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岁月无垠:从极夜到江南的初雪
漫天极光之下,这场横跨半个地球的疯狂蜜月,注定要在无人知晓的雪原上,留下最炙热的印记。
黑瞎子带着一身从风雪中沾染的微凉,顺理成章地钻进了那床厚重柔软的天鹅绒毛毯之下。
他身上那件单薄的黑色高领毛衣早就不知去向,结实宽阔的胸膛紧紧贴上苏寂单薄的脊背,将她整个人完完全全地圈禁在自己充满侵略性的怀抱中。
玻璃穹顶之外,那些被打断了手脚的强盗们还在零下三十度的冰川上发出绝望的闷哼,但这丝毫无法影响屋内不断攀升的温度。
“你这凡人,精力倒是怎么也用不完。”
苏寂没有推开他,反而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她那双灰金色的眼眸倒映着头顶变幻莫测的极光,语气中透着几分慵懒的纵容。
“媳妇儿,你这话可就不讲理了。老子现在可是拥有半神之躯的男人,要是连这点体力都没有,岂不是白瞎了你渡给我的那些神明本源?”
黑瞎子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给怀里的人。
他低下头,微烫的嘴唇顺着苏寂修长的天鹅颈一路向上,细细密密地落下亲吻,最终含住了她小巧白皙的耳垂。
他体内那股属于涅槃金炎的纯阳之力,在刻意的控制下,化作了一股源源不断的暖流,将苏寂包裹其中。
这股温度不至于灼人,却恰到好处地驱散了她作为幽冥之主千万年来骨子里自带的阴寒。
“再说了……”
黑瞎子收紧了手臂,声音变得分外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深情。
“以前我活在黑暗里,每一天都在倒数着自己彻底瞎掉、死在哪个不见天日的墓道里的日子。我不敢有奢望,更不敢谈什么以后。”
他将脸埋进苏寂那带着清冷幽香的银发中,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但现在不一样了。你给了我无尽的寿命,给了我这双能看清全世界颜色的眼睛。苏寂,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用来爱你,一分一秒我都不想浪费。”
听着这番毫不掩饰的直白剖白,苏寂的心尖仿佛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揉捏了一下。
她转过身,对上那双在昏暗中熠熠生辉、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竖瞳。
她没有用言语回应,只是伸出双臂,主动攀上了他宽厚的肩膀,将自己的红唇送了上去。
这个吻,瞬间点燃了压抑在玻璃屋内的所有引线。
黑瞎子反客为主,将她牢牢地压在身下。
他的吻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霸道与侵略性,却又在最细微的触碰中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窗外是冰天雪地、极光如练,窗内却是春色满园、烈火烹油。
这一夜,北极圈的风雪似乎都为了这间透明的玻璃屋而停歇。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苍白的冬日阳光穿透瓦特纳冰川的雾气,洒在玻璃穹顶上时,一阵低沉的直升机旋翼轰鸣声打破了雪原的宁静。
解雨臣派来的北欧雇佣兵清道夫小队准时抵达。
那十几个在雪地里冻了整整一宿的强盗,此刻已经成了真正的冰雕。
他们虽然还没死,但四肢的关节被彻底卸掉,又被零下三十度的严寒冻僵,这辈子算是彻底成了废人。
当他们被清道夫像拖死狗一样扔进直升机机舱时,为首的那个大胡子甚至连看一眼那座玻璃别墅的勇气都没有,只剩下满眼的绝望与对那个“东方恶魔”的无尽恐惧。
别墅内,黑瞎子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睡袍,手里端着一杯刚手冲好的黑咖啡,站在落地窗前,十分惬意地看着那架直升机远去。
“花儿爷这售后服务,效率还是不错的。”
黑瞎子喝了一口苦涩醇厚的咖啡,转身走回床边。
苏寂已经醒了,正靠在松软的靠枕上翻看一本厚重的外文古籍。
听到黑瞎子的话,她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说道:
“一群不入流的蝼蚁罢了。在这人间走动,总有些不开眼的脏东西喜欢往枪口上撞。”
黑瞎子在床沿坐下,顺手抽走她手里的书,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早安吻。
“媳妇儿,极光看完了,海岛也去了。咱们接下来往哪儿飞?”
