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古今互通文中的工具人正妻8
他连声应好，转身便去了库房，将家中珍藏的那些古玉、字画、名家手札，一股脑儿地通过铜镜递给了程晚晚。
程晚晚抱着这一堆沉甸甸的宝贝，欢喜得不行，第二天一早就抱着东西去了古董店。
她对这些古物的价值一窍不通，只想着早点换成银子帮郑昀川解困。
古董店的老板见她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稀世珍品，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面上却不动声色，假意端详了半晌，才慢悠悠地开口：“姑娘，这些东西虽说是老物件，可市面上也不算罕见。这样吧，我给你二百万，这些字画古玩，就都留在我这儿了。”
程晚晚一心急着救人，哪里还顾得上分辨价钱高低，当即点头应下：“行！就按你说的来！”
她拿着那二百万的支票，转身就去兑换成了白银，当晚便通过铜镜，一箱箱地送到了郑昀川的书房。
不过片刻工夫，郑昀川的书房里就堆起了一座座银锭小山，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得满室银光闪闪。
郑亦安趴在银堆上，小手摸着冰凉的银锭，笑得眉眼弯弯，抬头看向郑昀川：“爹！这么多银子！我们再也不用愁粮草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拽了拽郑昀川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爹，你不是说，要把娘从前贴补家里的银子都还给她吗？现在咱们的银子根本花不完，你快给娘送些去吧！娘收到银子，肯定就不生气了！”
郑昀川望着儿子期盼的眼神，又想起温禾这些年的委屈，心头一阵酸涩，当即点了点头：“好，爹这就叫人送过去。”
他唤来亲信，挑了满满一大箱成色最好的银锭，仔细封好，亲自吩咐道：“把这些送到夫人的院子里，小心些，莫要惊动旁人。”
亲信领命而去，郑亦安揣着满心欢喜，偷偷跟在后面，他想亲眼看看娘开心的模样，便趁人不备，溜进了温禾的卧房。
谁知刚掀开门帘，眼前的一幕就让他瞬间僵住，一个身着玄衣的陌生男子正一把揽过母亲的腰，低头便吻了下去。
那男子的侧脸在烛火下显得格外俊朗，动作却带着几分急切的缠绵。
郑亦安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猛地冲上前，指着那男子，气得小脸通红，放声大吼：“你是什么人？！竟敢唐突我娘！我要杀了你！”
温禾浑身一颤，猛地推开傅青云，转头看见郑亦安，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傅青云亦是一惊，他已有数日未见温禾，相思入骨，方才一时情难自已，竟没留意到屋外有人。
温禾连忙将傅青云往身后推了推，急声道，“你快走！从窗户走！”
傅青云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不舍，却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当即转身，迅速跳了出去，转瞬便没了踪影。
温禾定了定神，快步走到郑亦安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责怪：“你这孩子，怎么偷偷跑进我房里来了？不在你爹那里待着，跑这儿做什么？”
郑亦安却不依不饶，他死死盯着傅青云消失的方向，小手指着那里，眼眶通红，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怒：“刚刚那个男人是谁？！我都看到他的影子了！你要是不跟我说清楚，我现在就去告诉爹！”
他梗着脖子，小脸绷得紧紧的：“我爹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你怎么能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难怪你最近不疼我了，原来你是有了野男人！”
温禾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这件事迟早会暴露，却万万没想到，竟是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撞破。
她看着郑亦安满是失望的眼神，索性破罐子破摔，冷笑一声，语气决绝：“你要告诉你爹，就尽管去！大不了，我跟他和离就是了！”
“为什么？！”郑亦安的声音尖利又破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抬手去擦，可越擦越多，指腹都蹭得发红，“你真的要为了那个野男人跟爹和离吗？娘，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
“狠？”她俯身，指尖轻轻拂过郑亦安的脸颊，触感温热，却烫得她指尖发麻，“是你先不要我这个母亲的，不是吗？”
男人都是贱皮子，更何况是半大的孩子。从前，她将郑亦安捧在掌心里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要天上的星星，她都恨不得爬着梯子去摘，可那时的郑亦安，可有半分珍惜过她的好？
他转头就奔向了能给他新奇玩意儿的程晚晚，甚至后来程晚晚穿越过来，她和程晚晚同时病倒，郑亦安也是守在程晚晚床前，端水喂药，寸步不离，却只冷冷地对她说一句，“娘，你忍忍吧，程姐姐更难受”。
这般鲜明的对比，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可笑得很。
温禾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漠然。她抬手，指着门口的方向，声音冷得像冰：“滚出去。”
郑亦安被她眼底的寒意惊得一颤，脚步踉跄地后退了几步，最终还是咬着唇，哭着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郑昀川派来的亲信，就抬着那箱沉甸甸的银子，停在了院门外。温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吩咐丫鬟：“原封不动，抬回去。”
那些银子，是郑昀川拿来弥补她的，可她温家什么没有？她在乎的从来不是钱，而是那份被漠视的真心。这些冷冰冰的银子，她不稀罕。
另一边，傅青云匆匆回宫，龙袍上还沾着几分温禾院子里的梨花香，可他的心情，却沉得厉害。
方才他仓皇地逃跑，像个见不得光的贼。明明，他才是那个应该和温禾堂堂正正站在一起的人，他们青梅竹马，两情相悦，若不是当年的变故，她怎会嫁给郑昀川？
他坐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眉头紧锁。是因为郑亦安吗？是禾儿还在顾及那个孩子，才不愿让他光明正大地留在她身边？
傅青云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他想寻个由头，将郑昀川再次外派，最好是远戍边疆，一辈子都回不来才好。
可偏偏，那些蠢蠢欲动的异族，最近竟安分得出奇，边境一片太平。这般情形，他若是强行将郑昀川调走，未免太过刻意，容易惹人非议。
正当他愁眉不展之际，身旁的李公公察言观色，凑上前来，弓着腰，声音压得极低：“陛下，老奴倒有个主意。”
傅青云抬眼看向他：“说。”
李公公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狡黠，“那郑大将军，不是有手眼通天的本事，能凭空变出粮草吗？如今国库空虚，来年大军征战的粮草还没有着落，让郑大将军去筹措军饷如何？”
傅青云闻言，眼前一亮，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深意的笑。这个主意，倒是甚合他意。
既不用明着贬谪郑昀川，又能将他架在火上烤。来年大军所需的粮草，数量庞大，寻常人根本无力承担，郑昀川肯定凑不齐。
他当即吩咐：“拟旨。”
小太监领了命，刚捧着圣旨，踏出龙图殿的门槛，就被一道身影拦了下来。
来人身着锦袍，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桀骜，正是傅瞾。自从郑昀川回府，温禾一门心思都扑在府里的事务上，已经许久没有进宫来看他了。
傅瞾对着傅青云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叔父，这圣旨，不如让侄儿送去吧。”
他抬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邪气，“侄儿想见见婶母了。”
傅青云看着他，自然知道这侄儿心里憋着坏水，去了郑府，定不会安分。
可他本就存了刁难郑昀川的心，又素来纵容傅瞾，便点了点头，叮嘱道：“带上李公公一同去。记住，莫要惹你婶母烦心，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
最后一句话，傅青云说得极轻，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