第101章 初谈
公司大厦顶楼。
徐四看着破碎的落地窗，又看看楼下乱成一团的人群。
“你说王玄干嘛去了？”
他问徐三，“不会又去杀人了吧？”
徐三摇头。
“我他妈怎么知道？”
他白了一眼徐四，他也很困惑。
王玄刚才冲出去，然后消失了。
楼下开始乱，然后鬼影忍者出现，战斗，又消失。
现在警卫在搜索什么，看起来很着急。
“徐四，”
冯宝宝蹲在地上，手托着下巴，“我饿了。咱们啥时候去吃饭啊？”
徐四苦笑。
“宝宝，马上，马上就带你去吃饭。”
“奥。”冯宝宝继续蹲着，好像周围的一切都跟她没关系。
走廊里，全性的人还站着。
沈冲拿出手机，拨通龚庆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副掌门，”
沈冲说，“掌门冲下去了，然后消失了。楼下有直升机，有几千人包围。现在怎么办？”
电话那头，龚庆沉默了几秒。
“有关部门来了。”
龚庆说，“我听过这个部门。他们比公司更高层，是真正代表国家的部门！”
“那掌门他……”
“我相信掌门能处理好。”
龚庆说，“你们按兵不动，不要轻举妄动。等掌门回来。”
“是。”
沈冲挂了电话。
丁嶋安走过来。
“掌门一个人下去，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你想多了吧！掌门那样的人他会有危险？你应该考虑的是我们自己，”
沈冲摇头，“我只知道我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楼下几千人，还有直升机。谁知道几千人中有多少异人。我们冲下去，就是送死。”
丁嶋安握紧拳头，但没说话。
他知道沈冲说得对。
全性这几百人，面对正规部队，没有胜算。
他们只能等。
……
距离公司总部大厦数百公里，一座山上。
山顶有一块平地，长着几棵松树。
从这里可以俯瞰下方的山谷，风景很好。
平地上，两个人突然出现。
王玄和中年人。
两人站在松树下，风吹过，松针发出沙沙声。
中年人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王玄。
“年轻人，”
他开口，“为何将我带到此处？”
王玄看着他。
“这里安静，适合谈话。”
中年人点了点头。
他走到一块石头旁，坐下。
“你想谈什么？”
王玄没有坐，他站着，看着中年人。
“先告诉我，你是谁。”
中年人笑了笑。
“我姓周，你可以叫我周主任。”
“周主任。”
王玄重复，“你在有关部门，是什么职位？”
“我的职位不重要。”
周主任说，“重要的是，我能代表有关部门，和你对话。”
王玄看着他，看了几秒。
“好。”
他说，“那就谈正事。”
“请讲。”
“今天的事，你看到了。”
王玄说。
“我看到了。”
周主任点头微笑的看向王玄，“所以，你是想解释，还是想威胁？”
“都不是。”
王玄说，“我是想告诉你，我为何这么做。”
“为什么？”
“王并的事。”
王玄说，“他杀了我的母亲和妹妹，她们都是普通人，而分公司抓了他，总部又下令放了他。这是包庇，是渎职。公司高层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周主任沉默。
“王并已经死了。”
他说。
“但公司做出决定的人还在。”
王玄说，“我知道国家想维护普通人与异人之间的平衡，可我的母亲和妹妹就是普通人。”
“也可能只是被异人杀害的人中的两个，”
“公司，它做不到节制天下所有异人！”
“还和部分异人世家沆瀣一气！”
“周主任，你认为这样的公司能做到保持普通人和异人之间的平衡吗？”
周主任眉头一皱。
“所以你就杀人？”
“对。”
王玄点头，“有些人，只有死了，才能让其他人记住教训。”
周主任看着他，眼神复杂。
“王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周主任说，“你攻击了公司总部，杀了代表官方的人员。按照规定，这是重罪。”
“我知道。”
王玄说，“但他们毕竟不是你们官方的人，他们只是一个民间异人组织而已，并且是一个高层腐败的组织，试问这样的组织还能代表官方吗？而我也从来没想过和国家对着干！”
周主任没有说话。
他确实在思考。
“王玄，”
周主任说，“我们可以谈谈条件。”
“什么条件？”
“今天的事，我们可以不计较。”
周主任说，“但你必须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可以。”
王玄说，“但我也有条件。”
“你说。”
“第一，公司必须改革。”
周主任点头。
“第二，”
王玄继续说。
“有关部门需要承认全性的合法地位。全性改革后，会是一个合法守法的异人组织。”
“第三，全性和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公司需要全性协助处理特殊事件，全性需要公司的资源支持。”
王玄说完。
周主任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三个条件，每一个都很过分。
几乎是要重新划分异人界的权力结构。
“这些条件，”
周主任说，“我需要回去讨论。”
“多久？”
“三天。”
“好，三天。”
王玄看着他。
“周主任，我希望你明白。我同样希望普通人能安稳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不是被异人随意玩弄！”
“全性我也会同样做出约束，一旦有人出格，不用你们出手，我也会提前解决！”
“我明白了。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说明你确实不是一个滥杀的人。”
周主任说完站起身。
“那么，送我回去吧。”
王玄点头。
他伸手，按住周主任的肩膀。
两人从山上消失。
……
公司总部大厦楼下。
周主任重新出现在越野车旁。
警卫看到他，立刻围上来。
“首长！您没事吧？”
“没事。”周主任摆手。
他看向大厦顶楼，那里落地窗破碎，里面还有人影。
“收队。”周主任说。
“首长，那王玄……”
“收队。”周主任重复。
警卫们面面相觑，但还是执行命令。
直升机开始撤离，地面部队开始撤退。
半小时后，公司总部大厦外，恢复了平静。
大厦里，全性的人还在等。
王玄回来了。
他从楼梯走上来，走进会议室。
所有人都看向他。
“掌门，”
沈冲问，“怎么样？”
“谈好了。”
王玄说，“三天后，等消息。”
他看向地上的尸体和动物。
“把这些处理掉。尸体带走，动物……拉去屠宰场！”
“是。”
全性的人开始行动。
“龚庆！告诉所有全性人，没登记的抓紧时间登记，时间一到就将没登记的人踢出全性。最后登记完将名单交一份给有关部门。”
王玄紧接着掏出手机。
“这……。我明白了！掌门！”龚庆大惊。
之前全性为何能肆无忌惮，其中一点就是官方没有全性的具体名单，抓捕困难。
而现在将名单交给官方等同于将全性所有人的命都交给了官方。
但好处则是全性将可以全部活在阳光下。
龚庆十分惊讶于王玄的决定，但也十分赞同王玄的决定。
公司大区负责人则是收到了周主任的命令纷纷离开了公司返回了各自的大区。
王玄独自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
天色渐晚，夕阳西下。
今天，他做了很多事。
杀了人，立了威，谈了判。
接下来，就是等待结果。
但他知道，结果不会差。
这里虽然不是前世的地球。
但他相信一人之下世界的华国也是他认识的哪个华国。
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华国。
王玄转身，离开会议室。
走廊里，全性的人跟着他。
他们下楼，离开大厦。
外面，车在等。
王玄上车，闭上眼睛。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公司总部大厦，渐渐消失在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