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对未知世界的兴致勃勃。
“这地球虽然不大,但好玩的地方还是不少的。反正咱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苏寂看着他那副神采飞扬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那就随你安排吧。你这双眼睛刚治好,你想看什么,本帝便陪你看遍这天下风景。”
一句简单的承诺,成了这场环球蜜月最坚实的底气。
在接下来的大半年时间里,解家那架湾流私人飞机几乎飞遍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春日里,他们去了日本京都。
在落樱缤纷的鸭川畔,黑瞎子为了给苏寂买一份限量版的抹茶大福,不小心卷入了一场当地黑帮的街头火拼。
结果,这位半神皇夫只是随手折了一根樱花树枝,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里,将两拨加起来上百人的帮派分子抽得满地找牙。
事后,他拍拍手上的花瓣,拎着毫发无损的甜品袋,笑眯眯地回到了苏寂的身边。
夏日里,他们驱车驰骋在东非大草原上。
看着数以百万计的角马在塞伦盖蒂平原上进行着壮观的大迁徙,感受着生命最原始的野性与震撼。
遇到拦路的狮群,黑瞎子甚至连车都没下,仅仅是散发出一丝眼底的暗金色龙威,就让那些处于食物链顶端的猛兽吓得匍匐在地,呜咽着让开了一条宽敞的大道。
秋日里,他们漫步在加拿大魁北克的枫林深处。
漫山遍野的红叶宛如燃烧的火焰,黑瞎子亲手搭起帐篷,在篝火旁为苏寂烤着刚钓上来的三文鱼。
偶尔有几只不知死活的北美灰熊循着香味靠近,在看到黑瞎子指尖跳动的那一抹涅槃金炎后,立刻夹着尾巴跑得比兔子还快。
时间对于拥有无尽寿命的神明与半神而言,失去了原本催人老去的紧迫感,变成了一条可以尽情挥霍的宽阔河流。
不用去算计下一次墓道里会遇到什么怪物,不用去担忧这双眼睛哪一天会彻底陷入黑暗。
他们只是单纯地存在着,感受着这人间的风花雪月。
直到时光的轮盘悄然转动,日历上的数字翻到了新的一年的一月下旬。
这一天,两人正坐在瑞士阿尔卑斯山脉一处山顶咖啡馆里,欣赏着窗外壮丽的雪山风光。
黑瞎子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是吴邪发来的微信视频邀请。
黑瞎子挑了挑眉,随手划开接听键。
屏幕画面晃动了一下,紧接着,胖子那张被冻得红扑扑、却洋溢着灿烂笑容的大脸直接怼满了整个镜头。
“卧槽!瞎子!你这背景是哪儿啊?又是哪座雪山?你们俩这蜜月度得也太野了吧,这都快一年了,地球都让你们绕了两圈了,还不打算收心呢?!”
胖子的大嗓门穿透力十足,引得咖啡馆里几个外国游客纷纷侧目。
黑瞎子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笑着骂道:
“死胖子,你这嗓门能不能小点。怎么,想你黑爷我了?是不是吴山居的生意做不下去了,打算找我借钱度日啊?”
镜头翻转,吴邪那张温润清俊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他穿着一件厚实的黑色羽绒服,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染着一层薄薄的白雾,背景赫然是杭州西湖边那座气派的吴山居别墅。
此时的杭州,正在下着鹅毛大雪。
漫天飞舞的雪花将庭院里的假山和树木装点得银装素裹。
“瞎子,别听胖子瞎嚷嚷。咱们这儿好着呢。”
吴邪笑着哈了一口白气。
“这不快过年了嘛,大年三十。你们俩这在外面疯了大半年,也该回来接接地气了。”
画面再次移动,吴邪将镜头对准了别墅宽敞的后院。
只见院子正中央,胖子已经支起了一口巨大的老北京紫铜火锅。
炭火烧得通红,锅里的清汤翻滚着,散发出诱人的葱姜香气。
旁边的长桌上,摆满了切得薄如蝉翼的极品手切羊肉、新鲜的毛肚、百叶,还有胖子亲手种的大白菜。
而在铜锅不远处的廊檐下,张起灵穿着深蓝色的粗线毛衣,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小马扎上。
他的怀里,竟然抱着一只已经长得圆滚滚、羽毛油亮的大肥鸡。
那是大半年前胖子买回来的鸡雏,如今在张起灵这位“鸡司令”的照料下,已经成了吴山居的元老。
看到镜头扫过来,张起灵微微抬起头,那双淡漠的眼眸看着屏幕里的黑瞎子,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却很明显:该回家了。
“看到了吧?”
胖子又凑了过来,大声喊道。
“花儿爷下午的飞机到杭州,秀秀和阿宁也都在路上了。这除夕夜,咱们九门的老伙计必须团团圆圆的!胖爷我这极品小尾羊都给你们备好了,你们要是敢放鸽子,胖爷我就杀到欧洲去掀你们的被窝!”
