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立军醒来
第二天,
今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阳光洒进屋里,照得炕头上暖洋洋的,
顾昂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泛着脱力后的酸痛,
他撑起身体,揉了下眼睛,随后看向大炕的另一头,已经空了,
大舅哥林松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了床,
顾昂不由感慨一句牛逼,这习武之人,身体确实耐造。
顾昂刚披上棉袄,就听到外面院子里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
夹杂着女人们惊喜的说话声和孩子们的叫嚷声。
他趿拉着棉鞋推门走出去,顺着声音一听,这才搞明白,动静正是从安置张立军的屋子传来的。
顾昂心中一动,知道肯定是张立军那边有了情况,当即加快步子走了过去。
一把掀开门帘,屋里热气腾腾的,
只见林晚秋、沈玉秀,还有张家那两个小的,全都围在火炕边上,
而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张立军,此刻已经醒了过来,正背靠着被垛子,
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看着倒是不错,正如医生说的那样,只是受了惊吓,身体并无大碍,
听见响动,众人回头一看是顾昂进来了,赶忙纷纷笑着往两边退了退,给他让出了炕沿边上的位置。
顾昂在炕沿上坐下,伸手捏了捏张立军的肩膀,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才切入正题:
“感觉咋样?腿上的伤还疼得厉害不?”
“顾小哥,我一点事儿都没有了!”
张立军一听,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个拖油瓶,大声说,
“我现在觉得浑身是劲儿,别说下地了,就算现在让我进山,我一拳都能打死一头老虎!”
听到“老虎”两个字,站在顾昂身后的林松年嘴角猛地一抽,
眼神古怪地看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一眼。
要是让他知道昨晚真有一头比牛犊子还大的大虫差点要了他们的命,这小子估计连尿都能吓出来。
顾昂也是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
“行了,少在这儿吹牛皮。既然醒了,这条小命就算是彻底捡回来了。
不过接下来的这半个月,你小子给我老老实实在营地里休养,没我的话,敢私自下地干活,我打断你的腿。”
张立军一听不让干活,顿时急了:
“那哪行啊顾小哥!我哪能带两个弟妹在营地里白吃白喝,我这身子骨真没问题,完全可以直接干活了……”
“闭嘴,听我的。”
顾昂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头。
见张立军还想分辩,顾昂干脆话锋一转,直接问起了正事:
“先别扯干活的事。我问你,昨晚在那片黑松林里,你当时被那地底下的东西缠住脚踝拖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提到昨晚的遭遇,张立军那张原本脸,瞬间白了下去,
他的眼底闪过难以掩饰的惊恐,喉结滚动了一下,
昨夜的经历,宛若噩梦,
他摇了摇头,声音发颤地说道:
“顾小哥,林大哥,当时我真以为自己是被地底下的什么恶鬼怪物给咬住了。
我只觉得脚脖子上一紧,就好像被钳子给夹住了。
然后一股巨大的力气直接把我拽倒在烂泥里。”
“我想喊,可是那雾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我的嗓子,根本发不出声。
那怪物拉着我在烂泥地里一路拖,拖出去了好远。
等它停下来的时候,就不再往前拖了,而是拼命地把我往地底下拽!
要不是你们俩赶到,我现在恐怕早就下去见阎王爷了。”
听着张立军还带着心有余悸的描述,屋里的女人们和孩子都吓得白了脸,
林幼薇更是害怕地往林晚秋怀里缩了缩,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当听众的林松年终于忍不住插了嘴。
“立军,你小子可别瞎寻思了。”
林松年拍了拍张立军的肩膀,大声说道,
“根本不是啥恶鬼,也不是啥怪物。
昨晚咬住你腿,要把你往地下拽的……是一棵草,是一种吃人的植物!”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全都愣住了。
这是林松年自从昨晚回来之后,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吐露出关于那片林子的事情。
不论是作为当事人的张立军,还是林晚秋和沈玉秀,此刻全都是一脸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们活了这么些岁数,听说过吃人的豺狼虎豹,
可啥时候听说过……这世上竟然还有会吃人的植物?!
见大家伙儿都像看怪物一样盯着自己,林松年这粗线条的汉子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本来就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跟这帮人解释那长得像巨大捕兽夹一样的诡异东西。
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最后索性看向顾昂。
“这……这事儿太邪乎了,我这笨嘴拙舌的也说不明白。”
林松年干咳了一声,把皮球踢给了顾昂,
“妹夫,你脑子活络,昨晚又是你亲手把那玩意儿劈断的,这稀罕事儿……还是你来给大家伙儿讲讲吧。”
顾昂见屋里人都眼巴巴地瞅着自己,好奇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索性也不再藏着掖着。
“行,既然你们都想知道,今儿就让你们长长见识。”
顾昂站起身,径直出了屋子,
没一会儿,便从工匠室里把不知名字的豆荚给拎了过来,
顾昂解开粗布,将半截沉甸甸的巨大豆荚直接扔在了屋地中央。
“嘶——!”
屋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声。
众人不约而同地伸长了脖子,等看清那地上的玩意儿后,无不面露骇然。
尤其是半躺在炕上的张立军,他原先一直以为咬住自己的,是什么青面獠牙的地府恶鬼。
此刻亲眼看到这东西的真面目,只觉得后背一层层地往外冒冷汗,一阵深深的后怕涌上心头。
那半截豆荚足足有人腿那么高,表皮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犹如人类血管经络一般的凸起纹路,看上去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样。
更骇人的是,豆荚裂开的边缘处,生满了一排排坚硬锋利的倒刺,
配上半开半合的形状,简直就像是一张,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血盆大口,有种说不出的狰狞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