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全球地震
哈里斯上将衣衫不整，跑进了指挥中心。
爆炸发生的时候，哈里斯上将人在睡觉，直接从床上滚到了地板上，额头撞在了床头柜上，磕出了一个大包。
此刻，哈里斯额头上顶着一块淤青的肿包，脸色苍白。
"报告损失情况。"哈里斯的声音沙哑，像是刚从噩梦中醒来。
参谋长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出来的损失清单。
"将军，右舷三处破口，大量进水，舰体向右倾斜十八度。目前已实施紧急堵漏，倾斜角度暂时稳定。"
哈里斯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右侧推进系统严重受损，两台推进轴停止工作。"
"此外。"参谋长顿了一下，迟疑要不要接着说。
"因舰体倾斜，甲板上未及时固定的三架F/A-18E和一架E-2D预警机滑落坠海，四架飞机全部沉没，无法打捞。"
哈里斯脸色变了，从苍白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一种灰白。
三个破口。
倾斜十八度。
动力受损。
三架F-18掉海里了。
还掉了一架E-2D，这是航母的"天眼"。
没有E-2D，航母编队就失去了最重要的空中预警能力。
相当于一个人被挖掉了眼珠子。
哈里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下一秒，他的视线突然开始模糊。
眼前发黑。
接着整个人往后倒。
"将军！"参谋长连忙伸手扶住了。
"将军！"
"军医！叫军医！"
"将军晕倒了！快叫军医！"
指挥中心里一阵混乱，刚刚恢复秩序又乱了。
哈拉兹山脉。
溶洞，战术室。
江北返回来战术室，不一会儿，刘锋走了过来，"指挥官，视频剪辑好了，你看一下。"
江北接过刘峰递过来的手机，点击播放。
视频时长一分四十秒。
画面一开始是无人艇第一人称视角，漆黑的海面在镜头下方飞速掠过，远处"林肯"号航母的庞大轮廓越来越近。
然后，撞击。
接连三次，惊天动地的爆炸。
接着，画面切换到高空侦察无人机的视角，林肯号开始倾斜。
甲板上，飞机滑行，坠入大海。
其中，一架E-2D预警机坠入海面时，激起了巨大的水浪。
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倾斜的航母舰体上，—巨大的钢铁巨兽歪歪斜斜地漂浮在海面上，船体冒着浓烟，如同一头受了重伤的灰鲸。
视频结束。
紧接着，出现了一行字幕：
"2020年12月8日凌晨，伊比利斯军团三艘无人艇成功命中美军'林肯'号核动力航母右舷，造成航母重大损伤。"
"很好。"
江北点了点头，将手机还给了刘锋。
"发出去。"
"是！"
一分钟后。
视频被上传到了伊比利斯军团的官方Telegram频道，同时同步到了推特、YOUTUbe和全球各大社交平台。
……
王蚕还在直播。
此时，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有上百万人。
上百万人与王蚕都在等待更多的消息
"兄弟们，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爆炸既有可能是'林肯'号航母，但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王蚕对镜头说话时，一直在刷刷伊比利斯军团的Telegram官方频道。
刷新。
没有。
刷新。
还是没有。
等一下。
"有了！"
王蚕兴奋起来，"兄弟们，伊比利斯军团发视频了。"
直播间瞬间沸腾了。
"来了来了！"
"快播快播！"
"视频是什么内容？"
王蚕点开了视频。
画面亮了。
漆黑的海面。
三艘无人艇。
前方，林肯号航母的灰色舰体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轰！
火光冲天而起。
……
王蚕的嘴巴张得老大，好几秒没说出话来。
