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老祖诈尸？太极圆转定地脉
第627章 老祖诈尸？太极圆转定地脉
那不是普通的地震。
张无忌脚下的坚实岩层，像是突然变成了一块被人用力抖动的巨大地毯。
他身形一晃，强行稳住重心，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轰——隆——隆——！
下一秒，脚下的震动陡然升级！
仿佛有一头被囚禁了亿万年的太古凶兽，正在地心深处愤怒地翻身。
以龙岛主峰为中心，一道道狰狞的裂谷如蛛网般疯狂蔓延，无数碎石混合着泥土冲天而起。
远方的海平面上，肉眼可见地隆起一道道数百米高的恐怖水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要将整片岛屿连同天空一起吞噬。
“不……不可能！”
一声夹杂着极致惊骇与颤抖的龙吼，从不远处的黑龙王尼德霍格口中发出。
他那庞大的龙躯在剧烈的摇晃中几乎站立不稳，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盯着下方开裂的大地，仿佛看到了什么比深渊降临还要恐怖的景象。
“是……是‘祂’！这股意志……是始祖的气息！”
张无忌眉头紧锁，循着尼德霍格的视线向下感知。
这一感知，让他本就因内力透支而苍白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龙岛之下，那原本如心脏般平稳搏动的魔力源泉，此刻正被一股无比古老、暴虐、充满了纯粹饥饿感的意志疯狂侵染、同化。
那道钻入地下的深渊死气，就像一管高效催化剂，注入了一具沉睡的古老尸骸之中，正在将其从永恒的寂静中唤醒。
“完……完了……”
他手臂上，龙皇巴哈姆特那本已黯淡到近乎透明的残魂，此刻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闪烁，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后生……快走！离开这里！那东西不是你能对付的！”
“那是什么？”张无忌一边强行压制体内翻江倒海的伤势，一边在心底沉声问道。
“是初代始祖龙的遗骸！是与这片大陆同寿的古神！”巴哈姆特的声音快得像是在交代遗言，“祂没有理智，没有思想，只有吞噬世界的本能！我们龙族的血脉源头，亦是终极的毁灭之源！那缕深渊死气，竟激活了祂的‘吞噬’本能……它正在诈尸！”
原来如此。
张无忌瞬间明白了。
这就像是中原僵尸传说里的“尸变”，只不过这次变的是一头神话级的龙。
而那深渊死气，就是那口最要命的“怨气”。
“一旦让祂那被石化的身躯完全破土，龙岛会瞬间被拖入海底，这片海域，乃至周边的所有生灵，都会被祂的死气彻底转化为一片虚无的死海！这是规则层面的抹杀，无可逆转！”
巴哈姆特的咆哮声声泣血，充满了对命运无情的控诉与不甘。
张无忌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在天灾中惊慌失措、却依旧努力维持着阵型的巨龙，扫过希利斯那张写满了担忧与恐惧的巨大龙脸。
他要是跑了，这里的所有生灵，包括这些刚刚与他并肩作战的“同伴”，都得死。
他张无忌，不干这种事。
更何况……他现在这状态，经脉如同被撕裂的渔网，丹田里的九阳气旋黯淡得只剩一缕火星，跑也跑不了多远。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拼一把。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遇！
一念及此，张无忌眼中那因虚弱而滋生的血丝，竟被一抹疯狂的战意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压制伤势，反而将丹田深处那作为最后底牌、用以维系生命的最后一丝九阳本源，悍然引爆！
嗡——！
一股精纯至极的金色气流，如同一道逆流而上的滚烫岩浆，瞬间冲刷过他体内那些千疮百孔的经脉。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让他昏厥过去，但他硬是咬碎了后槽牙，将这股剧痛转化为了行动的力量。
“无忌大人！”
在希利斯和阿斯玛等人不敢置信的惊呼声中，张无忌的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进了脚下那道深不见底、正向外喷吐着混沌气息的巨大地裂之中！
狂风在耳边呼啸，四周的岩壁飞速倒退。
