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致命的抉择
凯拉单膝跪在一颗小行星上，手中的烈焰之剑勉强支撑着身体，血液从额角滑落，在零重力的环境中凝聚成一颗颗圆润的血珠，漂浮在她身侧。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身体在苏玛利的连续攻击下已经到达了极限。
但她没有倒下，因为她不能倒下。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她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苏玛利的身后。
那是一名年轻的女性天使战士，面容稚嫩，眼神却无比坚定。
她手中的烈焰之剑已经点燃，金色的烈焰在剑身上跳跃，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一直在等待机会，等待苏玛利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凯拉身上的那一刻。
现在，机会来了。
苏玛利的暗夙银匕首正全神贯注地攻击着凯拉，他的背影看似毫无防备。
年轻的天使战士握紧手中的剑，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刺出！
烈焰之剑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刺向苏玛利的后心！
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她的动作很快，快到她甚至能看到剑尖即将触及苏玛利战甲的那一瞬间。
然后，她看到了苏玛利的嘴角，微微翘起。
那是一个笑容，一个早有预料的、猫捉老鼠般的笑容。
苏玛利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
原本正在攻击凯拉的暗夙银匕首，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瞬间调转方向，化作银色的流光，以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向他的身后飞去！
“铛——！”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一柄暗夙银匕首精准地击中了那柄刺向苏玛利后心的烈焰之剑，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剑身震飞。
年轻的天使战士只觉虎口一麻，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烈焰之剑脱手而出，在虚空中翻滚着远去。
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已经扼住了她的咽喉。
“呃——！”
年轻的天使战士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身体被苏玛利单手提了起来，双脚不断挣扎，如同被擒获的猎物。
苏玛利终于转过身，看着手中挣扎的天使战士，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如此美丽的小短裙……”
“就这么香消玉殒的话，那还真是可惜呀。”
苏玛利的目光越过手中的俘虏，投向对面面色惨白的凯拉。
“怎么样？”
“你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
苏玛利微微收紧手指，年轻天使战士的喉咙发出“咯咯”的声响，脸色开始发紫。
“我要提醒你，机会只有一次。”
“你也不希望，你的战友就死在你的面前吧？”
凯拉的身体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她看着苏玛利手中那个年轻的面孔，那张脸上满是痛苦，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在看着她。
那眼神中，没有哀求，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决绝。
“凯拉姐……”
年轻的天使战士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
“不要管我……”
“干掉这个天渣……”
“为姐妹们……报仇……”
“闭嘴。”
苏玛利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手中的力道却骤然加重。
年轻天使战士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能发出微弱的、如同窒息般的喘息。
“不要再说话了。”
苏玛利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的责备。
“你这样会打扰别人的思考。”
苏玛利重新看向凯拉，嘴角的笑容依旧，但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
“赶紧做出你的决定。”
“我的耐心，是非常有限的。”
“即使是面对你们这些漂亮的小短裙……”
“也是如此。”
凯拉站在原地，手中的烈焰之剑微微颤抖。
她的脑海中，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交锋。
一个声音说：不能告诉他。
费雷泽的秘密，关系到天使文明的未来，关系到艾妮·熙德的安危。
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更大的利益，牺牲是必要的。
另一个声音说：她是你的战友，是你的姐妹。
她信任你，追随你，将生命托付给你，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你的面前？
凯拉闭上眼睛。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年轻天使战士的脸。
她想起她第一次加入天使时的紧张与兴奋，想起她在训练中的刻苦与坚持，想起她在每一次任务中的勇敢与忠诚。
她还那么年轻，还有那么长的未来。
可是……
费雷泽的秘密，同样承载着天使文明的未来。
那是彦女王的托付，是天使文明重铸的希望。
她该如何选择？
“凯拉姐……”
通讯频道中，传来其他天使战士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不甘。
“不能告诉他……”
“就算……就算……”
那个声音没有说完，但凯拉明白。
就算牺牲那个姐妹，也不能让苏玛利得知真相。
可是……
“十。”
苏玛利开始倒数。
“九。”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如同在吟唱一首死亡的序曲。
“八。”
凯拉的牙齿咬破了嘴唇，金色的血液顺着嘴角滑落。
“七。”
“六。”
年轻天使战士的挣扎，越来越微弱。
“五。”
“四。”
凯拉的手指，紧紧握住烈焰之剑的剑柄，指节泛白。
“三。”
“二。”
苏玛利的声音，如同死神的脚步，越来越近。
“一……”
他张开了嘴。
“等等！”
凯拉的声音，在虚空中炸响。
苏玛利挑了挑眉，即将闭合的嘴唇微微停顿。
“哦？”
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终于想通了吗？很好，这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凯拉抬起头，看着苏玛利。
她的眼眶泛红，但眼神中，却没有屈服，只有一种……燃烧到极致的、近乎疯狂的决绝。
“我……”
她张开嘴，声音沙哑。
费雷泽的上空，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凯拉的身上。
等待着她，做出那个……足以改变一切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