黑瞎子看着屏幕里那热闹充满烟火气的画面,看着铁三角那熟悉的面容,心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浓烈的暖意。
虽然他现在拥有了半神之躯,虽然他陪着苏寂看遍了世界的奇观,但在这个世界上,能让他称之为“家”的,除了身边这个女人,也就是屏幕里这帮过命的兄弟了。
黑瞎子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苏寂。
苏寂刚才也一直在看着屏幕。
这大半年在人间的游历,让她身上的那股冰冷神性淡化了许多,沾染了不少鲜活的人情味。
她看着画面里那口热气腾腾的铜锅,看着那漫天飞舞的江南初雪,红唇微微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看腻了外面的洋风景,回去吃顿凡人的涮羊肉,倒也不错。”
苏寂端起咖啡杯,语气平淡,却一锤定音。
“得嘞!”
黑瞎子一拍桌子,冲着屏幕大喊。
“天真,胖子,让花儿爷把接机的车准备好!老子和我媳妇儿,今晚准时杀回杭州!”
……
大年三十的夜晚,万家灯火通明,辞旧迎新的爆竹声在夜空中此起彼伏。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稳稳地停在了西湖群山深处的吴山居别墅大门外。
车门打开,黑瞎子率先跳下车,反手撑开一把宽大的黑伞,将随后下车的苏寂牢牢地护在伞下。
此时的杭州,雪下得正紧。
大雪将这座江南水乡装扮得宛如一副水墨画。
与北欧那种狂暴的冰川寒风不同,江南的雪透着一种温婉与静谧。
黑瞎子手里提着几盒从欧洲顺手带回来的高档伴手礼,揽着苏寂的腰,推开了吴山居那扇沉重的木制大门。
“吱呀~~”
大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肉香和炭火的温暖气息,夹杂着满院子的欢声笑语,犹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院子里已经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将雪地映照得一片喜庆。
紫铜火锅在院子中央“咕嘟咕嘟”地冒着白色的热气。
吴邪正拿着一瓶温好的黄酒给解雨臣倒酒;
胖子戴着围裙,正忙着把一盘盘新鲜的羊肉下到锅里;
阿宁和霍秀秀在一旁笑闹着讨论哪个牌子的护肤品更好用。
而张起灵,依然坐在他那个专属的小马扎上,手里端着一个小碗,安静地吃着胖子刚给他捞出来的羊肉,眼神平和到了极点。
听到大门的响动,院子里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望了过来。
当看到那个撑着黑伞、满脸痞笑的男人,以及他身边那位清冷绝代、气场强大的神明妻子时,所有人的脸上都绽放出了最灿烂的笑容。
“终于舍得回来了!这环球度蜜月度得,胖爷我还以为你们俩要在国外定居了呢!”
胖子一把扔下手里的漏勺,大步迎了上来,张开双臂就要给黑瞎子一个熊抱。
黑瞎子灵活地闪身躲过,嫌弃地摆了摆手:
“去去去,一身的羊膻味,别弄脏了老子的高定风衣。这可是花儿爷买单的。”
坐在桌旁的解雨臣冷笑了一声:
“齐黑瞎,这大半年你刷解家的卡可是刷得比谁都痛快。怎么,今天这顿年夜饭,你不打算表示表示?”
“表示!必须表示!”
黑瞎子将手里的礼物扔给胖子,拉着苏寂大步走到桌前落座。
他熟练地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夹起一大块滚烫的羊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溜气,却依然笑得没心没肺。
“等过了这个年,老子就去解家的盘口给你当三年免费打手,权当抵消蜜月经费了!”
“这可是你说的,大家作证。”
吴邪笑着端起酒杯,推了推眼镜。
“来,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一起举个杯。”
众人都纷纷站起身,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苏寂也端起了一杯温热的黄酒。
她看着眼前这些曾经在生死边缘挣扎、如今却能围坐在一起吃着火锅聊着家常的凡人,眼底的那抹清冷终于彻底融化。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紫铜锅的边缘,瞬间化作白色的蒸汽。
“敬新年!”
吴邪朗声说道。
“敬团圆!”
胖子扯着嗓门大喊。
“敬……活着。”
张起灵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黑瞎子转过头,深深地看着身边的苏寂,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他举起酒杯,与她的轻轻一碰。
“敬我的神明,敬这人间烟火。”
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在漫天飞舞的江南初雪中,这顿迟来的团圆饭,终于画上了一个最温暖的注脚。
九门的风风雨雨早已成为过去,而属于他们的安稳岁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