越是向下，那股来自始祖龙骸的暴虐威压就越是恐怖，仿佛要将他的神魂都碾成齑粉。
张无忌心如止水，将乾坤大挪移的身法施展到极致，在不断崩塌的碎石与喷涌的地火之间辗转腾挪，整个人如同一片不受重力束缚的落叶，精准地朝着那股暴虐意志的源头坠去。
不知下坠了多深，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无比巨大的地底溶洞，出现在他的视野尽头。
溶洞的中央，一颗如同山岳般大小、通体呈灰白石质的“心脏”，正在缓缓地、有力地跳动着。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让整个溶洞剧烈颤抖，都让四周的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这就是初代始祖龙的化石心脏！
此刻，这颗本该早已死去的心脏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漆黑血管。
那些血管中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粘稠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深渊死气。
它们正一点点地渗透进心脏的石质结构中，每一次心跳，都让那灰白的石质多一分深邃的漆黑。
而在这颗巨型心脏的正上方，无数灰白色的、如同山脉般的巨大骨骼轮廓若隐若现，显然，这颗心脏一旦被完全激活，沉睡的整个龙骸都将随之苏醒。
硬碰硬？
张无忌瞬间否定了这个想法。
别说他现在油尽灯枯，就算是他全盛时期，想靠蛮力打爆这玩意儿，也跟拿牙签去撬动一座大山没什么区别。
这是规则与体量的绝对碾压。
不能硬刚，那就只能……智取！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颗巨大心脏表面，那些正在融合的深渊死气与龙脉本源。
这两种力量，一个代表“终结”与“虚无”，一个代表“起源”与“生命”，本是水火不容。
此刻能在深渊死气的催化下强行融合，过程必然不会稳定。
这其中，就有他操作的空间！
电光火石之间，张无忌的身形再次一动，如同一只灵巧的苍鹰，几个起落间，已然飞身跃上了那颗巨大无比的化石心脏之上。
脚下的石质地面传来冰冷而坚硬的触感，伴随着心脏的搏动，一股股磅礴的力量如同海啸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掀飞出去。
张无忌不退反进，双脚猛然一错，稳稳地站在了心脏顶部一处能量交汇的中心点。
左脚为阴，右脚为阳，一个无形的太极阴阳鱼图案，在他脚下悄然成型。
他不攻击，不破坏，而是将自己，当成了一座“桥梁”！
下一秒，他双手缓缓抬起，在身前画出一个圆。
太极拳起手式。
一股柔和、绵长，却又带着无可动摇之“理”的奇特气场，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这股气场没有直接攻击那些黑色的死气，也没有去净化那暴虐的意志，而是像一个技术精湛的调解员，强行介入了深渊死气与始祖龙脉的融合过程之中。
如果说，深渊死气是霸道的强盗，想要强占龙脉这座房子；龙脉本源则是被激怒的主人，在进行着本能的反抗。
而张无忌的太极气场，就是凭空出现的第三方施工队，强行在这两者之间，建立起了一个“缓冲区”。
“阿斯玛！尼德霍格！”
张无忌的声音，通过神念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地表之上。
“所有龙族，以龙岛主峰为中心，结成‘龙息周天大阵’！将你们最纯净的生命能量，灌入地脉之中！快！”
地表上，听到这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回响，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阿斯玛和尼德霍格猛然惊醒。
“听大人的！”尼德霍格没有丝毫犹豫，率先发出一声震天龙吼，“所有龙！结阵！运转《龙息周天功》！”
幸存的几十头巨龙立刻响应，强忍着大地的震动，以最快的速度在主峰周围集结。
他们将张无忌传授的法门运转到极致，一股股代表着生命与光明的金色龙息，不再是向外喷吐，而是化作温和的能量光流，顺着脚下开裂的大地，源源不断地灌注而下。
地底溶洞中。
张无忌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从上方传来的、庞大而纯净的生命能量。
来了！
