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沉稳气场+2
2011年
洛杉矶。
下午三点。
阳光将水泥路晒得巨烫！
陈寻的脸颊紧贴着地面。
粗糙的沙砾硌得皮肤生疼。
他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贴在平底锅上煎鸡蛋！
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从远处扔过来。
刚好落在他脸的旁边。
杯内多加了一份糖的液体泼了他一脸。
黏腻的液体正不紧不慢地流过他的耳廓。
想动又不能动！
踏马的！
穿越过来九十多天，就这待遇？
演一个开场三分钟就领便当的亚裔混混尸体。
还不如前世身为牛马的时候自在！
但现在他早已经和原身融为一体不分你我，显然没有再穿回去的可能！
身边的垃圾箱还在持续散发出垃圾的恶臭。
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不远处主演马克·威尔逊的台词浮夸到令人脚趾抠地：
“你敢欺负我？你死定了！死定了！”
陈寻心里默默吐槽：
哥们！
你这台词功底还不如我们横店门口一天八十块包盒饭的群演。
情绪全靠吼！
动作设计是跟公园里练太极的大爷学的吧？
这王八拳抡得！
生怕观众不知道你肾虚？
他紧闭着眼，努力扮演一具合格的尸体。
脑子里却在飞快计算：
F1签证，倒计时九十一天。
如果在这之前搞不到一个有台词的角色。
拿不到演员工会卡。
那就无法申请工作签证。
他就得卷铺盖滚蛋。
从南加大的课堂直接滚回横店！
继续去演“被主角一掌拍飞的师弟丙”或者“青楼里没有名字的嫖客丁”。
想想就让人窒息。
“Cut！”
一声暴躁的吼声通过扩音喇叭炸响。
瞬间驱散了陈寻脑内的盘算。
“Fuck！马克，你的情绪呢？我要的是愤怒，不是便秘！”
一个戴着棒球帽，胡子拉碴的白人壮汉，拿着喇叭毫不留情地喷着主演。
他是这部戏的导演丹尼尔。
但下一秒。
他暴躁的枪口就毫无预兆地调转了：
“还有地上那个！对，就是你，那个亚洲脸！”
陈寻心里咯噔一下。
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下意识想动。
但尸体是不能动的。
哪怕导演已经喊了cut！
“你他妈死的像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肉！”
“能不能给我一点点恐惧？”
“哪怕一点点不甘呢？”
“算了！反正你的脸也看不清！”
“镜头最多拍到你的后脑勺！”
……
一阵压抑的笑声从四周传来。
灯光、场务，甚至那个给主演补妆的化妆师妹子，都嘴角上扬。
陈寻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不是因为洛杉矶的阳光。
而是因为这赤裸裸，甚至懒得加以掩饰的歧视。
在好莱坞，亚裔男演员的食物链位置，可能比这条马路上的老鼠高不了多少。
经典梗：“Asian guy dies first”
试镜公告潜规则：“No Asian looking”
他懂，他都懂！
但亲身被架在火上烤，滋味完全不同。
他咬着牙，忍住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大谋。
就在这时！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主演马克·威尔逊刚才站立表演的位置。
地面上凭空漂浮起两颗鹌鹑蛋大小，散发着微弱灰色光芒的光球。
陈寻眨了眨眼。
以为自己是被骂出幻觉了或者是阳光太刺眼。
但那两颗光球依旧稳稳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诱人的微光。
【检测到可拾取属性：台词口音+1】
【检测到可拾取属性：浮夸肢体+1】
两行仿佛游戏提示般的文字，直接浮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卧槽！
陈寻心脏狂跳，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金手指！
穿越者福利虽迟但到！
他死死盯着那两颗光球，强烈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他快速站起身。
走到导演面前。
借着道歉的名义，走到两个光球旁边。
咻！
两颗灰色光球在接近他的一瞬间就被吸入他的身体里。
竟然不用触碰，在一定范围内就可以吸收！
这可方便多了！
一股微弱的暖流涌遍全身。
他原本有些蹩脚的中式英语，在这一刻竟然流畅了不少！
口音也更偏本地。
【读取宿主目前状态中，将当前状态设为初始值0】
一个半透明的属性面板，在他眼前悄然展开：
【演技属性面板】
台词： Lv0 (1/100)
肢体： Lv0 (1/100)
表情： Lv0 (0/100)
眼神： Lv0 (0/100)
节奏： Lv0 (0/100)
气场： Lv0 (0/100)
……
陈寻狂喜！
穿越九十多天的迷茫和压抑，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不过为什么都是0？
难道这几年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陈寻仔细观察面板，这才发现，面板应该是将他现在的状态记为初始状态。
后面增加的数值都是获得的提升！
导演丹尼尔还在骂他。
似乎要将对主演的不满意全部宣泄到他的身上。
陈寻仿佛完全没听到！
他的目光越过导演看向片场的另一边。
一位头发花白，饰演老警探的配角演员结束了一条沉稳内敛的表演。
正安静地坐在一旁休息。
而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一颗比之前两颗更加凝实的灰色光球，正静静漂浮。
【检测到可拾取属性：沉稳气场+1】
导演丹尼尔的怒吼像一阵雷阵雨，来得猛去得也快。
骂爽了之后，他挥挥手，示意准备下一条。
片场再次活了过来，仿佛刚才的尴尬从未发生。
陈寻依旧返回地面上趴着，扮演尸体。
但此刻他的心境已然不同。
那颗从老警探身上掉落的灰色光球，正安静地悬浮在几米外。
散发着只有他能看见的微光。
像红灯区里花枝招展的女人，充满了诱惑。
“怎么吸收？”
陈寻心里嘀咕。
他尝试在这个位置直接吸收。
光球毫无反应！
众目睽睽之下，他总不能爬过去吧？
估计下一秒就会被场务扔出去。
就在这时！
导演丹尼尔不耐烦地挥挥手：
“好了好了，这条勉强过了！场务，清场，准备下一镜！把那尸体弄走！”
机会！
一个拉丁裔的场务小哥走过来，还算客气地对陈寻示意了一下。
陈寻立刻“活”了过来。
动作麻利地站起身。
假装拍打着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脚步却“不经意”地朝着那颗光球的方向挪动。
就在与光球擦身而过的瞬间，他意念一动。
“吸收！”
咻！
光球没入体内。
一股奇异的感受涌上心头。
他就好像突然被人从闹市区拎到了安静的图书馆。
周遭的喧嚣和刚才的羞辱似乎都隔了一层毛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原本因扮演底层混混而刻意佝偻的背脊。
爽！
这感觉比捡到那点蹩脚台词和浮夸动作实在太多了！
这才是真正能提升他属性的东西！
陈寻不动声色地跟着场务走出拍摄核心区，来到了外围的临时休息区。
这里堆满了器材箱。
一些等戏的配角，特约演员三三两两地坐着。
他的目光像雷达一般。
开始扫描。
那个扮演尖叫路人的金发妹子，掉了个【惊恐表情+1】。
吸收！
被“主角”一拳揍趴下的壮汉武行，掉了【肢体反应+1】。
吸收！
甚至一个负责打板的工作人员，因为手法干净利落，居然也掉了个【痛快情绪+1】
……
这个好像暂时用不上。
但本着颗粒归仓的原则，陈寻还是笑纳了。
属性面板上。
数字缓慢而坚定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