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战凌的怀疑
而这边,套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姜笙笙才觉得胸口那股闷气涌了上来。
她把南子珩跟南慕声放到床上,在小厨房里将灵泉水变了出来,冲了两杯高乐高。
看着两个小宝贝喝完,她站在窗边,手撑着窗台,眉头微微一拧。
叶平涛来得太及时,直接把叶雨桐捞走,她连追究都没来得及。
好憋屈。
哼,子珩脸上那巴掌印还高高肿着,这笔账她记下了。
不过冷静下来想,眼下最烦的其实是金宝国。
这人死了,她确实有麻烦。
“喝点水。”
战凌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了一杯水放在她手边,自己靠在窗框上,胳膊交叉抱在胸前。
姜笙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还没放下,就听战凌的声音压低了。
“笙笙,金宝国的事有些不对劲。”
姜笙笙蹙眉,抬头看他。
“什么意思?”
战凌拧开矿泉水瓶盖,没急着喝,拿瓶盖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我仔细看过,那一枪打在他肩膀,入口偏外侧,避开了锁骨下动脉,也没伤到颈部大血管。
这种伤在战场上,连后送都不用,包扎完继续打。”
战凌嗤了一声,把矿泉水瓶扔到茶几上。
姜笙笙的眼睛眯了起来。
“肩膀上一颗子弹,弄不死人。但如果取弹的时候有什么人'不小心'伤了肺,导致金宝国感染恶化,七十二小时内交代了——”
战凌看着她,一字一字地说:
“那你就是杀人犯。外交部、国际法庭、跨国司法程序,全套给你安排上。
到时候不管你是伊莲娜还是女王,都跑不掉。”
姜笙笙眸底一片冷色,“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让金宝国死,好害我被驱逐出去?”
战凌不置可否。
床上的南子珩突然撑着胳膊坐起来,没受伤的那半边脸绷得紧紧的。
“战凌叔叔,如果真有人要害我妈妈,你打算怎么办?”
南慕声也放下水杯,眼睛瞪得圆圆的,跟着点头。
战凌看着这俩小家伙,唇角慢慢勾了起来。
那笑容很好看,但让人后脊梁发麻。
“我去医院跑一趟。先弄清楚金宝国到底是怎么回事,再想办法弄到他的口供。”
他抬手弹了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语气轻飘飘的。
“如果他真是在演戏配合谁来陷害你妈……”
战凌歪了下头。
“那我就好人做到底,直接送他上路。”
姜笙笙听到“送他上路”四个字,脚步往前挪了半步。
“战凌。”
她的声音沉下来。
“金宝国确实有问题,但我不想你沾他的血。这种人不值得你搭进去前途。”
战凌回头看她,笑了。
那笑里有点无奈,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
“我的前途?”他摇摇头,“我这辈子的前途,就是你们母子三个平平安安的。别的,不重要。”
姜笙笙还想再说什么,南子珩突然从床上滑下来,小跑过来,一把握住了战凌的手。
“战叔叔,我想跟你一起去。”
战凌低头看着南子珩。
五岁的小男孩,脸肿着,嘴角还有血痂,一双眼睛却亮得很,里面有股子跟他极其相似的劲儿:
有仇,就得报。
谁动了他在乎的人,他绝不会坐在这儿等别人替他出头。
战凌蹲下身,跟南子珩平视。
“你跟我去干什么?”
南子珩点头,“去看坏人的下场。”
战凌没犹豫,伸手揉了揉他没受伤的那边脑袋。
“好,那叔叔带你去。”
说完他才偏头看向姜笙笙。
姜笙笙张了张嘴,“子珩——”
“妈妈!”南子珩转身扑到她腿上,仰着小脸,眼睛湿漉漉的,嘴巴噘得老高。
“妈妈,妈妈,我想去嘛,我就远远看着,绝对不添乱……”
说着,他踮起脚尖,在姜笙笙脸颊上连亲了三口。
亲完还不够,又搂着她脖子蹭来蹭去,奶声奶气地说:
“妈妈最好了,妈妈天下第一好看,妈妈比全世界的妈妈都厉害……”
南慕声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用力点头表示赞同。
姜笙笙被亲得没脾气了。
她看着南子珩那张肿着的小脸上拼命挤出来的讨好笑容,心里又酸又软。
“行吧。”
她伸手捏了捏儿子的耳朵。
“那你们必须跟紧战叔叔,不准乱跑。”
南子珩立正敬礼:“收到!”
南慕声也立正:“我也去!”
姜笙笙没再拦。
她亲自把三个人送到后门。
“从这走,避开前面大厅。”
姜笙笙推开消防门,风顺着缝隙灌了进来。
战凌一手牵一个孩子,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晚饭之前,我们会为你办好一切!”
姜笙笙点头。
“去吧。”
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姜笙笙关上消防门,靠在墙上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回房间。
……
宾馆大厅。
陆寒宴坐在角落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盯着那扇电梯门已经二十分钟了,一次都没眨过眼。
云熙坐在他旁边,嘴上说着陪他等,心里急得快要冒烟。
不行。
这么干耗着,什么都办不成。
姜笙笙躲在楼上不下来,陆寒宴在这儿坐成雕塑。
金宝国在医院不死不活吊着,谁都抓不住对方的把柄。
她必须再加一把火。
云熙想完,便站起来,拎了拎包带。
“寒宴,我去洗手间。”
陆寒宴没应声,甚至没看她一眼。
云熙快步穿过大厅,经过洗手间门口,脚步没停,径直走到宾馆侧门外的公用电话亭。
她掏出两个硬币塞进投币口,拨了一串号码。
“喂?”
叶雨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鼻音,显然刚哭过。
云熙捏着嗓子,把声线压得又哑又低。
“叶雨桐,你怎么这么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是谁?”叶雨桐警惕地问。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跟伊莲娜有仇。”
云熙靠在电话亭的玻璃板上,嘴角翘起来。
“我是想问你,金宝国躺在医院,他的家人知道吗?他老婆,他妈,他家那些亲戚,知道是谁把他打成那样的吗?”
叶雨桐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