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匈奴人，逐水草而居
看着这几个老戏骨一唱一和，子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跟你们废话，简直是浪费口水。
他懒得再解释，直接用行动说话。
“都让开点！”
子池挥了挥手，让众人退后。
他亲自上前，从一名工匠手中接过一根燃烧的火把。
“目标，正前方，三里外，那座秃山头！”
子池指向远处一座光秃秃的小山包。
工匠们立刻调整炮口角度，动作娴熟无比。
子池拿着火把，没有立刻点燃引线，而是回头看向众人。
“诸位，捂好耳朵。”
“接下来，请欣赏，由我大秦皇家兵工厂为诸位献上的，时代序曲！”
话音落下。
他不再犹豫，将手中的火把，猛地凑向了那根乌黑的引线。
“嗤——”
引线被点燃，冒着火花，飞速缩短！
下一秒。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骤然炸开！
整个大地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股白色的浓烟从炮口喷涌而出，巨大的后坐力让整门大炮都向后平移了半尺！
那恐怖的声威，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胸口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一片空白。
还没等他们从这惊天动地的巨响中回过神来。
天空中，一个不起眼的黑点，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朝着远方那座秃山头，疾速坠落！
就在众人以为那东西要悄无声息地落地时。
轰隆！！！
远方的山头之上，一团火球猛然爆开！
隔着遥远的距离，他们甚至能看到无数的碎石和泥土被高高掀起！
又过了几秒，沉闷如雷的爆炸声才滚滚传来，在山谷间回荡不休。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石化了。
他们张大着嘴巴，瞪圆了眼睛，呆呆地望着远处那座还在冒着黑烟的山头。
又看了看眼前这门同样在冒着青烟的“小炮”。
“此乃天神之威啊！！”
始皇帝猛地甩开侍卫，仰天发出一声咆哮。
“池儿！朕的好圣孙！”
始皇帝猛地回头，一把抓住子池的肩膀，用力摇晃着，眼眶都有些泛红。
“有了此物，区区匈奴，何足挂齿！”
“若是……若是我大秦将士，人手一门……”
始皇帝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已经不敢想象那个画面了。
“陛下！”
冯去疾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向前一步，躬身行礼。
“臣以为，当立刻扩建兵工厂！不计代价！不惜成本！”
“子池殿下需要什么，咱们就给什么！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李斯也连忙附和道：“冯相所言极是！此等神物，乃我大秦万世之基石！必须全力支持！”
他们都看明白了。
谁掌握了这东西，谁就掌握了未来！
现在不抱紧子池这条大腿，更待何时？
“嗯……”
始皇帝点了点头，他现在的心情，好到了极点。
“陛下，您看，池儿殿下文成武德。”
“如今又立下此等不世之功，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
老将军搓了搓手，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听说，老臣那孙女，前些日子还进宫给殿下请过安呢……”
始皇帝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
王翦脖子一缩，讪讪地闭上了嘴。
子池看着这帮戏精附体的大臣，有些哭笑不得。
他上前一步，对着始皇帝拱了拱手。
“皇爷爷，各位大人，先别急着高兴。”
子池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匈奴还没灭呢，现在夸我，为时过早。”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咱们现在有了‘战争之神’，这固然是好事。”
“可问题是，咱们要去哪儿找匈奴的主力决战？”
子池环视一圈，缓缓说道：“北方草原，一望无际，其广袤不亚于我大秦腹地。”
“匈奴人逐水草而居，行踪不定，来去如风。”
“咱们的大军若是贸然深入草原。”
“找不到敌人主力，反而容易被他们的小股部队不断骚扰、偷袭，陷入被动。”
“到时候，粮草不济，人困马乏，这‘战争之神’再厉害，也只能是摆设。”
子池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火热的心头。
“那……那依池儿你看，该当如何？”始皇帝皱起了眉头。
这确实是个天大的难题。
历朝历代，中原王朝对付这些草原民族，最头疼的就是这一点。
子池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皇爷爷，您刚才说，匈奴人，逐水草而居。”
“这八个字，就是关键！”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画着。
“他们不是鬼，他们是人，他们的牛羊马匹也要吃草喝水。”
“所以，他们的行踪，看似飘忽不定，实则有迹可循！”
“草原上的草，什么时候绿，什么时候黄，哪里水草丰美，哪里已经荒芜，都是有规律的！”
“我们只需要派出斥候，结合气候的变化。”
“观察草木的生长趋势，就能大致判断出匈奴主力部落的迁徙轨迹！”
“他们往哪儿走，我们就往哪儿追！”
“如此一来，便可化被动为主动，将这群草原上的苍狼，一网打尽！”
子池的话，掷地有声！
李斯、冯去疾、王翦……所有的大臣，都瞪大了眼睛。
“妙啊！！”
王贲猛地一拍大腿，双目放光，激动地吼了出来。
“殿下此计，简直是神来之笔！”
“咱们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咱们总想着怎么去堵，怎么去防，却忘了他们也是要吃饭的！”
“只要卡住他们的饭碗，还怕他们不跟咱们拼命？！”
始皇帝也是龙颜大悦，心中的最后一点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他看着子池，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骄傲。
“好！好！好！”
“池儿，你不仅为大秦造出了‘战争之神’，还为朕指明了寻敌之策！”
“此乃不世之功！”
始皇帝豪情万丈，大手一挥。
“传朕旨意！”
“即日起，举全国之力，备战匈奴！”
“朕，要让那些胆敢觊觎我大秦疆土的蛮夷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天威！！”
子池看着意气风发的始皇帝，也笑了。
他攥了攥拳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帮孙子，三天两头就来边境烧杀抢掠，我早就看他们不爽了。”
“这一次，就让他们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
回到了章台宫偏殿后。
这里没有了外臣，气氛也松弛了许多。
“池儿，你过来。”
始皇帝显得兴致很高，他走到一张宽大的案几前，小心翼翼地展开了一幅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