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 等待
这里的城堡墙壁上还残留着圣光灼烧的痕迹，但主体结构完好，雷诺此时正站在城堡最高的塔楼上，看着远处那道若隐若现的蓝色光晕，那是天使能量残留的痕迹。
身后传来接近的脚步声。
雷诺转过头，便看到两个人影从楼梯口走上来。
马库斯走在前面。
他的头发是白色的金属丝，又粗又硬，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浅灰色的皮肤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其所走过的地方，石板上都会凝结出细密的霜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艾琳娜跟在他后面，却完全不受其寒气影响。
她的皮肤是半透明的苍白色，能看见下面淡金色的液体在流动。
随着其走动，又细又长冰晶头发，在风中轻轻飘动，脸上的三对裂痕微微张合中透出淡蓝色的光芒。
雷诺看着这两个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见惯了大场面之后，什么都无所谓的笑。
“你们来了。”他微微点头打招呼。
马库斯看着他，一双银白色的眼睛深处有蓝色的光点在闪烁。
“你是雷诺？”
“是。”
“听说你打过入过炼狱。”
“是的，跟随会长进入过。”
马库斯点了点头。
“那就行。”
艾琳娜走到塔楼边缘，看着远处那道蓝色的光晕，她抬起手，一头的冰晶头发飘动起来，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那道光是哪里来的？”
雷诺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巴黎圣母院的遗址，三天前还有天使在那里活动，现在撤了。”
艾琳娜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
“他们怕了。”
雷诺没说话。
马库斯走过来，站在塔楼中央，他周围的地面上，霜花正在向四周蔓延。
他张开嘴，露出那四颗匕首般的犬齿，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让他们怕吧，这只是开始。”
亚洲战区的指挥部设在喜马拉雅山脚下的一处洞穴里。
洞穴很深，里面被改造成作战室和居住区，莉兹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一条薄毯。
马丁站在她身后，推着轮椅。
两个人影同样从洞穴外面走了进来。
米歇尔走在前面，她的皮肤是纯白色的，布满细密的金色纹路，这些纹路在黑暗中发光，像活的网络。
背后六根金色的尖刺从肩胛骨位置伸出来，尖端刺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但却并没有伤到周围的洞壁。
她脸上的七对金色触须在缓缓蠕动，像在探索周围的一切。
凯尔跟在她后面，身影若隐若现，有时候能看清一个黑色的骷髅般身影；有时候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虚空。
黑影中偶尔会浮现一只白色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白。
莉兹看着这两个人，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你们俩，一个太亮，一个看不见，正好互补。”
米歇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容看起来很年轻，符合十九岁女孩的那种笑，但那张脸已经不是十九岁女孩的脸了。
那些金色纹路在她笑的时候也在动，就像是活的个体。
“你应该快好了，不需要坐轮椅了。”米歇尔看了看。
莉兹点头。
“还干战斗吗？”
莉兹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是纯粹的暗金色，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光。
“你说呢？”
米歇尔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这只手纤细修长，皮肤下面金色的纹路在流动。
“那就一起战斗。”
莉兹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烫，像握着一个小太阳。
凯尔站在旁边，白色的眼睛在额头上睁开看着这一切。
“看来还不错，那我负责观察。”他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忽远忽近，“你们去负责主要战斗。”
非洲战区的指挥部设在撒哈拉边缘的一处废弃哨所里。
哨所是用石块垒成的，简陋但结实。
卡尔德隆坐在哨所门口的沙地上，用那只独眼盯着远处那道淡金色的圣光壁垒。
身后传来脚步声。
卡尔德隆没回头。
“来了？”
“来了。”
卡里姆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深褐色的皮肤布满暗红色的纹路，背后十二根蝎尾在缓缓摆动，末端的毒刺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顺着卡尔德隆的眼神看去远方，瞳孔缩成一条竖线，盯着远处那道护盾。
“看见了吗？”卡尔德隆轻声道。
卡里姆点头。
“能看见，它在呼吸。”
“呼吸？”
“像活的东西似的，一收一缩，收的时候能量弱一点，缩的时候强一点。”
卡尔德隆的独眼眯起来。
“多久能破？”
卡里姆沉默了一会儿，他背后的蝎尾停止了摆动，全都指向那道护盾。
“不知道，得问键盘。”
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那是炼狱生物的声音，从沙漠深处传来。
卡里姆站起来，那些蝎尾重新开始摆动。
“它们也在等我。”他冷声道。
卡尔德隆看着他。
“那些东西？”
“嗯。”
“听你的？”
卡里姆转过头，琥珀色的竖瞳看着他。
“听我的。”
卡尔德隆点了点头。
“那就好。”
南美战区的指挥部设在亚马逊雨林深处的一处废弃科研站里，汉斯一个人坐在指挥台前，盯着屏幕上那些不断刷新的数据。
他的眼睛在跳动，那些数字快得看不清，头上的金属触角在微微颤动，捕捉着雨林里每一丝能量波动。
大洋洲战区的指挥部设在悉尼郊区的一处地下掩体里。
马丁一个人站在掩体中央，身体轮廓稳定在那个中年男人的样子。
他背后无数画面在跳动，太平洋的风暴，南冰洋的冰山，还有远处那道若有若无的空间裂缝。
南极洲战区暂时没有驻派猎魔骑士。
这里只有一个后勤补给基地，由三十名技术人员维持运转。
但基地里所有人都知道，那十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如果需要，随时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
非洲，圣光壁垒内部。
巴塞洛缪站在壁垒中央，盯着那道半透明的能量护盾。
护盾外面是无边的沙漠和偶尔掠过的猎魔人侦察机。
护盾里面，一万八千名天使散落在原始森林里，有的在沉睡，有的在冥想，有的在低声交谈。
副官走过来，脸色很难看。
“领主，情报确认了。”
巴塞洛缪没回头。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