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腐烂的骷髅
祁骁尘把它们放在帐篷角落。
苏沐走过去，把储物格里暂时用不上的材料都放进箱子。
箱子内部空间像是次元袋，能容纳远超体积的物品。
三个箱子装得半满。
祁骁尘又给自己做了把铁剑。
一木材做柄，两铁矿石锻打拼接成剑身。
成品出来时，他挥了挥。
【粗制的铁剑（白色品质）】
【伤害：3】
【耐久：20/20】
【描述：勉强能用的铁剑。】
比苏沐那把黄色品质的差了两点伤害，耐久也低。
但总比长矛强。
祁骁尘把剑插回腰间。
苏沐调出制作界面，选中【木胸甲】。
【木胸甲（白色防具）】
【防御：2】
【耐久：30/30】
【制作需求：木材×8】
她做了两件。
简陋的木板用藤蔓绑成背心样式，套在身上沉甸甸的。
祁骁尘也套上一件，拍了拍胸口，木板发出闷响。
“现在像两个移动的衣柜。”他评价。
苏沐没理他。
她检查了一遍物资：食物充足，水有椰子和淡水泉眼，武器防具齐全，篝火和工具台就位，储物箱有了，简易庇护所能过夜。
可以探索渔屋了。
“走吧。”她说，把火把从篝火里抽出一根——燃烧的木材顶端裹着浸了油脂的布条，火光稳定。
祁骁尘也拿了根火把。
两人离开保障点，沿着海岸线往回走。
下午的阳光斜照，海面泛着金鳞。
渔屋在视野中逐渐清晰，破败的木墙在日光下投出歪斜的影子。
走到近前，腐朽的气味更浓了。
渔屋的门半挂着，里面黑黢黢的。
苏沐举着火把，凑近门缝往里看——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她伸手推门。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打开。
灰尘从门框上簌簌落下，在火把光中飞舞。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
大约二十平米，天花板很低，伸手就能碰到横梁。
地面是夯实的泥土，湿漉漉的，踩上去有黏腻感。
火把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蜘蛛网。
到处都是。
从天花板垂下来，挂在墙角，粘在废弃的家具上。
丝线上挂着灰尘和昆虫残骸，在火光中泛着银灰色的光泽。
祁骁尘走在前面，用铁剑清理蛛网。
剑刃划过，蛛网断裂，粘在剑身上，他得不时甩掉。
苏沐跟在他身后，火把举高。
视野有限，火把光只能照亮半径三米的范围。
超出就是浓稠的黑暗，像有实体一样包裹过来。
空气里有股霉味，混合着海腥和某种……腐烂的甜腻气。
她脚下踩到了什么。
滑腻腻的，像苔藓，又像某种黏液。
鞋底发出轻微的黏连声，每走一步都得用力拔起。
不适感从脚底窜上脊椎，鸡皮疙瘩一层层冒出来。
她皱了皱眉，握紧火把。
火光摇曳，影子在墙上跳动。
她看见墙角堆着破渔网，看见一个倒扣的木桶，看见一张缺腿的桌子，桌上似乎有东西——但看不清。
“小心。”祁骁尘忽然说。
他停下脚步。
苏沐差点撞上他后背。
她不满地用剑柄捅了他一下：“怎么停了？”
祁骁尘没说话。
他侧开身子，让出前方的视野。
火把光向前延伸，照亮了渔屋最深处。
那里有张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们，佝偻着，头低垂。
穿着破烂的渔夫服，布料已经霉烂成深褐色。
手里似乎拿着笔，在膝盖上的木板上写着什么——动作缓慢，一笔一划，极其专注。
写字的声音沙沙响，像指甲刮过木板。
苏沐的呼吸屏住了。
她盯着那个背影，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火把柄被握得发烫。
面板没有弹出提示。
没有“NPC”，没有“怪物”，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个写字的背影，在黑暗里，在火光照亮的边缘。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喉咙发干，吞咽时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微微发颤：“走！”
话音刚落。
椅子上的那个人，停下了写字。
然后，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来。
火把光映出了他的脸。
不，那不是脸。
是骷髅。
白森森的颅骨，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鼻骨的位置是空洞，下颌骨张开，露出完整的、参差不齐的牙齿。
骷髅头上还残留着几缕干枯的头发，粘在骨头上。
而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里——
有东西在蠕动。
白色的，细长的，一节一节，从眼眶深处爬出来，在骨缘上扭动，然后掉下去，落在破烂的衣领上，继续爬。
蛆虫。
很多很多蛆虫，在骷髅的眼眶、鼻腔、牙缝里钻进钻出。
骷髅的下颌骨开合了一下。
没有声音。
但它“看”过来了。
那两个蛆虫蠕动的黑洞，对准了苏沐和祁骁尘。
……
海岛的另一端，阳光同样炽烈，沙滩同样细白。
齐尚钧坐在保障点的石碑旁，衬衫沾着沙，额发被汗浸湿黏在皮肤上。
他盯着眼前半透明的海岛面板，食指无意识地敲击膝盖。
面板显示：
【阵营：暂未命名】
【成员：齐尚钧、胡蝶、宋廉、夏之言】
【领土：未命名海岛（一级）】
【保障点：1/1】
【当前风险威胁等级：低】
低？
齐尚钧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就在十分钟前，保障点周围毫无征兆地涌出二十多只寄居蟹。
不是普通寄居蟹——是椰子蟹大小的变种，外壳坚硬如铁，钳子挥舞时带起破风声。
它们从沙地里钻出来，潮水般围向石碑。
要不是当时四个人恰好都在保障点范围内，死亡可以复活，现在他们已经是一级海岛的首次全灭记录保持者。
即使如此，损失依然惨重。
胡蝶尖叫着往宋廉身后躲，夏之言试图用木矛抵挡，齐尚钧发动了特殊属性【透视】——能看穿障碍物三秒，冷却时间五分钟。
他看到了蟹群的薄弱点，指挥宋廉和夏之言集中攻击，勉强清掉了大部分。
但物资掉了。
他们放在沙地上的、还没来得及收进储物格的三十多单位木材，被蟹群践踏、拖散，等战斗结束，只剩不到十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