直到视频结束了，才兴奋大喊：
“卧槽槽~~是林肯号，炸的就是林肯号，伊比利斯军团用无人艇炸了林肯号！视频里，三艘无人艇直接撞上了航母，林肯号被炸倾斜了，甲板上有飞机滑落掉海里了，伊比利斯军团牛逼啊！！！太牛逼了！！！"
"卧槽卧槽卧槽！！！"
“林肯号被炸了！”
"无人艇，伊比利斯军团牛掰！"
"太疯狂了！！！"
"伊比利斯军团到底是什么神仙组织！"
"史诗级战果。"
"这是人类战争史上的奇迹啊！！！"
"几万块钱的无人艇炸十万吨的航母！"
"牛逼！只能说牛逼！"
"美国人的军事神话彻底破灭了。"
“普天同庆。”
“天下苦美已久。”
……
电脑前，28岁的程序员张琛看完了视频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微信群。
他有七八个群，同学群、同事群、游戏群、军事爱好者群。
张琛手指飞快地操作，把伊比利斯军团发布的视频链接一转发到了所有群里，"劲爆新闻，伊比利斯军团用无人艇炸了美国佬的林肯号航母！"
不仅仅是张琛。
同一时刻，全球数以万计的网友正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复制链接，转发。
微信群、QQ群、微博、抖音、推特、脸书、YOUTUbe、Telegram、WhatSApp、Line、Reddit……视频如同一颗投入全球互联网的核弹，以火箭般的速度向全球扩散。
十分钟时间，视频在推特上的播放量突破了10万。
半小时内，突破了百万。
……
德国，柏林。
一间大学宿舍里。
二十二岁的工科大学生马克斯·施密特正在吃早餐，一片黑面包配奶酪。
手机推送弹出了一条新闻。
"BREAKING: US AirCraft Carrier USS LinCOln Hit by DrOne BOatS in Red Sea"
马克斯点开了视频。
看完后，马克斯微微张开了嘴。
"Mein GOtt...（我的天……）"
反复又看了一遍视频后，马克斯把视频转发到了他的大学同学WhatSApp群里。
群里很快就炸了。
"这是真的吗？"
"林肯号被炸了，不会又是假消息，上次传出是杜鲁门号。"
"伊比利斯军团是什么，没听过。"
"我也没听过，我去搜一下。"
……
英国，伦敦。
一间酒吧里。
几个年轻人坐在吧台前喝啤酒看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BBC的紧急新闻。
画面上，林肯号航母倾斜着漂浮在海面上的画面反复播放。
"上帝！"一个戴眼镜的金发年轻人放下了啤酒杯，"林肯号也被炸了。”
之所以说“也”，一周前英国的勇敢者号被炸了。
"我们的'勇敢'号，还在维修中呢，现在连美国人的航母都被炸了。"说话的是另一个年轻人，"我们真的不应该掺和这件事。"
几个年轻人表情复杂，时代真的变了吗？
强大英美联合舰队，连一个小武装都无可奈何，接连被揍的鼻青脸肿。
同时间，东京。
一个名叫田中健太的二十五岁上班族，正在电车上刷推特，看到了伊比利斯军团的视频。
田中的第一反应不相信。
"フェイクだ。（假的。）"
田中在推特上留言："这一定是CG合成的。美国的航母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战舰，怎么可能被几艘小船炸成这样？伊比利斯军团？听都没听过的组织，用几艘小船就能炸航母？太荒谬了。"
他坚信自己的判断。
美国爸爸的航母是无敌的。
这一定是假新闻。
是伊比利斯军团的宣传伎俩。
田中发完推文后，也没有在意。
一直到了中午，田中在公司办公室里又刷了一下推特。
一条新消息进入了他的视野。
Pnet LabS（行星实验室），是一家美国商业卫星影像公司公布了一组最新的林肯号高分辨率卫星照片。
照片拍摄时间：今日上午十点。
田中好奇点开了照片。
第一张俯瞰视角。
一艘航母漂浮在碧蓝的海面上，就是林肯号。
"林肯"号航母的轮廓清晰可见。
仔细看，舰体上方有大面积的黑色痕迹。
好像被火烧过一样。
不是好像，就是被烧过。
这……是林肯号？
田中将信将疑，他继续看照片。
第二张，放大了飞行甲板的细节。
