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成长上进过程中的犹豫与选择
深秋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茶几上摆着刚泡好的铁观音，水汽氤氲着袅袅上升，混着窗外飘来的桂花香，漫出一股闲适的暖意。我正靠着沙发翻看学校刚发来的退休手续办理通知，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流程条款，四十余年的高校生涯仿佛就在眼前流转，有欣慰，也有几分不舍。
门铃声适时响起，不轻不重，带着几分拘谨。我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李斌，穿着一身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只是眉宇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他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果篮，见我开门，立刻露出笑容，语气恭敬又亲近：“叔叔，打扰您了。”
“进来吧，傻孩子，跟叔叔还这么见外。”我侧身让他进屋，顺手接过他手里的果篮，“你婶婶刚切了水果，知道你今天要来，特意多准备了些。”
李斌换了鞋，目光扫过客厅，轻声问：“婶婶不在家吗？”
“去小区广场舞队排练了，说晚上要汇演。”我指着沙发让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尝尝，你婶婶托人从福建带回来的铁观音，正合你的口味。”
李斌端起茶杯，指尖碰了碰温热的杯壁，却没有立刻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已然有了数。这孩子打小就沉稳，若非遇上拿不定主意的大事，绝不会这般魂不守舍。他今年四十二岁半，正是事业爬坡的关键期，又背负着家庭的重担，想必是职场上遇到了抉择。
“是不是学校那边有消息了？”我主动开口，打破了片刻的沉默。
李斌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沉重：“大伯，您果然知道。组织上找我谈话了，给了我两个选择，我纠结了好几天，实在拿不定主意，就想来听听您的意见。”
我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头，缓缓说道：“我在这所省属高校待了四十多年，从科员做到处长，后来退居二线几年，马上就要正式退休了。学校里的人事门道、晋升路径，我比你清楚。你先说说，组织上给了你哪两个选择？”
李斌抿了一口茶，定了定神，缓缓开口：“我现在是咱们学院的副教授，刚任副院长一年半，身份是副处，党员。组织上意思是有意培养我提拔为正处干部，给了两条路。第一条是让我在学院里继续奋斗三年以上，等评上正教授后，接班现任老院长的职务，也就是学院院长。第二条是尽快调任学校科技处任常务副处长，说是大概一年半左右，就能提拔为科技处正处长，成为双肩挑干部。”
他说着，眉头拧得更紧了：“叔叔，您知道我的情况。我是咱们学校211本硕博连读毕业的，当初毕业后去了央企，一干就是六年多，待遇不错，发展前景也挺好。可后来我媳妇查出癌症，孩子又还小，家里实在离不开人，央企的工作节奏太快，经常要出差、加班，离住家又远，我实在兼顾不过来，才主动竞聘回现在的学校工作，这一晃也三年多了。我来学校，初衷就是想有相对稳定的工作时间，能多照顾家里，可现在这两个选择，让我犯了难。”
我点点头，对他的处境感同身受。李斌这孩子，从小就优秀，读书时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本硕博连读期间，科研能力就很突出，发表了好几篇高水平论文，导师都很看好他。当初他放弃高校的留校机会，选择去央企，也是想多挣点钱，给家人更好的生活，可天不遂人愿，家庭的变故让他不得不调整人生方向。回校工作这三年多，他确实表现得很出色，身为副院长，把分管的教学和科研协调工作打理得井井有条，和同事们相处融洽，也深得老院长和校领导的赏识，不然组织上也不会这么快就给他提供晋升机会。
“你先别急着纠结，”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说道，“大伯给你好好分析分析这两个岗位，再结合你的情况，咱们慢慢捋。首先，你得明白，在高校里，正处岗位看似级别相同，但实际的权力、自主权、发展空间，以及对你个人时间、能力的要求，差别很大。你说的科技处正处长和学院院长，都是正处岗位，但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工作模式，适合不同追求的人。”
