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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破牛棚雪中送炭,一碗汤面换来未来财神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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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就这儿?嫂子,你确定没找错地方?”
    吉普车停在京城西郊一片荒凉的土坡前,陈旭看着眼前那座四面漏风、顶上长草的破牛棚,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一股混杂着牲口粪便和霉味的怪味儿顺着风钻进车里,呛得他直咳嗽。
    “你在这儿等着,我自己过去。”
    苏曼没让陈旭跟着,一个人踩着泥泞的土路,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那座破牛棚走去。
    越走近,那股子难闻的味道就越重。
    牛棚的门早就没了,只挂着一张破草帘子挡风。
    苏曼掀开帘子,屋里的景象让她心里猛地一沉。
    牛棚的一角,用几块破木板隔出了一个不到五平米的小空间。
    地上铺着一堆发黑的稻草,那就是床。
    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的旧棉袄、头发花白、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老人,正蜷缩在稻草上,身上盖着一床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被子。
    他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用冻得通红的手,艰难地翻看着一本被水浸得发了皱的《资本论》。
    屋里连个像样的火炉都没有,只有一个破瓦盆,里面烧着几块捡来的烂木头,冒着黑烟,根本不顶用。
    这就是孙敬渊。
    一个曾经在华夏经济学界呼风唤雨,因为几句真话被打成“右派”,下放到这里改造了整整十年的顶级学者。
    苏曼轻轻地走过去,尽量不发出声音。
    但孙敬渊还是察觉到了。
    他警惕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对陌生人的戒备和疏离,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刺猬。
    “你是谁?来干什么的?”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苏曼没有说话。
    她只是走到那个破瓦盆前,把手里一直抱着的热瓦罐放在了地上。
    然后,她从带来的布包里,拿出一个干净的大海碗,一双筷子,还有一个小咸菜碟子。
    她揭开瓦罐的盖子。
    “呼——”
    一股浓郁、霸道的香气,瞬间冲散了屋里的霉味和寒气。
    那是用老母鸡和猪骨熬了整整六个小时的浓汤,汤色奶白,上面飘着一层金黄的鸡油。
    汤里,是手擀的劲道面条,卧着两个金灿灿的荷包蛋,还撒着一把翠绿的葱花和香菜。
    最绝的是,苏曼在里面加了小半勺她秘制的香辣牛肉酱。
    那股子鲜香麻辣的味道,对于一个常年吃糠咽菜、肚子里没一点油水的老人来说,简直就是最极致的诱惑。
    孙敬渊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死死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喉结上下滚动,浑浊的眼睛里,竟然迸发出了一股久违的、名为“渴望”的光芒。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闻到肉味是什么时候了。
    “趁热吃吧。”
    苏曼把碗筷递到他面前,语气轻柔,就像是在跟自家长辈说话。
    孙敬渊看着苏曼,又看了看那碗面,眼神里的戒备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
    他颤抖着手,接过了碗。
    那碗很烫,暖意顺着指尖,一直传到了心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大口地吸溜了进去。
    滚烫的汤汁,劲道的面条,焦香的荷包蛋,还有那香得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的牛肉酱。
    所有的味道在口腔里爆炸开来。
    一股热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积累了十几年的寒气。
    孙敬渊吃得狼吞虎咽,完全没有了学者该有的斯文。
    眼泪顺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颊,大颗大颗地砸进碗里,混着汤汁,一起被他喝了下去。
    那不是委屈的泪,也不是难过的泪。
    那是一个被世界遗忘了太久的人,重新感受到“人”的温暖时,最本能的反应。
    一碗面,很快就见了底。
    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孙敬渊放下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仿佛吐出了这十年来所有的委屈和不甘。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苏曼。
    那双浑浊的眼睛,在这一刻,竟然变得清亮了许多。
    “姑娘。”
    他开口了,声音虽然依旧沙哑,但不再那么干涩。
    “我老头子烂命一条,身无长物。”
    “你费这么大劲,给我送这碗断头饭。”
    他看着碗里那两个完整的荷包蛋。
    “说吧,想要我替你办什么事?”
    他很清楚,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这碗面,是他这十年来吃过最好的一顿,也可能是最后一顿。
    能让他死前做个饱死鬼,已经是天大的恩情。
    苏曼没有急着回答。
    她又从布包里拿出另一个小瓦罐,给他续了一碗热汤。
    “孙老,这不是断头饭。”
    苏曼看着他,眼神清澈而真诚。
    “这是请神茶。”
    “我来,不是想让您替我办事。”
    “我是想请您……出山。”
    孙敬渊愣住了,他端着热汤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出山?”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声里充满了苦涩,“姑娘,你看看我这样子,还出什么山?我就是个被扫进历史垃圾堆里的老废物,现在能苟延残喘地活着,就已经是老天爷开眼了。”
    “在我眼里,您不是废物。”苏曼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她直视着孙敬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您是这个国家最顶尖的经济学家,是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帅才。”
    “现在这个时代,正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您,不应该被埋没在这小小的牛棚里。”
    孙敬渊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姑娘。
    她的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信任和尊重。
    这种眼神,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过了。
    “姑娘,你到底是谁?”孙敬渊问道。
    苏曼笑了笑,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了过去。
    那不是什么机密文件。
    那只是她昨天晚上,凭着记忆写下来的一篇关于未来十年经济走势的预测。
    里面提到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乡镇企业的崛起”、“物价闯关”、“特区建设”……
    这些词汇,在这个年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是异端邪说。
    孙敬渊接过那张纸,原本只是随意地扫一眼。
    可越看,他的脸色就越凝重。
    越看,他那双握着纸的手就抖得越厉害。
    到最后,他整个人都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那张纸,像是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这……这是你写的?”他抬起头,看着苏曼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上面的每一个观点,都跟他这些年在牛棚里苦苦思索、却不敢言说的想法,不谋而合!
    甚至比他想得更深,更远!
    这个年轻的姑娘,怎么会有如此超前的眼光和如此大胆的魄力?
    “孙老,您觉得,我这个学生,够不够资格请您当我的军师?”
    苏曼站起身,对着孙敬渊,深深地鞠了一躬。
    孙敬渊看着她,又看了看手里的那张纸,再看了看桌上那只还冒着热气的空碗。
    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苍凉,却又充满了久违的豪迈。
    “十年了!我孙敬渊等了整整十年!”
    “我以为我这身屠龙术,要带进棺材里了!”
    “没想到,临了临了,竟然让我等到了一个敢用我、也配用我的主公!”
    孙敬渊把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好。
    他看着苏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名为“野心”的火焰。
    “好!”
    “姑娘,你这碗请神茶,我喝了!”
    “从今天起,我这条老命,就卖给你了!”
    “你说东,我绝不往西!”
    苏曼笑了。
    笑得灿烂如花。
    她知道,她的商业帝国,从今天起,终于有了最坚实的“定海神针”。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
    牛棚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紧接着,是陈旭焦急的喊声。
    “嫂子!不好了!”
    “陆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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