甲板上空了，一架战机都看没有。
正常情况下，航母的飞行甲板上应该停满了密密麻麻的舰载机。
第三张照片，航母的左右两侧，各出现了一艘体型较小的船只。
拖船。
两艘远洋拖船，分别固定在了航母的左右两侧。
拖拽着航母航行。
卫星影像公司在照片说明中写道：
"根据最新商业卫星影像分析，美国海军'林肯'号航母疑似遭受严重损伤，主要迹象包括：舰体明显向右倾斜；右舷大面积火烧痕迹；飞行甲板上舰载机数量异常稀少；航母两侧出现拖船，疑似动力系统受损。以上分析基于公开影像数据，仅供参考。"
田中盯着这组照片，看了整整十几分钟。
难道林肯号真的遭遇了攻击？
田中不确定了，信心开始动摇。
商业卫星公司没有理由伪造照片，他们是一家上市公司，靠卖卫星数据为生，信誉就是生命线。
如果照片是真的，那伊比利斯军团的视频也是真的。
美国爸爸的航母真的被炸了。
田中表情茫然了。
……
美国。
华盛顿特区。
如果说"林肯"号遇袭的消息在全球引发了震动，那么在美国国内，引发的是政治地震。
一场九级地震。
林肯号遇袭的消息传到华盛顿后，民主党人嗅到了血腥味。
如同鲨鱼闻到了鲜血。
他们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
从"霍巴特"号被击沉开始，民主党就一直在向白宫施压，要求政府公开红海军事行动的全部细节。
白宫一直在拖，在否认。
在掩盖真相。
第一次，杜鲁门遇袭，共和党掩盖了。
这次，林肯号受损严重，怎么也掩盖不了。
几乎已经在全球曝光。
民主党参议员查克·舒默在消息传出后的一个小时内，就召集了一场紧急国会听证会。
参议院军事委员会听证厅。
上午十点。
听证厅内座无虚席。
两排深色的木质长桌呈半圆形排列，参议员们坐在高处的席位上，俯视着下方的证人席。
证人席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国防部长沃克，还有一个是海军作战部长布朗上将。
两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沃克部长。"
查克·舒默参议员坐在主席位上，目光如刀。
"我想请你向美国人民解释一下，林肯号航母目前的状态如何？"
沃克国防部长清了清嗓子。
"参议员先生，'林肯'号目前状态稳定，正在红海执行任务。"
"稳定？"舒默打断了他，拿起了手里一份文件，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我手里有一份报告，这份报告显示，林肯号航空母舰在凌晨四点二十分遭到了三艘自杀式无人艇的攻击，造成航母右舷出现了三处严重的结构性破损，大量进水，舰体一度倾斜至十八度。"
"由于舰体倾斜，甲板上有三架F/A-18E战斗机和一架E-2D预警机滑落坠海。"
"此外，动力系统严重受损，四台蒸汽轮机中的两台停机。"
舒默放下了文件，目光直视国防部长沃克，"沃克部长，请问这些信息是否属实？"
听证厅里的气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沃克身上。
沃克的嘴唇动了动。
"参议员先生，出于国家安全的考虑，我无法就具体的损失情况发表详细评论。"
"国家安全？"舒默的声音如同一记重锤，"部长先生，美国人民有权知道，他们用纳税人的钱建造的航母，发生了什么，你不能用'国家安全'四个字来堵住所有人的嘴。"
另一位参议员接过了话题：
"沃克部长，我问一个简单的问题，'林肯'号目前还能起降飞机吗？能还是不能？"
沉默。
"回答我，部长先生，能还是不能？"
"参议员先生，你的问题涉及到军事机密，我无法回答。”
这时，另外一个参议员追问，"我想知道，我们有三架战机，一架E-2D预警机坠海，是不是？"
"参议员先生，你的问题涉及到军事机密，我无法回答。”
沃克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无论议员问什么，他就咬死了军事机密又或者涉及到国家安全不予正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