李斌身子微微前倾，听得十分认真，手里紧紧握着茶杯，显然对这番分析充满期待。
“先说说高校行政人员的晋升路径吧，”我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后，不紧不慢地打开了话匣子，并根据自身几十年来积累下来的宝贵经验，将这里面错综复杂的关系和需要注意的事项一五一十地向他娓娓道来，“一般来说呢，高校行政人员想要实现职位上的提升，可以通过以下三条途径来达成目标：一是走管理职级这条路；二是凭借专业技术方面所取得的成绩去竞争相应的职称；还有一种就是大家都非常熟悉且普遍选择的方式——从普通科员开始一步步往上升迁，比如依次担任科长、副处长以及处长等不同级别的领导职务。当然啦，上述提到的这三个发展方向各自有着独特之处并且侧重点各异哦！
具体而言，如果一个人具备出色的综合管理才能，那么对于他们来讲，管理职级或许会成为最适合其个人成长与进步的道路；然而要是某人在科学研究或者教育教学领域拥有卓越成就，则毫无疑问应该优先考虑争取获得更高层次的专业技术职务；至于最后一条路嘛……相信不用我多做解释你们也清楚，那便是人们口中经常提及到的所谓‘行政岗升职加薪之路’咯！简单概括一下就是沿着科员→科长→副处长→处长这样一条既定路线不断向前迈进直至抵达终点。
不过话说回来呀，虽然摆在面前可供挑选的选项不少，但实际上真正得到广泛认可并被视为最为理想之选的还是刚才所说过的那条职务职级晋升通道哟！毕竟绝大多数情况下，能够成功晋升到处级这个级别，几乎可以算是大部分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者，职业生涯中的巅峰时刻啦！”
“您分析得太准确到位了，”坐在对面的李斌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同时脸上还流露出一副深有同感的神情，“自从回到学校工作至今已有数年之久，在此期间我逐渐意识到许多行政工作人员终其一生可能都无法突破科级这个瓶颈阶段，甚至连副处级这么个台阶都难以跨越过去，更别提要想登上正处级那样的高位简直比登天还难呐！”
“没错，”我继续说道，“想在高校晋升到处级干部，难度不小。一来，高校的处级干部总体体量不大，每个部门、每个学院就那么几个正处岗位，名额十分有限；二来，高校的处级岗位基本都是内部交流，向校外流动的可能性很低，不像地方机关，还有跨区域、跨系统调动的机会；三来，高校的核心任务是人才培养和科学研究，行政管理工作本质上是服务保障，行政干部的存在感相对较弱，想做出突出成绩被提拔，难度就更大了。”
我看着李斌，语气严肃了几分：“你能在回校三年多、任副院长一年半的情况下，就获得晋升正处的机会，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这既离不开你的能力，也离不开组织上的信任和培养。但越是这样，越要慎重选择，一步走错，不仅影响事业发展，还可能影响到家庭。”
李斌重重地点头：“大伯，我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不敢轻易下决定，就怕选错了，既干不好工作，又顾不上家里。”
“好啊！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深入剖析一下这两个职位吧。”我语气一变，将话题迅速引向关键要点，“首先来谈谈科技处正职这个职务。众所周知，科技处可是学校的中枢神经所在，肩负着众多重要使命：负责全校范围内各类科研项目的申请与审批；把控科研资金的合理使用和有效监管；推动科研平台的搭建与完善；促进产、学、研之间的紧密协作等等。可以说，它掌握着巨大的权力资源，绝对算得上是一个炙手可热的香饽饽。而且呢，担任科技处正处长一职还具有双重身份——不仅需要处理繁杂琐碎的行政管理事务，同时还要保持对自身专业领域的钻研热情。
单从升职速率方面考量，选择走这条路的确颇具吸引力哦！据可靠消息透露，按照正常情况发展下去，大概只需要一年半时间便能顺利被擢升为正处级领导干部。相比之下，如果一直待在学院里头苦苦等待长达三年之久才有可能评上正高级职称，并最终接替现任院长之位，显然前者更为快捷高效许多呀！”
“但你要清楚，科技处的工作看似风光，实则压力巨大，琐事繁多。”我话锋一转，道出了这个岗位的弊端，“科技处是典型的上传下达部门，上面要对接教育部、省教育厅等上级部门，下面要协调各个学院、各个科研团队，每天都要处理大量的公文、报表、项目审核事宜。作为正处长，你要落实校领导的各项指示，要帮科研团队争取项目和经费，要处理科研过程中出现的各种问题，还要应对上级部门的检查和考核。而且，科技处的工作没有明显的上下班界限，很多时候周末、节假日也要加班，出差更是常有的事。”
