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东京和首尔先急了
同一时间，东京朝日新闻总部大楼，编辑部。
这边已经是凌晨两点。
编辑部没有一个人下班。
从白天"霍巴特"号被击沉开始，国际新闻编辑部就进入了全天候值班状态。
大屏幕电视上，正在播放伊比利斯军团发布的最新视频，两艘军舰在夜色中燃烧的画面。
"天哪……"
一名年轻的女编辑双手捂着嘴巴，眼睛瞪得老大。
"不敢相信……联合舰队……为什么这么……"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
"脆弱。"旁边的中年编辑替她说了出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感。"联合舰队为什么这么脆弱。"
"伊比利斯军团的攻击太犀利了。"另一名军事记者摇着头说道，"无人机加反舰导弹的组合打击，先用无人机消耗防空导弹，再用反舰导弹攻击，最后无人机趁乱突防，这种战术，别说联合舰队，就算是。"
他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想说什么。
说的是自卫队单独面对，也不见得能防住。
沉默中，一名资深编辑突然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摩耶'号没事。"
这句话说出来，编辑部里好几个人都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是啊，"摩耶"号没事。
今天白天被击沉的是澳大利亚的"霍巴特"号。
晚上被打中的是法国和英国的军舰。
"摩耶"号暂时安全。
"但这份幸运能持续多久呢？"
编辑部里安静了。
是啊。
能持续多久？
"摩耶"号就在联合舰队里。
今天打的是澳大利亚、法国、英国。
明天呢？
后天呢？
伊比利斯军团已经证明了他们有能力突破联合舰队的防空体系。
只要"摩耶"号还在红海，就随时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
"自卫队应该让'摩耶'号撤离吧？"一个年轻编辑小声说道。
自卫队什么反应，现在还不知道，日本网民已经急了。
政府的各个官方网站留言已经铺天盖地：
"摩耶を今すぐ撤退させろ！（立刻让摩耶号撤退！）"
"これ以上日本の若者を危険にさらすな！（不要再让日本的年轻人身处险境了！）"
"アメリカの犬になるな！（不要当美国的狗！）"
"次は摩耶かもしれない…（下一个可能就是摩耶号……）"
"ホバートが沈んだ。次は？（霍巴特号沉了，下一个呢？）"
"なぜ我々が中東で戦わなければならないのか？（为什么我们必须在中东打仗？）"
"撤退！今すぐ撤退！（撤退！立刻撤退！）"
……
日本网民的焦虑和愤怒如同潮水般涌来。
"撤离摩耶号"这个话题已经冲上了日本推特的热搜第一。
……
韩国，首尔。
青瓦台。
一场紧急安全会议正在进行。
总统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叠刚刚打印出来的情报简报。
会议室里坐着国防部长、外交部长、国家安全室长、参谋长联席会议议长，以及几名核心幕僚。
总统放下了手中的简报，抬起头，扫视了一圈会议桌。
"伊比利斯军团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统着眉，"一支几千人的武装组织，怎么会拥有反舰导弹？怎么会有射程超过一千公里的远程无人机，这些武器从哪里来的？"
参谋长联席会议议长看了国防部长一眼，示意后者回答。
国防部长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
"总统阁下，根据目前各方面的情报综合分析，伊比利斯军团背后有大国支持——这已经是国际社会的共识。"
"从他们使用的萨玛德-4无人机的技术水平来看，续航一千五百公里以上，具备卫星通讯实时操控能力，这绝不是一支游击武装能够自行研发的技术。"
"此外，他们发射的反舰导弹，从飞行速度和突防能力来判断，技术水平不亚于俄国的'缟玛瑙'或者龙国的鹰击系列，这些都是大国才有的武器。"
"谁在背后支持他们，目前尚无确凿证据，但俄国和龙国是最主要的嫌疑对象。两国都有动机——牵制美军在中东的力量，减轻自身面临的战略压力。"
说完，国防部长坐了下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一名资深幕僚开口了。
"总统阁下，我想说几句。"
总统点了点头。
幕僚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说道：
"伊比利斯军团背后站着俄国和龙国，那么红海的这场战斗，本质上已经不是一支武装组织与多国联合舰队之间的冲突了。"
"它是中美俄三个大国之间的代理人博弈。"
幕僚顿了一下。
"伊比利斯军团是棋子，联合舰队也是棋子，红海是棋盘。"
"这盘棋的水太深了，我们作为一个中等强国，最好不要涉足太深。"
"我们的'世宗大王'号驱逐舰，如果继续留在红海，一旦被伊比利斯军团击中，后果不堪设想，不仅是军事上的损失，更是政治上的灾难。"
"澳大利亚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霍巴特'号沉了，国防部长辞职了，总理的支持率崩盘了。"
"我们不能重蹈覆辙。"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
总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诸位的意见呢？"
国防部长率先表态："我同意幕僚长的判断，红海不是我们的核心利益区，我们没有必要为美国的中东战略承担风险，建议尽快撤回'世宗大王'号。"
外交部长点头附和："从外交角度来看，我们可以以'定期轮换'或'维护保养'为由，体面地撤离。不需要公开表态退出联合舰队，只是让军舰暂时返回国内。"
参谋长联席会议议长也表了态："军事上，我支持撤离。'世宗大王'号是我们海军最先进的驱逐舰，我们只有三艘，损失任何一艘都是不可承受的打击。"
共识很快达成。
总统做出了决定。
"通知海军'世宗大王'号立即撤出联合舰队编制，以最快速度返回国内，对外口径：定期维护保养。"
"是！"
……
红海。
联合舰队。
战斗结束后已经半个小时。
法国"阿基坦"级护卫舰和英国"勇敢"号护卫舰上的大火还没有扑灭，反而有越烧越大的趋势。
法国护卫舰的雷达基座还在冒着浓烟，破口处不时有火舌窜出。
英国"勇敢"号更严重，飞行甲板上的大火已经蔓延到了机库，一架停在甲板上的"野猫"直升机被引燃，机体变成了一团燃烧的残骸。
两艘军舰上的损管队员奋力灭火，但火势凶猛，短时间内难以控制。
火光映照着周围的海面，将方圆数百米的海域染成了暗红色。
与此同时，整个联合舰队正在后撤。
是的，后撤。
二十几艘军舰如同一群受惊的鱼群，缓缓地朝着西北方向移动。
航速十五节。
后撤五百海里，拉开与伊比利斯军团的安全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