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这俩人是一伙的啊
王离居高临下地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得涕泗横流的许伯渊。
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彻骨的冰冷与厌恶。
他缓缓抬起脚。
没有丝毫犹豫,一脚将许伯渊踹开!
“滚开!”
这一脚力道不轻,直接将本就狼狈的许伯渊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的目光冷冽如刀,扫过许伯渊,又扫过旁边已经吓傻了的温彦。
“朋友?”
王离冷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怎么不记得,我王离什么时候有你们这种朋友?”
“许伯渊。”
“我问你,我王家的大门,你踏进过半步吗?”
“我王离的宴请,你吃过一顿吗?”
“你凭什么,也配自称是我王离的人?”
一连串的质问,句句诛心!
许伯渊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瘫在地上,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王离的怒火显然还没发泄完。
他往前踏了一步,逼人的气势让周围的看客都下意识地又退了半步。
“自己惹了事,摆不平了,就想拉我下水?”
“设了这么个漏洞百出的局,演了这么一出恶心人的苦肉计。”
“就是想败坏我的名声,败坏我将军府的名声?”
“你当我是傻子?”
“还是当全咸阳的人都是瞎子?”
王离指着自己的鼻子,气极反笑。
“把我王离当成冤大头,想踩着我上位?你好大的胆子!”
许伯渊彻底慌了。
王离的反应比他预想中最坏的情况还要坏一百倍!
他不仅不帮忙,反而亲自下场,一锤一锤地要把他钉死!
求生的本能让他脑子飞速运转,他猛地扭头,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了一旁的温彦。
“不!不是我!”
许伯渊发出了嘶吼。
“是他!都是他!”
“王公子!你误会我了!”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试图再次靠近王离,却被王离一个凶狠的眼神吓得僵在原地。
“我……我是为了维护你和将军府的名声啊!”
许伯渊开始胡言乱语,试图倒打一耙。
“是这个温彦!他在这里大放厥词,说……说您坏话!我气不过,才跟他理论起来的!”
“我被打成这样,都是为了您啊,王公子!”
这番颠倒黑白的话,让刚刚还一脸懵逼的温彦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许伯渊,转眼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自己身上?
“你……你胡说!”
温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伯渊骂道。
“明明是你找我,说要演一出戏给王公子看,怎么现在成我污蔑他了?”
“你放屁!”
许伯渊也彻底撕破了脸皮,破口大骂。
“我什么时候找过你?大家可都看见了,是你先动的手!”
眼看着两人当众上演了一出狗咬狗的闹剧,周围的围观群众彻底看明白了。
“嚯,这下有意思了,开始内讧了?”
“搞了半天,这俩人是一伙的啊!”
“啧啧啧,这演技,不去唱大戏都屈才了。”
“王公子是什么人?那可是咱们大秦年轻一辈的翘楚,未来的军中栋梁!”
“犯得着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逼迫两个无名小卒?”
“我看啊,这俩人就是想碰瓷,结果瓷没碰好,把自己给砸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一句句都像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许伯渊和温彦的脸上。
他们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涨红,又从涨红变成了铁青,精彩纷呈。
而就在这乱糟糟的一楼大堂之上。
二楼一处视野绝佳的雅间之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始皇帝嬴政坐在主位,手里端着一杯清茶,神情淡然。
可坐在他下首的老将军王翦,却已经气得吹胡子瞪眼,一张饱经风霜的老脸涨得通红。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王翦“砰”的一下将茶杯顿在桌上,茶水都溅了出来。
“这等宵小之辈,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构陷我王家麒麟儿!”
他猛地站起身,冲着始皇帝一拱手,声音洪亮如钟。
“陛下!老臣敢用项上人头担保,我那孙儿王离,绝非骄横跋扈、胡作非为之人!”
“他从小熟读兵法,心性沉稳,断然做不出此等下作之事!”
看着自己这位爱将护孙心切的模样,始皇帝嘴角微微上扬,抬手虚按了一下。
“王卿不必动怒,坐下说话。”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离的品性,朕自然是信得过的。”
始皇帝的目光穿透窗棂,落在了楼下王离那挺拔的身影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
“不过,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这两个跳梁小丑,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在这个时候闹事,还指名道姓地要攀扯王离。”
“这背后,若是没人指使,朕是不信的。”
他收回目光,语气变得森然了几分。
“传朕旨意。”
“着廷尉府派人,将那许伯渊和温彦给朕带回去,好好审一审!”
“务必查清,他们背后到底是谁在捣鬼,意图败坏大将军府的名声!”
“诺!”
一旁的内侍立刻躬身领命。
王翦听到皇帝如此说,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重新坐下,但脸色依旧不好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丞相李斯,忽然轻“咦”了一声。
他的目光,落在了楼梯口附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陛下,您看那儿……”
李斯抬手指了指。
“那不是……子池公子吗?”
顺着他指的方向,始皇帝、王翦和冯去疾都看了过去。
只见子池正斜倚在栏杆旁,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轻松惬意地看着楼下的闹剧。
那淡定的模样,与周围紧张或错愕的众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翦和冯去疾都是一愣。
始皇帝却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朕早就看到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王离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太过镇定了。”
“面对这种泼脏水的局,他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应对自如,句句在理,直接将了对方一军。”
李斯和冯去疾闻言,都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确实。
王离的表现,不像是一个临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年轻人,更像是一个早就知道剧本的导演。
始皇帝放下茶杯,目光再次投向子池的方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如果朕没猜错的话,今天这出戏,从一开始,就是他们两个联手布下的一个局。”
“对方想给王离下套,却不知,自己早已一头钻进了王离和子池为他们准备好的陷阱里。”
“这哪里是什么苦肉计。”
“这分明是一出请君入瓮啊!”
此言一出,李斯和冯去疾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