我顿了顿，看着李斌的脸色，继续说道：“你想想，你父母与你媳妇身体都不太好，需要人照顾，孩子也才刚上学，每天需要接送、辅导功课。如果去了科技处当处长，工作节奏会比你现在当副院长快得多，加班、出差会成为常态，你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兼顾家庭。而且，科技处的难处远不止这些，这岗位看着手握资源，实则处处要低头。对外，要对接上级主管部门、合作企业、科研基金会，想争取项目、申请经费，少不了装孙子求人，应酬喝酒更是家常便饭，推都推不掉，你这既要顾着家里病人孩子，又要应付这些酒局，身体和精力都扛不住。
对内，科研项目推进、平台建设都得求着校内的学术大咖配合，这些专家学者个个有脾气、有话语权，想整合跨学科资源、协调研究方向，稍有不慎就会得罪人，落得个费力不讨好的下场。更关键的是，科研经费到账额、项目立项数、成果转化率这些都是硬指标，每年必须保持增长，完不成没法向校领导交代，也没法面对下面的科研团队，内外都要周旋求人，压力大到让人喘不过气。”
李斌的脸色微微变化，轻轻叹了口气：“叔叔，您说得太对了。我当初离开央企，就是因为每天被各种工作推着走，没有自己的时间，照顾不了家里。如果去了科技处，恐怕又要回到以前那种状态，还要应付这些应酬和人际纠葛，这真不是我想要的。”
“再说说学院院长这个岗位，”我语气缓和了一些，详细讲解起这个“黄金岗位”，“在高校的众多正处岗位中，学院院长绝对是最让人艳羡的‘黄金岗位’，没有之一。很多人觉得，干部推荐考察的组织部长、掌管人事调配的人事处长、掌管全校财源的财务处长，这些岗位权力大、地位高，但实际上，这些岗位虽然手握一定权力，却很少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推进政策改革，大多是按部就班地执行校领导的决策，自主性很差。而学院院长，虽然级别和这些处长一样，都是正处，但自主权却远优于他们，是游离于‘官’与‘学’之间的‘一方诸侯’。”
李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大伯，为什么学院院长的自主权会这么大呢？”
“这其中的缘由其实并不复杂，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不难发现，主要存在以下三点因素。”我不紧不慢且条理清晰地解释着，仿佛一切皆已了然于胸：“其一便是学院本身所拥有的那份独特属性——相对独立。众所周知，学院作为高等学府不可或缺的关键一环，其重要性不言而喻。那些看似虚无缥缈的学科领域，唯有通过各个学院方能得以具象化呈现。可以说，学院不仅是执行人才培育使命的核心单位，更是将校方教育理念付诸实践的基石所在。而由于各个学院专注于各自擅长的专业领域，如文科、理科、工科以及医科等等，导致它们之间无论是在人才培养模式还是科学研究侧重点等方面均大相径庭。面对如此纷繁多样的情况，校方可说是束手无策，难以采取一种统一标准去实施有效管控。正因如此，各个基层学院才能够享有一定程度的办学自主权，从而使得院长们在日常行政管理工作中游刃有余。”
“第二，院长具有充分的自主权。正因为学院有办学独立性，作为学院的主要负责人，院长自然就拥有了很大的自主权。只要大方向与学校保持一致，不偏离学校的整体办学规划，学校一般不会过多干预院长的治院理念、思路和方向。学校会将办学资源打包分配给各个学院，而这些资源的二次分配，完全由院长说了算。学院虽然规模不大，但五脏俱全，有教学、科研、行政、学生管理等各项工作，院长可以根据学院的发展需求，合理调配人力、物力、财力资源，充分展现自己的管理能力和智慧。”
我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当然，科技处也不是毫无优势，赶上现在国家大力扶持高校科研创新的好时间段，要是能抓住机遇，啃下几个重大项目、实现科研经费和成果的大幅增长，做出显著成绩来，再向上提拔的希望确实比学院院长更直接。但这背后的代价，是你要牺牲大量家庭时间、透支身体和人脉，还要学会在复杂的利益纠葛中周旋，你得想清楚自己能不能承受这份代价。反观学院院长这个岗位，对于你这样有科研背景、有管理能力的人来说，自主权尤为重要。
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思路，推动学院的学科建设、人才队伍培养、科研团队打造，看着学院在自己的治理下不断发展壮大，取得突破，那种成就感是在职能部门当处长无法体会到的。而且，学院的工作相对独立，只要把内部事情打理好，协调好与学校各部门的关系，就不需要频繁加班、出差，工作时间相对灵活，这对你照顾家里也很有利。”
