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断桥残雪
【撤离成功！】
【特殊物品：曼德尔砖（唯一）已存入仓库】
林默坐在游戏舱内，看着结算界面。
【零】：
带出物资：260万哈夫币。
曼德尔砖（无法估值）。
“不容易啊！老林！这绝密是真难打！”
小江的声音虽然还是有一些虚弱，但更多的是喜悦，“不过赚的还行，这哈夫币够我们接最后一单了！”
他的心思极其细腻，对曼德尔砖的一切，只字未提，甚至故意通过赚钱的喜悦来让林默转移注意力。
林默没有说话，他懂小江的意思，他只是默默看着那个红色的曼德尔砖图标。
【无法解析】
【来源：未知】
他尝试点击或者使用，没有任何反应。
不过既然带出来了，那就都好说，不急于一时。
“滴。”
好友列表震动了一下。
发件人：【瑕】。
内容是一串地址，紧接着是一条消息，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两小时后，城南‘断桥雪’射击馆……我有话跟你说。”
……
“断桥雪”射击馆。
这是一个高端的私人射击俱乐部，安保森严。
林默按照地址，被侍者引到了地下三层的VIP休息室。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咖啡的香气，瑕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色高领毛衣和工装裤，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她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来了。”
瑕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林默坐下，没有说话。
在他的心中，是瑕喊自己过来的，那就理应瑕先发言。
见林默跟个人机一样，瑕叹了口气，放下咖啡杯，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林默，你有没有觉得，玩这个游戏……特别累？”
林默愣了一下，不过想了想便明白了，瑕肯定调查过自己的底细。
“高强度战斗，累是正常的。”
“不，不一样。” 瑕摇了摇头。
“我是开射击馆的，我也经常进行实弹训练。但我发现，《三角洲行动》带来的疲惫感，不是肌肉层面的，而是……”
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是大脑中，精神力的枯竭。”
“普通玩家都以为是哈夫克集团的技术太逼真，游戏太硬核，但我找专业的医学博士检测过几个长时间在线的玩家数据。”
苏清把声音压低了一些。
“他们的脑波活跃度，在游戏期间异常得高。而且，体内多巴胺和肾上腺素的分泌量，是被强制调动的。”
林默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苏清冷笑一声，“哈夫克集团，根本不是在做什么沉浸式游戏。”
“他们在挖矿。”
“挖矿？”林默瞳孔微缩。
“对，挖矿。只不过以前是用显卡，而现在，是在用我们的大脑。”
苏清站起身，走到一旁的落地窗前，背对林默，看着外面。
“哈夫克集团是搞生物科技起家的，十年前，他们只是一个稍微大点的医药公司。”
“但在那场著名的‘白夜事故’之后，他们的科技水平突然像坐了火箭一样。”
“从神经义体到现在完全拟真的现象级游戏，他们的技术出现断层式的进步。”
“我怀疑，这个《三角洲行动》，其实是一个巨大的生物神经网络。”
苏清转过身，看着林默：“我们在游戏里的每一次博弈、每一次恐惧、每一次因为贪婪或求生而爆发出的情感波动，都在被吸收。”
“我们不仅是玩家，更是他们的矿工。”
林默听着这些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能听懂，而且丝毫不觉得违和……
他没有恐惧，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所以他在游戏里除了身体上的疲惫外，并没有受到其他任何影响，反而会更加如鱼得水？
“你查这些干什么？”林默问道。
“这个保密。”苏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还有其他猜想，你要不要听听看？”
“请说。”
她深深看了林默一眼。
“游戏分为普通，机密，绝密难度，不同难度下，物资的爆率差距极大，玩家可以获取的哈夫币差距也很大。”
“我猜测：那些敢去挑战机密或者绝密的玩家，精神力和身体素质本就高于常人。”
“而爆率高的原因，本质上是这把的玩家可被吸取的潜力更多。”
“赚哈夫币其实也只是在补充自己的消耗，如果你能顺利撤离并带出物资，那你就相当于在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换取哈夫币，但那些死在游戏中的人……”
“是真的在被吃。”
“那些上层人士找你们这种护航，本质上也是在吃人，他们在吃‘其他玩家产出的哈夫币’，然后用哈夫币去黑市换对自己有帮助的东西。”
“你……”
林默死死盯着瑕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出一丝端倪，可惜，瑕的眼神非常清澈，没有任何异常。
他也有无数种想法去否定瑕的推理，但三角洲的全民公测，大量的降低门槛，小江每次接单后的疲惫，和自己那莫名其妙的过去……
以上种种，结合在一起，他信了。
“所以，你频繁的进入机密，甚至邀请我们打绝密，就是想看看我们的身体数据有没有异常？”
“没错。”
“我在单排的时候会记录每一个被我击杀玩家的数据，目前得出的结论是……”
“游戏中的死亡，对本体真的有影响。”
“只是暂时看不出来。”
“……”林默再次被震惊，无言以对。
苏清轻笑一声，摆了摆手，“你的身世，以及那块曼德尔砖，我会帮你查，有确切的消息后我会通知你。”
“在此之前，有没有兴趣玩把大的？”
“什么？”
苏清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幅海报。
【首届三角洲行动大赛：代号·飞升】
“哈夫克集团为了公测造势，搞了个全球比赛，冠军队伍能获得参观哈夫克总部的权限。”
苏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想去看看，看看他们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怎么样？要不要组个队？再带上那个傻大个。”
林默看着那张海报，他没有办法拒绝，他已经大概知道了父亲的身份，如果哈夫克真的在“挖矿”，那当年父母的失踪，以及小鱼的病，绝对和这个巨大的阴谋脱不了干系。
“好。” 林默点头，毫不犹豫。
……
回到公司，林默找到了徐主管。
“主管，最后一单安排好了吗？”林默问道。
只要打完这单，就能拿到特制游戏舱，然后带小鱼进入游戏。
“安排是安排好了……” 徐主管看着面前整装待发的林默和小江，神色有些古怪。
“但这第十单的客户，有点特殊。”
“怎么？该不会是想去绝密？”小江在一旁探头探脑，“现在我们应该不接这种单子吧？”
“不，是去机密航天。”
徐主管叹了口气，递过来一份资料，“客户是个妹子，ID叫‘糖糖’，本市餐饮巨头的千金。
“她不是为了哈夫币，也不是为了体验刺激。”
徐主管指着资料上那行备注：“要求：全程不许打架，不许杀人（除非被迫），必须带我看遍航天基地的所有风景点，并且要在火箭发射架下合影。”
“哈？”小江傻眼了，“这是护航还是导游？”
“她看了你们的视频，是你们的死忠粉，点名要你们这两个‘顶护’带。”
徐主管无奈道，“这姑娘……怎么说呢，又菜又爱玩，而且是个话痨。”
徐主管拍了拍林默的肩膀，眼神同情，“忍住，千万别把雇主杀了，只要哄开心了带出来，就算你们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