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要讲道义
陈元和罗雀拎着两大袋零食漫步在夜色下,他嘴里叼着烟,腰还隐隐有点酸,走路都有点不太自然。
罗雀一只手还挽着陈元的胳膊,还在吃薯片。
她脚腕崴了,走路一瘸一拐。
两人好像刚才做了某种剧烈运动,身体都被掏空了一般。
陈元看着开心吃零食的罗雀,那双蓝色眼睛,真漂亮。
他忍不住吐槽:“你刚才在小卖部抢辣条的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咋现在脚又疼了?”
罗雀眨巴着眼睛,胸前那一对大H跟着晃了晃,声音夹得能掐出水来:“那不是看见辣条太激动了嘛,辣条是辣条,脚脚是脚脚,不一样哒。”
陈元嘴角抽了一下:“你这套歪理,狗听了都得点头。”
罗雀嘻嘻一笑,抱着他胳膊更紧了:“狗狗点头头。”
陈元懒得理她。
两人刚进院子。
屋里正在泡茶的老管家听见动静,抬头一看。
下一秒,他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一样,手里的茶杯咔嚓一声掉地上。
只见自家闺女罗雀挽着陈元的手臂,脸蛋红扑扑的,走路还一瘸一拐,身上衣服虽然没乱,可那小表情,那小姿态,那小声音,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老管家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他两步冲出来,鞋都差点跑飞了。
“陈元!”
这一嗓子,把院子角落睡觉的土狗都吓得夹着尾巴跑了。
陈元还没反应过来,老管家已经冲到跟前,一把抓住他胳膊,另一只手劈头盖脸就往他脑袋上拍。
啪啪啪啪!
“你个禽兽!”
“你个牲口!”
“你个混蛋玩意儿!”
“我把闺女交给你照看,你就这么照看?你良心让狗吃了啊?你是人吗?你他妈还是个人吗?”
陈元当场懵逼。
他叼着烟,零食袋子还挂在手上,被打得脑袋左右乱晃。
“不是……你他妈抽哪门子风啊?”陈元无语的吐槽。
“老子抽风?你干了啥心里没逼数?”老管家气得手都哆嗦,又是一巴掌拍在陈元后脑勺上。
“你个挨千刀的,我家雀儿从小到大,我连重话都舍不得骂一句,你倒好,你拿几包破薯片,几根烤肠,几袋辣条,就把我女儿骗成这样?你太丧尽天良了!”
罗雀一看陈元被打,顿时不乐意了。
她抱着零食,赶紧挡在陈元面前,鼓着脸道:“爸,你干嘛打陈元啊?”
老管家眼睛一瞪:“你还护着他?”
罗雀委屈道:“他又没欺负我。”
老管家气得差点原地升天。
这还叫没欺负你?
你走路都一瘸一拐了。
他刚才肯定没把你当人!
完蛋,雀儿被蹬爽了!
“没欺负你?你走路都这样了,你还说没欺负你?我的眼睛没瞎!”
罗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愣了一下:“我脚脚崴了呀。”
老管家嘴皮子都哆嗦了:“还脚崴了?你真能替他说话!赶紧上楼去!”
罗雀急了:“爸——”
老管家指着楼梯:“上去!”
罗雀还想解释,陈元却看出来了。
这老家伙明显是误会了。
而且误会得很彻底。
陈元心里本来还有点冤,可转念一想,自己平白挨了好几巴掌,不能白挨啊。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露出一个特别欠揍的笑。
“雀儿,上楼去吧。”
罗雀回头看着他:“可是……”
陈元轻轻拍了拍她的小手:“乖,先上去,我跟你爸聊两句。”
罗雀嘟了嘟嘴:“那你别让他打你哦。”
陈元笑道:“放心,你爸那小体格,打我跟按摩一样。”
管家看到两人打情骂俏,更加确定,女儿被蹬了!而且还蹬得不轻,陈元这个挨千刀的变态怎么下得去手的啊!
罗雀上楼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老管家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台破风箱,他死死盯着陈元,眼神像是要把陈元活剐了。
“你个禽兽!”
陈元叼回烟,笑眯眯道:“叔,你骂来骂去就这几个词,文化水平不太够啊。”
“我他妈……”
老管家气得又想动手。
陈元往后一退:“再打就不礼貌了啊,我现在怎么说也是半个女婿,你把我打坏了,雀儿心疼。”
“女婿?”
老管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指着陈元,手指头都在抖:“你个狼心狗肺的混账东西!你竟然用一点零食就把我女儿骗了!我家雀儿那么单纯,那么听话,那么乖,你怎么下得去手?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陈元听着他骂,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这老头越气,他越想逗。
陈元迎上他的目光,抬了抬下巴,特别不要脸地说道:“对,雀儿已经是我女人了,嫁妆呢?”
“老子……”
老管家捂着胸口,身体晃了一下。
“嫁妆个毛线!”
陈元一本正经道:“叔,你这就不讲究了。你家闺女一米八几,混血儿,大长腿,大眼睛,身材也顶,按理说嫁妆少点我也不挑,可你一分钱不给,是不是有点寒碜?”
老管家脸色从红变青,又从青变黑。
他感觉自己脑袋嗡嗡响。
“你你你……你还有脸跟我要嫁妆?你这个畜生!”
陈元摊手:“话不能这么说,感情是感情,规矩是规矩,做人得讲江湖道义。”
“江湖你大爷!”
老管家忍无可忍,转身冲进屋里,坐在沙发上,手掌捂着胸口,呼哧呼哧喘气。
“我迟早让你气死!”
陈元站在院子里,笑得很满意。
罗雀明明是脚腕崴了,非要自己误会,这怪不得我啊。
屋里。
上官黛月正从厨房出来。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头发随意扎着,脸上没有什么浓妆,却干净得像刚洗过的梨花。
她手里端着一碗面条,热气腾腾,上面卧了两个煎蛋,还撒了点葱花。
看见陈元进来,她轻声道:“你回来了?我刚煮好面,吃点吧。”
陈元一闻那味儿,肚子立刻叫了一声。
刚才忙了一晚上,去北镇跟十三娘那个妖精斗嘴,又绕出去买零食,他是真饿了。
面条筋道,汤头清淡,但里面有一股很舒服的香味,不是什么大鱼大肉,就是家里厨房那种烟火气。
陈元一口下去,眼睛都亮了,故意调侃道:“可以啊黛月,你这手艺,谁娶你谁有福。”
上官黛月脸一红:“吃你的。”
陈元风卷残云,很快把一大碗面吃得连汤都不剩。
吃完之后,陈元靠在椅子上,摸了摸肚子,长长吐了口气。
“舒服。还是家里饭顶饿,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吃完跟没吃一样。”
上官黛月收碗,轻声道:“还要吗?”
陈元摇头:“够了,太多了晚上不好睡。”
就在这时候,院中传来脚步声。
很沉,一步一步,像铁锤敲在地上。
陈元眼神微微一动,庞德国回来了。
他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身材不算夸张,可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墙,身上带着一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味道。
不过今天这味道格外重。
不是杀气,是腥臭味。
庞德国一手提着一大袋猪血,一手提着猪肝,裤腿上还沾着点暗红色,整个人像刚从屠宰场钻出来。
陈元捏了捏鼻子:“庞哥,你这是去跟猪拜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