“第三，担任院长能实现学术与行政双丰收。你本身是副教授，有扎实的科研基础，也有发表高水平论文的经验。院长这个岗位，绝大多数都要求具备学术身份，而行政身份的加持，又能帮助你获得更多的学术资源，比如科研项目申报的优先级、学术交流的机会、科研团队的组建支持等。虽然行政工作会占用你一部分时间，但你并没有脱离自己的学术研究大本营，依然可以带领团队开展科研工作，不会对学术发展造成太大影响。而且，在学院院长这个岗位上，只要你能做出成绩，既推动了学院发展，又保持了自己的学术水平，很容易获得更宽广的行政发展空间，未来还有可能被进一步提拔为副校长，实现学术和行政的双重突破。”
李斌听得十分入神，眉头渐渐舒展，眼神里多了几分明朗。我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倾向，但还是要帮他把利弊捋得更清楚，让他做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
“当然，学院院长这个岗位也不是没有挑战，”我客观地说道，“要当好院长，必须具备三项核心能力，这也是你现在作为副院长，需要重点提升的地方。”
“您说说，是哪三项核心能力？我一定好好提升。”李斌立刻问道，语气十分诚恳。
“第一项是出色的工作汇报能力。”我缓缓说道，“很多人觉得工作汇报就是把工作内容原原本本地告诉领导，其实不然。工作汇报是决定工作成效的关键环节，汇报的时机选择、要点提炼、主次顺序、风险研判、工作建议等，都至关重要。高质量的工作汇报，能帮助领导快速掌握工作的主要矛盾，准确做出决策。你作为副院长，平时和校领导、老院长的沟通，主要就是通过工作汇报，领导也是通过一次次的汇报，对你的工作能力进行‘画像’。如果你能具备出色的工作汇报能力，既能准确理解领导的意图，又能清晰表达自己的想法和规划，让领导认可你的能力，那么在晋升院长的时候，自然会被重点考虑。”
“第二项是稳妥的组织协调能力。”我继续说道，“处级干部是高校管理工作的中坚力量，上传下达、横纵协同，离不开出色的组织协调能力。作为院长，对内，你要妥善处理学院内部的各种问题，既要保证常规教学、科研工作的正常开展，推动各项政策的落实，又要协调好学院内部人员的关系，提升部门凝聚力。学院里的老师，能力水平、脾气秉性各不相同，在工作分工、利益分配、职称评定等问题上，很容易产生矛盾，如果协调不好，就会出现懒政、怠工等‘躺平’现象，影响学院的整体发展。对外，学院几乎都需要与学校其他部门打交道，很多工作还需要跨部门协同推进，校领导都希望很多事情能在处级层面沟通解决，这就要求你具备较强的跨部门沟通协调能力，能妥善处理各种复杂关系，确保工作顺利推进。”
“第三项是良好的文字材料处理能力。”我强调道，“高校是知识分子密度最高的地方，大家对文字材料的要求都很高，‘咬文嚼字’的能力都很强。无论是学院的发展规划、工作总结、政策文件，还是领导讲话稿、通知、新闻稿，在观点表达、措辞选择、行文逻辑，甚至标点使用上，都要求清晰准确。作为院长，你需要审核大量的文字材料，也需要亲自撰写一些重要材料，文字材料能力不过关，很难胜任这个岗位。当然，这并不是要求你必须驾驭得了‘大稿子’，具备多么突出的文字天赋，只要你用心钻研，掌握不同类型材料的撰写规律和套路，能驾驭常规文字材料，就足够了。但如果你打心里抵触文字工作，把它当成‘死穴’，那想当好院长就很困难了。”
李斌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还拿出手机做了记录。我知道，这些话对他来说，都是实实在在的经验之谈，能帮他少走很多弯路。
“叔叔，听您这么一分析，我心里确实透亮不少啊！”李斌缓缓地将手机放在桌上，原本有些犹豫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坚毅起来：“其实吧，我之所以会选择到咱们学校来工作呢，最关键还是因为这里能够满足我内心深处对于事业与家庭之间平衡发展的渴望呀！毕竟谁不想拥有一份既安稳可靠，可以充分展现个人才能并体现自身存在意义；同时还能给予家人更多关怀照料的职业嘛~说句实话哈，如果只是单纯从职位晋升角度去考量的话，那科技处处长这个位置的确挺诱人的——尤其是碰上好时机并且干出一番出色业绩之后，被提拔重用的几率可不小哦！然而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份差事带来的身心负担实在太重啦！每天不仅要承受如山般巨大的工作压力，更要命的是那些数之不尽、应接不暇的社交活动以及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往来……真可谓是让人分身乏术、疲于奔命呐！
