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林晨的兼职
夜幕低垂，魔都的霓虹次第亮起，给老弄堂染上了一层暖黄的光晕。
林晨揣着刚到账的底气，拐进了巷口那家常路过却很少光顾的川菜馆。
说是“潇洒一顿”，其实也没多铺张。
他翻开菜单，指尖在价格上犹豫了两秒，最终点了一份鱼香肉丝和一盘麻婆豆腐，再加一碗米饭，总共五十块钱。
这个价位在寸土寸金的魔都，已经算是平价中的平价，但对以前的林晨来说，却是奢侈的改善。
毕竟从前他的晚餐，大多是三块五的泡面加一把青菜，能省则省。
菜很快上桌，鱼香肉丝酸甜适口，麻婆豆腐香辣过瘾，汤汁浇在米饭上，香得林晨连扒了两大碗。
吃饱喝足，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心里踏实得很。
虽然相亲系统给了一万块奖励，但他没敢掉以轻心。
谁知道下一次奖励是不是现金？
工作和兼职可不能丢，安稳的收入才是底气。
他的兼职不算累，是给一个一年级的小女孩辅导作业。
小学一年级的知识不难，难的是孩子坐不住，听不进，。
但林晨运气好，他辅导的小姑娘乖巧懂事，上课从不开小差，教起来省心又省力。
六点半刚过，林晨就到了陈慧敏家门口。
陈慧敏是孩子的妈妈，也是他的“恩人”，更是他心里敬重的“陈姐”。
他手里提着一袋刚买的橘子，知道陈姐家孩子爱吃，每次来都会带点水果，不算贵重，却是份心意。
正要抬手敲门，房门“咔哒”一声先开了。
陈慧敏站在门后，身上穿着简约的家居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眼角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典型的成熟御姐范儿，却又透着家常的亲切。
“小晨？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陈慧敏有些惊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平时你都是七点准时到，今天还差半小时呢。”
“今天是周末，我没别的事，就提前过来了。”
林晨笑着回话，目光落在她手里提着的黑色垃圾袋上，随口问道：
“陈姐，你这是要出去丢垃圾？”
“是啊，正准备下楼呢。”
陈慧敏点点头，刚要迈步，就见林晨把手里的橘子递了过来，同时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垃圾袋。
“陈姐，水果给孩子带的，垃圾我去丢吧，顺手的事儿。”
“哎，不用不用！”
陈慧敏连忙摆手，想把垃圾袋抢回来。
“怎么能让你去做这种活儿，你是来辅导孩子的，快把垃圾给我。”
可林晨已经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背影挺拔，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真诚：
“没事儿陈姐，举手之劳而已，我很快就上来。”
看着他快步下楼的身影，陈慧敏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泛起一阵暖意，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真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她知道，林晨这么做，从来不是为了献殷勤，而是打心底里感激自己。
去年冬天的一个清晨，林晨骑着电动车去上班，在路口被一辆无牌汽车撞倒在地。
车子没停，直接加速逃逸，只留下他倒在马路中间，额角流血，腿也动弹不得。
周围围了不少人，却没人敢上前帮忙，怕惹上麻烦。
就在他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陈慧敏开车送孩子上学路过。
她想都没想就停下车，一边打120急救电话，一边报警，还蹲在他身边轻声安慰，怕他睡着。
到了医院，更是主动垫付了医药费。
林晨住院的那些日子，她忙前忙后，送汤送水，比亲人还周到。
肇事司机至今没找到，林晨当时刚跟前任分手，手里没多少积蓄，医药费几乎掏空了他的所有。
是陈慧敏二话不说借了钱给他，还怕他出院后拼命做兼职还债累坏身体，特意找了辅导孩子的活儿给他，让他能慢慢还钱，也能好好休息。
这份恩情，林晨一直记在心里。
对他来说，帮陈姐丢个垃圾，带点水果，根本算不了什么。
能为这位救命恩人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他心里反而踏实。
电梯很快下来，林晨丢完垃圾，快步回到陈慧敏家门口。
门还虚掩着，里面传来小女孩清脆的声音：
“妈妈，是林老师来了吗？”
“我作业都准备好了！”
林晨推开门，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朵朵，今天这么乖？”
“林老师好！”
小女孩朵朵从沙发上跳下来，手里拿着作业本，眼睛亮晶晶的。
“我想早点写完作业，跟林老师请教一道数学题。”
陈慧敏笑着把林晨迎进来，给她倒了杯温水：
“快坐，朵朵盼着你呢。”
“你先喝水，我去给你们切水果。”
林晨接过水杯，心里暖暖的。
赚钱的滋味固然踏实，但这种被人记挂，被人善待的感觉，更让他觉得在这个偌大的魔都，有了一丝归属感。
……
灯光柔和的客厅里，林晨正俯身对着茶几上的作业本，耐心地给朵朵讲解数学题。
“你看，这道题是求总数，用加法对不对？”
“把左边的3个苹果和右边的5个苹果加起来，3加5等于8，所以答案是8哦。”
他声音放得轻柔，指尖轻轻点在题目配图上，生怕吓着眼前这个乖巧的小姑娘。
朵朵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边点头一边飞快地在本子上写下答案，写完还抬头冲林晨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林老师，我懂啦！”
陈慧敏端着一盘切好的橙子和草莓走过来，轻轻放在两人手边，冲林晨比了个“辛苦”的口型，便转身走进了厨房，没有过多打扰。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水流声，客厅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温馨又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晨刚拿起另一道题，准备给朵朵讲解的时候，“砰砰砰！”一阵剧烈的敲门声突然炸响在门外，力道大得仿佛要把门板撞碎。
“咚！咚！咚！”
敲门声越来越急，越来越重，沉闷的声响透过门板传进来，震得人耳膜发紧，完全不像是正常人敲门该有的力度和节奏，更像是在发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