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暴力催债,旧怨爆发
金溪县下辖的孙家村,傍晚的炊烟袅袅升起,混着泥土和庄稼的气息,弥漫在村庄上空。
孙秉良坐在自家堂屋的板凳上,手里的拐杖已经用了好些年,末端磨损十分严重。
前面的八仙桌上,摆着一份《生态农业园土地流转补偿协议》。
协议上,清楚地写着最新的补偿标准:每亩地补偿三万二,外加一年每亩一千的流转分红。
相较之前的补偿标准,现在这个补偿标准有所提升。
只是村里的人都不知道,这是林东凡与叶嘉颖商议之后的结果,否则他们拿不到这么多钱,更不可能有流转分红。
“爸,这个补偿标准是市里定的。那个叶总还承诺,会优先安排咱们村的人去园区上班,人家一片好心。”孙秉良给对面的老父亲做思想工作:“你别听村里其他人瞎念叨,说什么能多要一笔,那都是不切实际的。”
孙父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旱烟袋,眉头拧成了疙瘩:“一片好心?我儿一条腿就值这点钱?”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甘:“当年,你举报陈成那个狗东西的矿场非法排污,也是为村里人好。结果呢,你被人打断了一条腿,打你的人一个都没抓起来,官官相护。那些有钱有势的人,都没长良心。”
提到这事,孙秉良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是五年前,他刚从外地打工回来,看到陈成的矿场把尾矿废水直接排进村里的灌溉渠,成片的庄稼枯死,村民们敢怒不敢言。
当时他看不下去,实名举报到县环保局。
结果没过多久,他就被两个几个社会青年堵在村口,硬生生打断了右腿,造成终身残疾。
后来陈成派人上门,拿出一张纸,说给一百万赔偿,让孙父按手印。
孙父不识字,想着能给儿子治腿、养老,就稀里糊涂地按了手印。
直到后来孙秉良看了协议才知道,那根本氷不是赔偿协议,而是一份 “自愿借款一百万” 的借款合同。
落款处写着孙父的名字,并按有手印。
腿被陈成打断!
还倒欠陈成一百万巨债!
逼得他们父子俩敢怒不敢言,如果闹事,陈成就拿着借款合约上门催债!那份合约,是真能合法地把他们父子俩逼死!
“那事都过去了。”
孙秉良咬了咬牙,压下心里的怒火:“陈成现在势力大,咱们斗不过他。好在林市长关注到了咱们金溪县的经济短板,在这大力发展生态农业园。咱们把地流转出去,以后有了稳定收入,你也能安享晚年。”
“之前你不是说,那个林市长是你高中同学吗?”
孙父眼睛一亮,若有所忆:“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你说他家里穷,当年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你每周都把自己带去学校的咸菜分一半给他,还给他凑过学杂费。现在他当了市长,难道就不能照顾一下咱家?你这腿残了,这辈子都没法像正常人一样干活,后半辈子就指望这点补偿款过日子。”
旧事重提,孙秉良的脸涨得通红。
语气中带着几分固执:“爸,人家现在是市长,掌管着整个吴州的民生大事,我要是找上门去求照顾,那跟摇尾乞怜有什么区别。”
强大的自尊心,令孙秉良羞于启齿。
当年高考时,他发挥不理想,没考上大学,只能外出打工,而林东凡则顺利考上了江澜政法大学。
从此各有人的人生路,再无交集。
“你这孩子,就是死心眼!”
孙父气得把旱烟袋往地上一磕:“那是照顾吗?那是他欠你的情分!当年要不是你帮衬,他能不能读完高中都不一定!”
父子俩正争得面红耳赤。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 “砰” 的一声巨响,院门上的插销被人一脚踹断,木门重重地撞在墙上。
孙秉良猛地撑着拐杖起身,下意识地护在父亲身前。
只见陈成穿着花衬衫,腆着肚子,带着四个凶神恶煞的汉子闯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皱巴巴的合约。
“孙秉良,许久不见,你这腿脚还挺利索地嘛,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陈成嘴角勾起一抹肆无忌惮的嘲笑,目光盯着孙秉良的右腿:“好样的,腿残志不残。你小子能赶上土地流转这种好事,也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姓陈的,你想干什么?我们家不欠你钱!”
孙秉良气得面色铁青。
“不欠我钱?”
陈成嗤笑一声,当场把手里的合约展示在孙家父子面前,“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上面是不是你爸按的手印?一百万借款,五年了,连本带利。你也别说我欺负你这个残废,咱按银行的利息算,你得还我160万。”
孙秉良怒目相视:“陈成,你别太过分!当年是你派人打断我的腿,用假赔偿协议骗我爸按手印,现在还敢来要债?”
“我打断了你的腿?有证据吗?没证据就闭嘴!”
话音未落,陈成已经上前一步,揪住了孙秉良的衣领:“再说骗不骗的事情,合约上白纸黑字,手印都按了,你想抵赖?我警告你,今天你要么还钱,要么……你懂的,欠钱不还的人,极有可能会遭雷劈,曝尸街头。你爸都一把年纪了,你忍心看着他曝尸街头?你是读过书的人,别这么不孝!”
说着,陈成戏谑似的拍了拍孙秉良的脸。
孙秉良那目光,愤怒得就差没有瞪出火星子:“钱,我是一分都不会给,有种你就弄死我!”
“我弄死你干嘛,又不是你爸的钱?欠我钱的是你爸!”说笑间,陈成松手一推,推得孙秉良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上。
“真他妈废物。”
笑骂间,陈成又扭头瞧了瞧孙父:“要钱还是要爸爸,你自己选。老子今天宰相肚里能撑船,不逼你。”
“我们没钱。”
孙父弱声弱气,转身将儿子扶起来。
陈成笑道:“没钱,这事也好办,跟我补签一份协议,把你们家的土地流转给我,这笔债便两清。”
“做梦吧你?!”
孙秉良在父亲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想反击却又力不从心。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陈狗今天找上门来,要债是假,其真正的目的是想要他们孙家的土地!想钻土地流转的空子。
有了土地,陈狗便可以跟凡人集团坐地谈价。
孙秉良怒咬牙根:“钱,一分没有!土地,我也不可能会给你!我现在就赌你不敢弄死我们父子,你再动手试试!”
“你他妈有种!”
陈成冲孙秉良翘起大拇指。
你以为他是佩服?
不!
他便转身往外走,什么也没说,只是向后面那些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几个手下立马上冲了上来,一拳孙秉良打倒在地上。
“你们这些畜生!”
孙父气到暴走,从犄角旮旯里抄起一把锄头,想上前帮忙。到底是人老动作慢,刚把锄头挥起来,便被人一脚踹倒在地上。
一晃眼的功夫。
孙家父子都被打倒在地上,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找死!”
四个社会青年,围着孙家父子一通乱踹。
直到孙家父子被打个半死。
站在门口抽烟的陈成,这才转身回到厅堂:“孙子唉,说真的,你这条贱命真不值钱,送给我我都不要。但了个是,如果你丫的非要跟我死犟到底,那你爸的狗腿可能会跟你这条狗腿一样,以后得拄拐杖。”
“……!!!”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孙秉良,用力撑了两下,还是起不来。只能趴地上,咬着一口带血的牙齿,狠狠地瞪着陈成。
陈成轻弹烟灰,抬腿便是一脚。
含笑踩在孙秉良的胸口上:“啧啧~~瞧瞧,老子就喜欢你这副看不惯我,又干不过我的熊样。我这一脚踩下来,是不是有点喘不过气?心里难受不?难受就对了。给你十秒钟考虑,要土地,还是要你爸的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