他眼神一凝，双手舞动的轨迹陡然一变！
太极剑意——借力打力！
他不再是以自身微薄的内力去维持那个“缓冲区”，而是将自身彻底化作一个“通道”和“引擎”。
只见他左手向下虚引，如同牵引着一条无形的长鞭，精准地勾住了从地脉中涌来的、属于龙族联军的磅礴生命能量。
这股能量顺着他的左臂涌入体内，却没有在他那脆弱的经脉中停留，而是在乾坤大挪移的精妙引导下，瞬间流转至右臂。
同时，他右手向上虚托，仿佛托着一个巨大的磨盘，将那颗化石心脏内暴虐的深渊死气，强行从龙脉本源中“粘”起一丝。
左手为阳，右手为阴。
左手导入龙族生命力，右手牵引深渊死气。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太极气场这个巨大的“磨盘”中，轰然相遇！
张无忌的身体，就是这个宇宙磨盘的轴心！
他没有让两股力量直接对撞，而是以太极“四两拨千斤”的圆转之意，引导着那股庞大的龙族生命能量，如同旋转的砂轮，一点一点地、轻柔地，从始祖龙脉的本源上，“打磨”和“剥离”那些附着其上的深渊死气。
这个过程，精妙到了极致，对时机和力道的把握，差一丝一毫，都会导致两种能量在他体内当场爆炸，将他炸得尸骨无存。
一丝丝漆黑的死气被剥离下来，却并未消散，反而变得更加狂暴。
“还想跑？”
张无忌冷哼一声，双手再次画圆。
那被剥离的死气，如同被卷入了一个无形的漩涡，被他牢牢束缚在太极气场之中。
紧接着，他双脚在心脏表面猛然一踏，腰身发力，带动双臂，做出了一个“倾倒”的动作！
“给我……下去！”
那股被束缚的精纯死气，在他的牵引下，如同一条被驯服的黑龙，被他硬生生拽出了始祖龙心脏，顺着溶洞一侧早已存在的、连接着无尽深海的海底火山口，狠狠地倾泻了进去！
滋——！
仿佛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一股令人牙酸的声响从火山口深处传来。
精纯的深渊死气在与更加庞大的、蕴含着整个世界水元素法则的深海接触的瞬间，就被迅速稀释、中和，最终归于虚无。
有效！
张无忌心中一喜，手上动作不停。
一遍，两遍，三遍……
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淘金者，不断地重复着“导入生命力-剥离死气-倾倒废料”这个过程。
随着越来越多的死气被剥离和排空，那颗巨大化石心脏的跳动，开始逐渐变得平缓。
心脏表面那些狰狞的黑色血管，也开始一寸寸地褪去，重新恢复了灰白的石质本色。
地表之上，那末日般的剧烈震动，渐渐平息。
撕裂的峡谷停止了扩张，冲天的海啸也失去了后继之力，缓缓回落。
危机，正在被一点点化解。
不知过了多久，当张无忌将最后一丝深渊死气从心脏中剥离，并顺着海底火山口倾倒干净后，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叫嚣着剧痛，丹田内更是空空如也，连一丝内力都压榨不出来。
但，他赢了。
那颗巨大的化石心脏，在排空了所有杂质后，跳动变得愈发沉稳有力。
它不再暴虐，反而散发出一股纯净、古老、充满了生命起源韵味的波动。
它重新归于了沉寂。
咔嚓……咔嚓……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张无忌抬头望去，只见那颗巨大的心脏表面，那层灰白色的石质外壳，如同风化了万年的岩石，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纹，并成片成片地剥落下来。
随着石壳的脱落，一抹异样的青光，从心脏的最核心处，透射而出。
那光芒不属于魔法，不属于斗气，带着一种张无忌无比熟悉的、古朴而苍凉的韵味。
他强撑着站起身，踉跄着走到那片剥落的石壳前。
石壳之内，并非他想象中的什么魔兽晶核。
心脏的最中心，那所有龙脉的源头，包裹着的，赫然是一块约莫一人多高、通体呈青铜色的古老石碑。
石碑之上，没有任何这个世界的魔法符文或者神灵印记。
只有几行他无比熟悉的，铁画银钩、苍劲古拙的——华夏小篆！
张无忌的瞳孔，在看清那些字体的瞬间，猛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拂去石碑上的尘埃。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亲切感，一种他乡遇故知的狂喜与震撼，让他几乎忘记了身体的剧痛。
他的指尖，顺着那些冰冷的笔画，缓缓滑过。
“道法自然……气冲星汉……”
“阴阳合一……破碎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