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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别喊了!人家在假山后面不仅没刺杀,还正在‘造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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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客。”
    这两个字像是一滴冷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里,瞬间炸得整个琼华殿人仰马翻。
    刚才还沉浸在恭亲王“猛男粉”羞耻普雷中的文武百官,此刻终于找回了正常的惊恐反应。
    “护驾。快护驾。”
    “保护皇上。”
    尖叫声、桌椅翻倒声、瓷器碎裂声混成一片。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诰命夫人们吓得花容失色,发簪都跑掉了。几个胆小的文官更是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只露出半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屁股。
    御林军统领赵铁柱反应最快。
    他“唰”的一声拔出腰间佩刀,一身杀气地挡在御前,对着殿外的禁军大吼。
    “弓箭手准备。围住假山。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
    大殿外,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同雷鸣般逼近。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禁军瞬间将那座巨大的太湖石假山团团围住。
    弓如满月,箭在弦上。
    只要假山后面的人敢露头,立刻就会被射成筛子。
    沈知意坐在位置上,手里的半块绿豆糕“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还没来得及尖叫,眼前突然一黑。
    一道宽大厚实的袖袍从侧面罩了过来,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后。
    是萧辞。
    这位年轻的帝王,在满殿的慌乱中,却是稳如泰山。他一手护着沈知意,一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殿外的假山,眼底没有丝毫惧意,只有令人胆寒的杀机。
    沈知意缩在他背后,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
    【又来?】
    【有完没完啊。】
    【我这刚躲过了太后的回旋镖,又来个刺客?】
    【这是什么高危职业。我想辞职。我想回家卖红薯。】
    她吓得手脚冰凉,本能地想要往萧辞怀里钻。
    可就在这时。
    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吃瓜系统,再次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里炸响了。
    【叮。】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正在扫描前方高能区域:太湖石假山群。】
    【扫描完毕。】
    【警报解除。警报解除。】
    沈知意愣住了。
    解除?
    什么意思?刺客跑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脑海中的光屏。只见那上面原本闪烁的红色感叹号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让人面红耳赤、极其不和谐的马赛克画面。
    以及一行加粗加大的粉色字体说明。
    【瓜料详情:前方并非刺客。】
    【而是定远侯刚纳的第十八房小妾,名唤‘娇娇’,正与其府上的侍卫统领,在假山后的溶洞里……私会。】
    【两人正在进行深度的生命大和谐运动。衣衫褪尽,战况激烈。】
    【系统提示:请宿主注意保护视力,避免长针眼。】
    轰。
    沈知意只觉得一道天雷劈在了天灵盖上,把她劈得外焦里嫩。
    她原本因为恐惧而惨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靠。】
    【别喊了。别喊了。】
    【都给我闭嘴。】
    【人家在假山后面不仅没刺杀,还正在‘造人’呢。】
    【这哪里是刺客。这是野鸳鸯啊。】
    沈知意在心里疯狂咆哮,尴尬得脚趾头都在地上抠出了三室一厅。
    【赵铁柱你个憨批。你还要放箭?】
    【你这一箭下去,射中的可不是什么反贼,而是两条光溜溜的白条鸡。】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而且那个定远侯。就那个坐在右边第三排,胡子一大把,刚才还跟皇上吹嘘自己治家严谨的老头。】
    【他那顶绿帽子都快比假山还高了。他还在那儿喊‘抓刺客’呢?】
    【这要是真抓出来,我看他这老脸往哪儿搁。这不得当场气出脑溢血?】
    萧辞原本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假山,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致命一击。
    突然听到沈知意这番震碎三观的心声,他按在剑柄上的手猛地一滑,差点没把自己给切了。
    造人?
    白条鸡?
    定远侯的小妾和侍卫?
    萧辞只觉得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崩”的一声断了。
    原本充斥在胸腔里的杀意和紧张,瞬间变成了一种极其荒谬、甚至有些想笑的无语。
    他看着那个正一脸正气、指挥若定,准备下令放箭的赵铁柱。
    又看了看那个坐在下面,一脸担忧、恨不得亲自提刀去抓刺客的定远侯。
    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假山方向。
    若真的万箭齐发,把那两个正在行苟且之事的人射死在里面,虽然能除了这污秽,但定远侯的面子也就彻底没了。
    而且。
    这种皇家宴席上,射出两具赤条条的尸体,实在是有碍观瞻,更是不吉利。
    比起杀人,朕更喜欢看戏。
    尤其是看这种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老家伙,当众塌房的戏。
    “慢着。”
    萧辞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殿内外的嘈杂。
    赵铁柱的手都已经举起来了,听到皇上的声音,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皇上?”
    赵铁柱一脸懵逼,“刺客就在里面。末将只需一声令下,定能将其射成刺猬。”
    “不必。”
    萧辞松开了护着沈知意的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甚至带着几分恶劣的弧度。
    “今日是中秋佳节,不宜见血。”
    “况且。”
    萧辞目光幽幽地看了一眼定远侯,“朕看那假山后的‘刺客’,似乎并无杀意,反而有些……难以启齿的苦衷。”
    定远侯不明所以,赶紧拱手:“皇上仁慈。但刺客行刺,乃是大逆不道。若不就地正法,恐生祸端啊。”
    “哎。侯爷此言差矣。”
    萧辞摆了摆手,“或许是一场误会呢?或许是有人迷了路,在里面……歇息呢?”
