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工业园区里的“配套服务”
治安局的人来调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炉门没有损坏，燃气管道没有泄漏，电路没有故障。
唯一的疑点是，焚化炉的炉门外面，有一个小小的手印。
不是成年人的手印，是孩子的手印。
灰白色的，像是用什么东西印上去的。
工作人员擦了擦，手印就没了。
没有人多想。
济城这条链条上的其他参与者，也相继“意外”死亡。
杜志高的助理，负责管理福利院的“货物”清单和交易记录，在家中的浴室摔倒，头撞在浴缸上，造成颅内出血死亡。
福利院的保安，负责在夜间看守仓库里关押的孩子，在巡逻时被倒塌的货架砸死。
乔玉珍的秘书，负责联系杜志高安排孩子的“体检”，在开车时突发脑溢血，车辆失控撞上路边的大树，当场死亡。
郭铁柱的两名司机，负责开冷藏车运输孩子，一个在装卸货物时被倒塌的集装箱压死，另一个在家中睡觉时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康弘济雇佣的三名外科医生，负责实施器官摘取手术，一个在手术室里被脱落的无影灯砸死，一个在回家的路上被失控的货车撞死，另一个在家中突发心梗死亡。
六名护士，在诊所被查封后的第二天，乘坐的通勤巴士刹车失灵，冲出山路坠入山沟，全部死亡。
蒋云龙的两名助手，负责操作焚化炉和处理尸体，一个在焚化车间触电身亡，另一个在家中死于煤气爆炸。
济城仁爱福利院器官贩卖网络，从组织者到执行者，从运输到处理，全部死亡。
治安局在后续的搜查中，从福利院后院挖出了十一具儿童遗骨，从弘济诊所地下手术室的焚烧炉里提取了大量焚烧残留物。
康弘济的那本记录本，成了定罪的铁证。
记录本上详细列出的一百零三个编号，每一个都能对应到福利院失踪的孩子。
那些孩子的名字，终于被记在了案卷上。
林默关闭系统面板，意识从济城上空收回。
光点熄灭了，但罪恶洞察的视野里还有太多猩红的光芒在闪烁。
济城只是一个节点。
幽灵的追踪界面在林默的意识中再次展开，指向了另一个方向——江北省的另一座城市，涟城。
涟城在济城西北方向，相距约两百公里。
这座城市以化工产业闻名，城区周边遍布化工厂和仓储物流园。
罪恶的形态在这里呈现为另一种面貌——不是福利院，不是医院，而是工业园区里的“配套服务”。
林默点开被幽灵标红的目标档案。
目标：彭大江。身份：涟城“大江化工”实际控制人，涟城化工行业协会副会长。表面业务：化工原料生产与销售，年产值过亿。实际业务：利用化工生产的便利，长期为地下器官工厂提供“技术支持”——器官保存液的配制、手术器械的消毒、废弃人体组织的化学处理。他的化工厂地下室里，藏着一整套完整的器官保存液生产线，产品质量甚至超过正规医院使用的标准。十二年间，他向周边六个城市的地下器官工厂供货，累计销售器官保存液超过两万升。
罪恶值：四万八千点。
目标：严世魁。身份：涟城环保局副局长。表面业务：监管化工企业环保合规。实际业务：收受彭大江贿赂，对其化工厂的“特殊生产活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彭大江的地下生产线产生的有毒废液，未经任何处理直接排入市政污水管网，造成下游水源污染，间接导致周边村庄多人患癌。严世魁每次检查前都会提前通知彭大江，帮助其隐藏证据。十二年间，收受彭大江贿赂累计超过三百万元。
罪恶值：两万七千点。
目标：唐金凤。身份：涟城“金凤物流园”老板。表面业务：仓储物流，冷链运输。实际业务：为地下器官工厂提供“中转站”服务。从各地送来的孩子，先送到她的物流园，由她安排“分拣”——根据器官需求进行分类，然后转运到不同的器官工厂。她的物流园地下建有一个隐秘的冷藏室，可同时容纳三十个孩子的临时关押。十二年间，经她手中转的儿童超过一百五十名。
罪恶值：五万两千点。
目标：周永祥。身份：涟城“永祥医疗器械”公司老板。表面业务：医疗器械销售与维修。实际业务：利用职务之便，从正规医院“借”出或“盗”出手术器械、麻醉药品、术后护理用品，转手卖给地下器官工厂。他的仓库里堆满了本该被销毁的一次性手术器械，经过重新包装后再次使用，导致多名儿童在手术后感染死亡。十二年间，经他手倒卖的医疗物资价值超过八百万元。
罪恶值：三万一千点。
目标：毛富国。身份：涟城“富国建筑”公司老板。表面业务：建筑工程承包。实际业务：专门为地下器官工厂设计和建造“特殊手术室”。他的团队在涟城及周边城市建造了至少七处地下手术室，每一处都设有隐蔽的入口、隔音墙、独立通风系统和废水处理装置。其中一处手术室在使用三年后被查封，但毛富国已经赚取了超过四百万元的工程款。
罪恶值：两万九千点。
林默继续往下翻。
这些人的罪恶值加起来，超过十九万点。
他们不直接参与器官摘取，不直接接触孩子，但他们的“服务”，让整个地下器官贩卖网络得以顺畅运转。
没有彭大江的保存液，摘下来的器官活不过两个小时。
没有唐金凤的中转站，各地的“货源”无法高效调配。
没有周永祥的器械和药品，手术根本无法进行。
没有毛富国的工程，那些手术室根本建不起来。
他们是这个罪恶链条上的“基础设施”。
林默的意识穿过涟城上空，落在那片工业园区里。
大江化工。
彭大江坐在办公室里。
他五十出头，身材魁梧，方脸，浓眉，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
单看外表，像个实干的企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