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血与刃
“吼！！”
毁灭者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伴随着一阵劲风，那条粗壮的机械臂横扫而来。
林默身形猛地一矮，堪堪避过这一击，身后的铁栏杆顿时被砸得稀烂。
与此同时，后方几名回过神的敌人也举起了手中的步枪。
“准备射击！”
“砰！砰！砰！”
林默眼神冷冽，在对面举起枪的瞬间，左手猛地扣动了“判官”的扳机。
哪怕是在高速移动中，他的枪法依然准得可怕。
两发子弹呼啸而出，贯穿了两名正欲开火的哨兵眉心，血花在他们脑后炸开。
林默借着后坐力，脚下一滑，整个人贴到了毁灭者的身侧。
毁灭者的六管机枪开始预热旋转，试图锁定这只滑溜的虫子。
“借你的身体一用。”
林默猛地贴近，双手死死抓住毁灭者的身体，整个人缩在了它那庞大的身躯后面。
“哒哒哒哒！”
子弹倾泻而来，却全部打在了毁灭者那厚重的背部装甲上，溅起一连串火星。
“蠢货！停火！！”毁灭者愤怒地大吼，想要转身抓住背后的林默。
但林默的动作比他更快。
“嗡——”
右手中的【宽恕】高频振动，发出凄厉的蜂鸣。
林默眼神一凝，快速寻找目标。
片刻后，他终于在那厚重的合金装甲上，找到了一段相对脆弱的连接处。
“开！”
暗灰色的刀刃刺入，随后猛地一划！
“滋啦——！！”
液压管爆裂，毁灭者的一条机械臂顿时瘫痪，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向栏杆倒去。
林默顺势一脚蹬在它的膝窝，将其彻底踹跪在地，随后身体腾空而起，在空中完成转身。
“砰！砰！砰！”
手中的判官手枪再次喷吐火舌。
剩下的三名哨兵甚至还没来得及换弹，就被这来自空中的死神一一爆头。
落地瞬间，林默看也没看，反手将【宽恕】狠狠扎进了正试图挣扎爬起的毁灭者颈部。
“咔嚓。”
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轰然倒地。
……
一楼，战场同样激烈。
“呼……”
小江吐出一口浊气，世界在感官中变得极其缓慢。
“太慢了……你们太慢了！”
他双眼赤红，手中的“判官”手枪被他切换到了全自动模式。
他没有寻找掩体，而是迎着弹雨发起了反冲锋！
“哒哒哒！”
小江在奔跑中诡异地扭动身体，那是来自神经系统的本能规避，正是摩诘二印带来的“子弹时间”反应速度。
几发子弹擦着他的衣角和脸颊飞过。
“死！”
小江冲入人群，判官手枪抵住一名哨兵的下颚，扣动扳机。
“砰！”
脑浆迸裂。
与此同时，他右手中的【黑海】手斧挥出一道残暴的弧线。
“咔嚓！”
另一名试图近身投资的哨兵，手臂连同手中的武器直接被劈断！
小江如同虎入羊群。
那个曾经只能在后面扔道具补枪的二号位，此刻化身成为极其暴力的修罗。
短短几秒，几名敌人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有点意思。”
一直抱臂旁观的领头者终于动了。
他缓缓拔出身后的长刀，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你的反应速度很快，是用了什么药物？”
“废话真多！”
小江怒吼一声，手斧劈下。
“当！！”
长刀与手斧在空中剧烈碰撞。
小江只觉得虎口巨震，对方的力量竟然还在他之上！
这人绝对是个高手！
“哈夫克怎么这么多怪物？”小江心里暗骂。
之前在游戏中遇到的能读心的哨兵，虽然恶心，但他们的身体素质并没有得到明显提升。
但这货……和自己硬碰硬居然不落下风？
“再来！”
小江越战越勇，手斧疯狂挥舞，招招致命。
领头者也不甘示弱，长刀如毒蛇般刁钻，每一次都直指小江的要害。
两人在狭小的空间内快速交手，火花四溅。
“噗！”
小江的大腿被划开一道口子，但他仿佛没有痛觉，反手一斧头砍在对方的肩甲上，劈开了一道裂缝。
势均力敌！
小江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战意。
领头者冷哼一声，正要再次进攻。
就在这时。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突然从二楼炸响。
领头者心头猛地一跳，那是死亡的预警！
他下意识地想要收刀后撤，但那道流光实在太快了。
那是林默投掷出的——【宽恕】。
带着高频振动的蜂鸣，带着林默那绝对精准的定位。
“噗嗤！！！”
深灰色的直刀化作一道闪电，贯穿了领头者的胸膛，巨大的动能带着他的身体向后飞去，狠狠钉在了身后的集装箱上！
“咳……”
领头者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刀柄。
“二打一……不讲武德……”
他挣扎着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能无力地垂下头。
二楼栏杆上，林默收回投掷的姿势，冷冷地看着下方。
“拼命还讲武德，你脑子不好？”
……
“呼……呼……”
小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大腿上的伤口正汩汩冒血。
林默从二楼跳下，走到尸体旁拔出【宽恕】，甩干血迹，然后走到小江身边，伸出了手。
“这帮人没有装备脑机，但是身体素质极强。”
林默低声说道，“看来哈夫克在改进技术，或者他们又有新东西了。”
“管他呢，反正都死绝了。”
小江咧嘴一笑，抓住林默的手站了起来。
……
远处的高楼天台上。
苍焰的记录员放下了手中的高倍望远镜，按下了耳边的通讯器。
“任务完成，数据已回收。”
“目标全灭。”
通讯器那头，苍焰的高层沉默了一下。
“那个叫‘江’的，表现如何？”
“惊人。”
记录员看了一眼刚才录下的画面，语气中带着一丝震撼，“摩诘二印在他身上表现出了极高的适配性，那种濒死状态下的爆发力……简直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猛兽。”
“很好。”
苍老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满意，“把这段录像加密，发给哈夫克董事会。”
“告诉他们，让他们收敛一点……”
……
车内，暖风开到了最大。
林默撕开急救包，熟练地给小江包扎着伤口，他自己身上也有多处擦伤，但他仿佛没有感觉。
“回基地吗？”小江问，脸色有些苍白。
林默看了一眼后视镜里两人狼狈的模样，摇了摇头。
“这副鬼样子回去，小鱼会吓坏的。”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瑕的号码。
“喂。”
“任务完成了，东西在我手里。”林默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就好。”电话那头，瑕明显松了一口气，“你们……怎么样？”
“还好。”
林默看了一眼漆黑的窗外，“我们今晚不回去了，你帮我跟小鱼说一声，就说我们在外面有事，明天再回。”
瑕那边沉默了两秒。
她是个聪明人，瞬间明白了林默的用意。
“……我知道了。”
“还有事吗？”
“有。”林默顿了顿，理直气壮地说道，“转点钱给我。”
“嗯？”
瑕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似乎是轻笑了一声。
“好。”
她也没有问多少。
“叮。”
手机震动，一笔巨款到账。
“谢了。”
林默挂断电话，对小江扬了扬手机。
“走，去医院处理一下，然后公款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