这样一来，留给我陪伴家人的闲暇时光自然也就所剩无几咯！所以思前想后，觉得它似乎并不是那么契合我最初设定的人生规划路线哟！反观眼下这个学院院长的职务就完全不一样喽！一方面赋予了我相当程度的自主决策权，可以随心所欲地依照自己独特的思维方式去推进各项事务进展，从而达成学术造诣和行政管理两方面皆硕果累累的理想境界；另一方面则提供给我较为宽裕且富有弹性的工作时间段安排，使得我可以游刃有余地协调处理好公私事务之间，可能产生的冲突矛盾，并确保不会因此影响到对家庭生活质量的维系提升哩！总而言之，无论怎么看，这都无疑是一个最符合我期望愿景的绝佳选择嘛！”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其实从一开始，我内心深处就渴望着能够走上专业化道路，并始终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够成功晋升为正教授职称，从而在学术界取得更进一步的突破性进展。而此次组织所提供的第一个选择方案——即要求我留在学院里持续拼搏奋进至少三载岁月，首先全力冲刺正高级职称评定，随后方可接替现任院长一职——恰好与我个人的长远规划完美契合。在接下来的这段漫长时光里，我将会全力以赴、有条不紊地推进各项事务。一方面，努力履行好副院长应尽之职责义务，不断积攒宝贵的管理实践经验，逐步锤炼并升华您曾经提及过的那三项至关重要的核心竞争力；另一方面，则需心无旁骛、全神贯注地投身到科学研究领域当中去，积极撰写高质量、高层次的学术论文著作，力求顺理成章地斩获正教授头衔殊荣。
待到时机成熟之时，如果有幸得以肩负起院长这份沉甸甸的重担，那么届时我便能够游刃有余且得心应手地开展相关工作事宜啦！如此一来，不仅可以将整个学院治理得井井有条、蒸蒸日上，同时也不至于荒废掉自身对于学术钻研探索的热情执着和孜孜不倦追求，可以说是一举两得之事呢！这般美好愿景倘若真能如愿以偿地变为现实，那么无疑会成为我此生最为自豪骄傲的成就之一，亦是我梦寐以求、矢志不渝想要达成的终极人生理想目标所在呀！”
看着他眼神里的坚定和明朗，我欣慰地笑了：“好小子，想清楚就好。人生没有十全十美的选择，关键是要选最适合自己的。学院院长这个岗位，确实是个难得的好机会，既能施展你的才华，又能兼顾家庭，只要你脚踏实地，好好努力，一定能当好这个院长，在学术和行政上都取得好成绩。”
“谢谢叔叔，”李斌露出了释然的笑容，眉宇间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要不是您给我这么详细地分析，我还在纠结犹豫。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我明天就回复组织，选择留在学院，先评正高，再谋求院长岗位。”
“这就对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学院工作，一定要沉下心来，既要做好管理工作，也要抓好科研教学，和老院长多学习，和同事们多沟通，积累人脉和经验。平正教授的事情，也要提前规划，多和学科带头人交流，争取早日达成目标。遇到什么问题，随时来找叔叔，叔叔虽然快退休了，但在学校里还有些人脉和经验，能帮你的一定帮你。”
“好，谢谢叔叔。”李斌的语气里满是感激。
阳光渐渐西斜，客厅里的光影也变得柔和起来。李斌又和我聊了一会儿学院的工作，以及家里的情况，语气轻松了许多，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知道，他已经解开了心结，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发展方向。
送走李斌后，我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心里感慨万千。四十余年的高校生涯，我见过太多为了事业奔波、忽略家庭的人，也见过太多因家庭牵绊、放弃事业追求的人。而李斌，能在事业和家庭之间找到平衡点，做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实属难得。学院院长这个“黄金岗位”，承载着太多人的期待和向往，也肩负着沉重的责任和使命。我相信，以李斌的能力和担当，只要他脚踏实地、稳步前行，一定能在这个岗位上发光发热，既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又守护好自己的家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路。
而我，也可以放下心来，安心准备退休事宜，看着这些年轻一代的人才在高校的舞台上崭露头角、续写辉煌，也算是对自己四十余年高校生涯的最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