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黄金瞳
“故事里，大能们为什么要扫除能预见未来的生灵，将灾厄之名冠于他们之身？”
“因为垄断了资源的大修士做的亏心事太多了，他们无时无刻都在害怕，害怕被推翻，害怕从高高在上的姿态跌落凡尘，害怕自己做的那些不堪入目的事报应到自己身上。”
“他们看似光鲜亮丽，享受着权力带来的一切，内心却黑如泥潭，千疮百孔，一碰就碎！”
“唯有暴力的扫除所有不确定的因素，将反抗者打上灾厄的名头，愚弄世间生灵，才能让他们可怜脆弱的内心得到一丝虚假的慰藉！”
暗母说着，愈发激动。
弃族和故事里的那些生灵多么相似，被天庭冠以灾厄之名，族群被屠戮，被天庭制造与人族对立的幻境，以此散播舆论，被永远困在大墟之中。
这一刻，李元能体会到暗母的矛盾。
在世人看来，弃族才是支离破碎、布满裂缝的一个族群，根本就没有未来，而天庭光景无限，一片大好。
暗母却以心而论，认为弃族才是美好的，值得期待。
可现实的无力又在压迫着暗母。
哪怕暗母在大墟中拥有比肩绝巅的实力，那又能如何？
她的内心终究是柔软的，将一切寄托于李元这位身份为人族的圣子，又何尝不是无力的表现？
思绪中，天狗食日的异象演化停止了。
异象散去，化作点点光芒，像是萤火虫一样在大墟深处漂浮着。
李元运转禁忌，心有感知。
在禁忌之力的操纵下，这些光点缓缓汇聚，最后变成了一颗眼瞳，一颗黄金色的眼瞳。
“这是…黄金瞳！”
暗母惊呼出声。
李元不解，“暗母，什么是黄金瞳？”
“就是我所讲述的传说中，那些多眼生灵中的皇者，眉心天生有一眼，便是黄金瞳！”
“道君真的是那些生灵的后辈？且拥有最纯正的血脉？”
“或许我们整个弃族都是。”暗母沉声道，“我感应到了，血脉的悸动！”
李元吃惊，又不免疑惑，“可为什么弃族无法看见未来？”
暗母摇头，“可能是血脉被稀释了，也可能是天道规则早已改变，那毕竟是上古鸿蒙时代的事了。”
“也是。”
弃族是道君的后代并不稀奇，一个久远的故事对二十多个纪元大毁灭的今世影响也不大。
李元更在意串联一切的线索。
随着对禁忌之力的感悟提升，无数的谜题似要一一解开。
“究竟是命中注定…还是随我心意？”
李元内心打上了一个问号。
“元儿，想必这颗黄金瞳就是道君留给你的礼物了，拿着吧。”暗母说道。
“这里的我终究只是一具世界法身，还是您拿着合适。”
李元摇头拒绝。
真让他拿了黄金瞳，他也不会融入本身，只会拿去炼蛊，那样对大墟弃族和暗母太不尊重。
这些年来，搜集各种资源，弃族帮他不少，尤其是暗母，待他和生母无异。
“这…这可是道君的本命之物，我…我不能拿。”
暗母支吾，甚至有一丝惧怕。
李元还是第一次感知到暗母的畏惧情绪，笑着安抚，“您才是弃族当下的支柱，您变强了，弃族会更好，这也是道君想要看到的。”
“可…可是……”
殊不知，暗母畏惧的并不是道君的威严。
真正让暗母畏惧的是未来，她不敢看，哪怕嘴上说的多么坚定美好，真正让她去面对时，她不敢。
她害怕看到族群消亡，可爱的亲朋好友变得鲜血淋漓。
她害怕看到自己无能为力的样子。
她害怕元儿离自己而去。
害怕故事的结局是万事皆过空悲切！
李元感受得到暗母的情绪，却看不到暗母的内心，只当是暗母对道君的敬畏。
他双手握住暗母的一只手掌，将黄金瞳放在其手心。
“您不是要保护我吗？”
李元眨了眨眼，看着暗母，笑意盈盈，“有了这颗黄金瞳，您才能更好的保护我，对吧？”
暗母还是一个劲摇头，“但这是道君留给你的。”
李元又道：“那您先拿着，等我变得和您一样能够真正的独挑大梁了，您再给我。”
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也不需要这颗黄金瞳了。
暗母抿嘴，犹在纠结。
李元只能使出杀手锏，“您将我当儿，在我心里，也从来没有忽视过您像母亲一样的呵护，我们早已是一家人。”
刹那，暗母眼眸明亮，笑容浮现，像是盛开的花朵。
“既是一家人，就不要见外了。”
李元趁热打铁。
“元儿，你真的把我当成家人吗？”
暗母三双眼睛都水汪汪的，带着期许，双手合握在胸前，紧紧盯着李元，渴求一个答案。
“当然，这是肺腑之言。”
不是虚情假意，是李元发自内心的话。
来到太初界，他认识了很多人，但真正交心的就那么几个，称得上亲人的也只有暗母、神工寥寥几位。
“既然元儿说了，那我就先收着吧。”
暗母终于将黄金瞳收下，明媚的心情画在脸上，愁容散去，像是青春少女一样的欢快。
“这才对嘛。”李元也笑了。
暗母心道：元儿还小，作为母亲，我就是孩子的另一双眼睛。
她就先收着，趁自己还没老，带着元儿再走一段路，等元儿长大了再还回去。
还有……元儿能那样说，她真的很开心呀。
“咦。”
这时，李元和暗母都有感应。
黄金瞳凝聚之后，大墟的气运涌动，像是变了一副模样，流转在大墟的禁忌也开始改变。
不仅是李元和暗母，还有无数的弃族族众，皆察觉到了异常。
大墟正在蜕变！万物在复苏！
他们看到大墟深处有一座座高山拔起，每一位弃族仰望高山，似乎眼睛都变得明亮了。
过去的大墟像是一个破败的地方，始终不成气候。
现在它似向着完全体蜕变。
感受到一切变化的李元却皱紧了眉头，弃族变强本身是好事，但在这种境地下，未必是好！
天不遂人意。
天庭更不会遂弃族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