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医闹
没有在剑馆待到太晚，下午，练了一段时间剑法后，顾一航从剑馆出来往家走。
县城内繁华依旧，街上行人穿梭，两旁店铺密集，临街摆摊叫卖的小商小贩也不少。
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买上两串。
这是给家里二小的。
弟弟顾一帆今年9岁，在他之前念书的私塾读书，性格乖巧懂事。
妹妹顾馨桐就顽皮的多，尤其馋嘴，才4岁，已经吃的小脸圆圆，成为一个小胖丫头。
每次顾一航出门她都会要求哥哥带好吃的回来，被母亲说了好几次。
不过顾一航基本都会满足她。
付完钱，拿着糖葫芦走过这条比较繁华的街市。
拐过一条街道，侧面一条有些阴暗的小胡同里，两个穿着破衣烂袄的小乞丐正缩在墙角乞讨。
俩人身量都不高，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年纪，脸上黑乌乌的一片已经看不出长相，头发纠结成一团如同干枯的鸟巢，嘴唇干裂起皮，微微张着。
面前各摆着一个破碗，里面有三两个铜钱。
路过这里，顾一航看着两个小乞丐皱了皱眉头，从兜里掏出几枚铜钱放在两个小乞丐的碗里。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小乞丐见状抬手作揖，语气虚弱话术熟练，眼中满是麻木。
顾一航眉头皱的更深，左右看了看，只见不远处的两名混混模样的男子靠墙站着，互相之间嘻嘻哈哈的聊天，但时不时的就会往这边看一眼。
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顾一航走到一旁街上的包子铺买了几个肉包子，回来放到两个乞丐的碗里。
两名小乞丐看到热腾腾的白面大包子眼前一亮，用鸡爪一样的手抓起来就往嘴里塞，抬头看向顾一航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多谢恩公！恩公长命百岁！”
顾一航看了两人一眼，摇了摇头，继续往家走。
虽然可怜他们，但他能做的并不多。
青石县城总人口十万，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帮派也不例外。
这两个小乞丐很明显就是被帮派控制乞讨，要来的钱都被上面收走，自己连吃饱都勉强。
除非顾一航能将两个小乞丐带回家里照看，不然他能做的也只有给他们几个包子管一顿饱饭。
至于说打那两个混混一顿，将小乞丐从帮派手中解救出来，根本不现实。
只要他不在身边，没有依靠的小乞丐必然会承受帮派的报复，受到更严重的毒打。
又走过两条街，路过【回春堂】顾一航诧异的看到医馆外面围了好多人。
走到近处，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男子大呼小叫的声音。
“庸医害人！大家快来看！
谁能给我可怜的弟弟做主啊？
昨天还好好的，上了他们的药今天就瘫痪了，动都不能动！
我可怜的兄弟，你怎么这么惨！
......”
医馆门口，一个自制担架上躺着一名男子一动不动，他身边另一名自称是他兄长的人在大声呼喊嚎叫着。
声音听着凄惨但总有些装腔作势的感觉，很像前世那些躺在车前碰瓷之人的表现。
周围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大部分来【回春堂】看过病的人都不太相信男子说的话，但也有不少人被他的哀嚎影响。
“不能吧，顾大夫医术高超，在县里也是有名的，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
“对呀，这么多年也没听哪个病人说过他的不好。”
“是不是误会了？”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顾大夫也不是神仙，也许就是他一时失误呢？”
“对对对，人家都找上门了还能有假！”
“我还是觉得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
顾一航没有多站，挤开人群直接进了医馆。
路过两人时，大声呼喊的男子看着顾一航声音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他的表演。
“少掌柜回来了~”
进门后，医馆的伙计看到顾一航连忙上前招呼。
“外面这是怎么回事？
我爹呢？”
伙计伸头向门外看了一眼，小声说道：“来闹事的。
俩人昨天上门，担架上那人只是大腿有轻微擦伤，掌柜给他开了点金疮药。
结果今天就找上门。
非说是咱家掌柜给他弟弟治瘫痪了！
闹成这样也没病人上门，掌柜就进里屋歇着了。”
顾一航皱眉道：“那就让他们在外面闹败坏医馆的名声？”
伙计苦笑：“这种事咱们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解释，人家不听；动武，又不行。
俩人很明显是泼皮无赖故意找茬闹事。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通常这种都是为了钱。
但看两人的语气行为又不愿意收钱了事。
刚刚掌柜已经吩咐人去找王捕头。
只要他到场，这种泼皮无赖没有不害怕的，很容易就能解决。”
顾一航点了点头。
他没有进里屋去找顾衡，把手里的糖葫芦放到柜上而后走到医馆门口，双臂抱在胸前饶有兴趣的看着外面男子的表演。
躺在担架上那位瘫痪患者，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姿势躺时间长了有点不舒服，想要动动又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身子微微颤抖，脸上一副难受的表情。
这一幕给站在门口的顾一航看笑了。
“这位仁兄，你兄弟莫不是要出恭？
小恭还能忍忍，大恭可不好憋。
人有三急，你还是让他起来去上了，再回来躺着，别给憋出毛病。”
他话音落下，周围人的议论声更大了，其中就有人对这俩人的行为产生了怀疑。
高声嚎叫的男子意识到不对，停下叫喊，看向顾一航：“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跟这庸医是何关系？”
周围有认识顾一航的说道：“这是医馆的小顾医师......”
“小顾医师最近都没坐诊啊~”
“听说是去学武了。”
“怪不得拿着把剑，看起来英气不少！”
“......”
顾一航笑着回道：“我是【回春堂】的少东家，你说我跟你口中的“庸医”是什么关系？”
男子不屑的说道：“原来是庸医的儿子，你们都是一伙的！”
随后他转头看向周围的人。
“大家快来看啊，这家医馆不但把我弟弟治成了瘫痪，还出言讽刺，简直欺人太甚......”
顾一航清了清嗓子，从门口出来走到闹事两人面前。
“你干什么，还要动手不成？”
顾一航今年虽然只有14岁，但发育的好，身量已然不低，再加手拿宝剑，站在闹事男子面前给了他不小的压力。
“怎么会，我们这是医馆，是治病救人的地方，肯定不会打人。”
顾一航的话似乎给了闹事男子勇气，他微微抬头哼了一声：“这么多人看着了，谅你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