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给我发恶意短信和恶意拨打电话辱骂我的人,明显骤减,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了。
好像突然之间被掐断了一样。
会是谁对我施以援手?
我第一反应是靳烈。
但我仍然没有勇气打开他的对话框。
我现在处于戒备的状态,对于他嘴里的话,我觉得半真半假。
怎么会有一个那么年轻热烈,十全十美的人,去充当一个小主播的粉丝,陪她一路走到今天呢?
有钱人怎么可能会有真心呢?
甩甩脑袋,我着手联系聂欢,让她帮我安排几个机灵的人。
等唐晓天吃完饭,我就把他送走。
他待在这里不安全,也让我有些束手束脚。
网上的东西还在发酵,我呼了口气,将手机扔在一边。
按照目前,其实我也不是一无所获。
虽然网络上都是对我的谩骂与曲解,但那都是带起来的节奏,为我说话的人也不在少数,网上有多少公众人物都是事后洗白。
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更何况我还有一部电影未拍。
但事情闹大成这个样子,梁聪导演都没有取消我的女主角色,可见其果真娱乐圈一股清流。
这件事情也大大削减了沈谦往日里高高在上、帅气多金的人设。
哪怕他之后力挽狂澜,但舆论是一个奇妙的东西,但凡陷进去,但凡沾边,就不可能洁白无瑕了。
他的名字,已经沾染了污点。
并且这件事情一闹,沈氏的股票一跌,沈氏父子全部丢失集团信任,丧失话语权,无疑能让宋艳芬的离婚官司更加好打一些。
眼珠子一转,我试探性给沈谦发了一条信息:「沈谦,离婚比继续错下去强。」
我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谁知,沈谦居然同意了:「后天吧。后天中午东城民政局。离婚应该有30天的冷静期。」
沈谦:「离婚合同我已经拟好了,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我:「?」
他怎么了?
突然转性了?
为什么突然放我走?
我第一反应是有诈。
手指点开那份电子的离婚合同,我更加奇怪。
怎么回事。
沈谦居然分给我不少东西。
比我之前要的,只多不少,甚至白白送给我了沈氏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
要知道那可是沈氏,就算百分之一,那得到的分红也是相当可观。
他疯了吗?
我明明应该高兴,可此刻却感觉头顶悬着一把利剑,令我惴惴不安。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只是我还并不知道。
带着疑惑,我给聂欢去了一个电话。
聂欢:“什么?他同意和你离婚?”
“对,条款列的明明白白,给的还不少。他是为了做样子给媒体看吗?后面会不会突然反悔。”
聂欢也不懂了,“他想一出是一出,摸不准啊。”
“你帮我查一下他最近在干什么。”我嘱咐完后,再次陷入惴惴不安。
极大可能他最终会反悔,我依然得给自己心里留个底。
把事情闹大,铺了那么多的底,就是为了离婚的这一个决定。
如今事情高高举起,却轻轻放下。
我有些喘不上气。
没过多久,我安排的人过来接走了唐晓天,他临走的时候还乖巧地朝我挥了挥手。
半个小时后,唐叹息发来了和儿子的合照。
看到他们二人平安无事,我松了口气。
转念一思考,也不知道沈厌最近在干什么。
自从我隐秘地告诉他我的选择后,他仿佛销声匿迹一般,再也没有在我的生活中出现过。
我感到奇怪,感到……不对劲。
冥冥之中,我感觉这兄弟二人全都暗含玄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伸手捅我一刀。
然而这两天却异常的平静,连热搜都渐渐被五花八门的明星黑料盖过。
事情居然真的朝风平浪静发展。
聂欢和唐叹息甚至也都向我传来了好消息。
聂欢查到,沈厌在西城的公司出了麻烦,他此刻无暇顾及其他。
而沈谦,他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动向。
唐叹息也透露,沈腾飞和她住在了一起,不过不在沈家的老宅。他很喜欢唐晓天,有时甚至亲自辅导作业。
一切的一切都过于平静,甚至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充满希望,让我有些不适应。
前两天的腥风血雨仿佛梦境,而今如梦初醒,一切恍如隔世。
站在民政局门口和沈谦对视的时候,阳光照在了我身上。
沈谦带着孟娜,遥遥与我相望。
我仍然觉得不真实。
直到办完离婚手续,被告知有30天冷静期后,我站在民政局的门口,眼睁睁看着孟娜在沈谦的搀扶下上了车的瞬间,我才稍稍回神。
我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不是梦。
可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紧张,这么的……不安。
沈谦安顿好孟娜,又抽身朝我走来。
他的表情在阳光的照耀下,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颇有几分亦正亦邪的味道。
他朝我笑笑,“央央,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
我并未回答,攥着手里的离婚资料,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考虑?
不可能考虑了。
回到家里,我抱着抱枕,一遍遍回想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是什么被我遗漏了?
事情会这么简单吗?
为什么突然离婚?
我不相信沈谦如此洒脱,然而我无法找到半点的蛛丝马迹。
是我多疑了吗?
按下心里的恐慌,我揉了揉额头,吃了颗褪黑素,强迫自己睡了一觉。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晌午。
不管事情是否结束,不可否认的是,一切正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恰巧,靳烈发来一条信息:「顾央,最近你怎么样?」
我回复:「离婚倒计时三十天。」
刚发过去一秒,靳烈就打了个电话过来,语气激动,“离婚了?他同意?”
“对,熬过三十天冷静期再去办一下就可以了。”
“怎么突然同意了?”
靳烈也表示疑惑。
我老实回答,“不知道。”
“这么好的事情,不应该庆祝一下吗?我还在东城。”
我想了想,确实,我确实应该和靳烈好好聊聊了。
“现在有空吗?”
我问。
“有!”靳烈几乎是抢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