    “传朕口谕。”
    萧辞看向赵铁柱,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沈知意能听懂的戏谑。
    “收起弓箭。带几个人进去,把人抓活的。”
    “记住了。要抓活的。别伤了人家的……‘雅兴’。”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极重。
    赵铁柱虽然是个粗人,但也听出了皇上话里有话。他挠了挠头,收起刀,大手一挥。
    “兄弟们。收家伙。跟我冲进去。抓活的。”
    十几名如狼似虎的禁军,收起弓弩,嗷嗷叫着冲进了假山群。
    大殿内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大家都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刺客,敢在皇宫里撒野。
    沈知意捂着脸,透过指缝往外看。
    【完了。】
    【大型社死现场即将上演。】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但我好想看怎么办。】
    【定远侯啊定远侯,你一定要挺住。待会儿千万别晕过去。不然这戏就没法唱了。】
    没过多久。
    假山后面传来了一阵慌乱的尖叫声。
    那声音,不像是刺客被抓时的怒吼,倒像是女人受惊时的惊呼,还有男人气急败坏的咒骂。
    “啊。别看。别看。”
    “你们干什么。我是统领。放开我。”
    “衣服。我的衣服。”
    紧接着,是一阵衣帛撕裂的声音和拳肉碰撞的闷响。
    很快。
    赵铁柱一脸便秘的表情,带着人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两个禁军像拖死猪一样,拖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亵裤,身材倒是魁梧,只是此刻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女的更是惨不忍睹。身上裹着一件男人的外袍,头发散乱,满脸潮红,还在不停地哭泣挣扎。
    那白花花的大腿和藕臂,在灯火通明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眼。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大殿内几百号人,此刻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从惊恐,到错愕,再到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种极其精彩的、五颜六色的复杂。
    这不是刺客。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两人刚才在干什么。
    这分明就是……通奸啊。
    而且是在皇宫大内,在中秋家宴上,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通奸。
    这是多大的胆子。这是多急的色心。
    定远侯原本还一脸正气地站在那里,等着看刺客被伏法。
    可当他看清那个女人的脸时。
    他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是他上个月才花重金纳进门的第十八房小妾,娇娇。
    那个昨晚还在他怀里撒娇,说他是世界上最威猛的男人的娇娇。
    而那个只穿了一条裤衩的男人。
    正是他府上最信任、跟随了他十年的侍卫统领。
    轰。
    定远侯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变白,再从白变青,最后定格成了一种极其鲜艳、极其生动的……绿色。
    翠绿翠绿的。
    像是一块上好的翡翠。
    “你……你们……”
    定远侯指着那一对狗男女,手指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鱼刺卡住了。
    他想骂人。想杀人。
    可当着皇上和满朝文武的面,他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噗。
    一口老血,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萧辞坐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刚才被太后恶心到的那股郁气,此刻全都随着定远侯那张绿脸消散了。
    “哎呀。”
    萧辞故作惊讶地挑眉,“这不是定远侯府的侍卫统领吗?怎么这副打扮?”
    “还有这位女子……朕瞧着有些眼熟。莫非是……定远侯新纳的爱妾?”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往定远侯的心窝子上捅刀子。
    “误会。一定是误会。”
    萧辞摇了摇头,一脸的“我也很痛心”,语气里却满是幸灾乐祸。
    “看来侯爷治家……确实有些独特的手段。连侍卫和爱妾都能如此……亲密无间。”
    定远侯两眼一翻,身子晃了两晃,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周围的大臣们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
    这场面太刺激了。
    比戏台子上的戏好看一百倍。
    沈知意坐在旁边,已经彻底放弃了表情管理。她把脸埋在袖子里,肩膀抖得像筛糠。
    【哈哈哈哈。】
    【我不行了。我要笑岔气了。】
    【亲密无间?神特么亲密无间。暴君你这张嘴是开过光的吗?这么损。】
    【你看定远侯那张脸。绿得都能发光了。这下好了,不仅他自己社死,连带着整个侯府都要成为京城的笑柄了。】
    【这瓜吃的。太撑了。太撑了。】
    这一场闹剧,让原本庄严肃穆的中秋家宴,彻底变成了一个大型吃瓜现场。
    气氛变得极其古怪。
    大家互相交换着眼神,那种“我知道你也知道但我不能说”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所有人都在极力压抑着笑意,还要装出一副义愤填膺或者是同情的样子。
    只有沈知意。
    她在笑够了之后,突然觉得肚子有点空。
    刚才光顾着紧张和吃瓜,那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还没怎么动呢。
    【哎。可惜了。】
    【这么好的瓜,怎么能没有瓜子呢。】
    【算了。吃个月饼压压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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