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真好
燕倾小院。
皎洁的月光下,小院的木门被人“砰”的一声粗暴推开。
伴随着一阵浓烈的酒气,刘同那壮硕如铁塔般的身躯借着三分醉意,摇摇晃晃地闯了进来,扯着破锣嗓子大大咧咧地吼道:“小燕子!俺要挑战你!”
“吱呀——”
燕倾披着一件宽松的单衣,从屋子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抬眼一瞅,这才发现刘同身后还跟着个同样满身酒气的莫无咎。
莫无咎手里还拎着个空了一半的酒坛子,脚步微浮。
看到燕倾出来,他无奈地摊了摊手,打了个酒嗝:
“老大,这可不能怪我。胖子今天几碗马尿下肚,非说自己神功大成,哭着喊着想来挨顿揍……我实在拦不住。”
“放你娘的屁!谁挨揍还不一定呢!”
刘同脖子一梗,没好气地瞪了莫无咎一眼,随后转头看向燕倾,两只蒲扇大的巴掌猛地一拍胸脯,震得浑身的肥肉直颤。
燕倾斜倚在廊柱上,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挑战我?行啊。真打假打?”
“废话!当然是真打!”
刘同喷着酒气,大着舌头,豪气干云地一挥手:“俺知道你小子现在牛逼上天了!但俺打不过又怎样?!就算是被你揍趴下,俺也得站着把这顿揍给挨了!”
说到这,他极其嚣张地抹了一把鼻子,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别忘了我是谁!俺可是大名鼎鼎的‘茅坑刘’!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今天你要是打不服俺,俺就赖在你这院子里不走了!”
“茅坑刘是吧?又臭又硬是吧?”
燕倾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挽起两边的袖子,一步步走下台阶。
他顺势活动了一下脖颈,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行,既然你皮痒了,那小爷今天就成全你。”
燕倾冲他勾了勾手指,眼神促狭,大笑道:“来,让我看看你这块茅坑里的破石头,今晚到底有多抗揍!”
“看招!小燕子,当心了!”
刘同爆喝一声,借着酒劲,壮硕的身躯犹如一头发狂的野猪,带着一阵狂风直直地朝燕倾撞了过去,那呼啸的气势简直惊人!
然而。
在燕倾面前,这堪比人形坦克的冲锋,慢得简直就像是树懒过马路。
燕倾连半步都没退,只是站在原地,在刘同即将撞上自己的瞬间,漫不经心地伸出一只脚,在他那粗壮的脚踝上轻轻一勾。
同时,右手极其自然地在他宽阔的后背上顺势一拍。
“吧唧!”
甚至连一丝灵力都没动用。
上一秒还气势汹汹的“茅坑刘”,下一秒就以一个极其标准的狗啃泥姿势,呈大字型狠狠拍在了院子的青石板上,摔得一身肥肉直颤。
没等刘同哼唧着爬起来,燕倾已经行云流水地一步上前,单膝抵住他宽阔的后背,反手将他的胳膊往后一锁,轻轻松松制住了他。
“服没服?”
燕倾挑了挑眉,嘴角挂着坏笑。
“不服!俺不服!”
刘同的胖脸紧紧贴着冰凉的青石板,嘴里啃着泥,却依然像头倔驴一样疯狂扭动着身子,扯着嗓子大喊:“俺刚才那是脚底板打滑!不算!有种放开俺重新打过!”
“行啊,这一身肥肉全软了,就剩下这张嘴是硬的了。”
燕倾被气笑了,他抬起头,冲着一旁正抱着肩膀看热闹的莫无咎扬了扬下巴:“老莫,别看戏了,搭把手!”
莫无咎一看这架势,眼睛瞬间亮了。
“嘿嘿,好嘞老大!这胖子最近老在我面前吹牛,我早就想治治他了!”
莫无咎立马把手里的半坛酒往草丛里一扔,搓着双手,笑得像个反派一样凑了上来。
两人根本不需要任何言语交流,默契得令人发指。
燕倾锁住刘同的上半身,莫无咎则直接扑上去,一把抱住刘同的两条大粗腿,往两边用力一拉、一分,直接将他整个人腾空架了起来!
夜风吹过,刘同只觉得大腿根处猛地灌进一股凉风。
他的酒意瞬间被吓醒了大半,看着两人不怀好意的笑容,再看看正前方那棵树皮粗糙的灵桃树,顿时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卧槽!!!”
“小燕子!老莫!有话好说!咱们是过命的兄弟啊!别搞这招!俺的亲娘咧,俺还没讨媳妇儿啊!!!”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燕倾和莫无咎根本不理会他的哀嚎,两人一人抬着一头,抬着刘同就往那棵老树走去。
“预备!”
“一!二!三!”
“走起!”
伴随着两人幸灾乐祸的大喊声,刘同被敞开着大腿,在一阵“嘿哈嘿哈”的号子声中,对准那粗壮的老树干,极其富有节奏感地前后猛蹭起来。
“嗷!俺服了!俺真服了!老大饶命啊!”
闹腾了好一阵,刘同彻底服气了,燕倾和莫无咎这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
刘同揉着大腿根,一边倒吸着凉气,一边骂骂咧咧地跟着两人,四仰八叉地瘫坐在了院子里的青石阶上。
莫无咎像变戏法似的,从储物袋里又摸出几坛子珍藏的桃花酿,拍开泥封,一人怀里扔了一坛。
“当!”
三个粗糙的酒坛子在皎洁的月光下重重地碰在一起,清冽的酒水溅落在一旁的泥土里。
“哎,我说老莫。”
刘同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角的酒渍,忽然压低了声音,八卦兮兮地凑了过去:“食堂那个掌勺大娘的闺女,最近是不是老偷偷多给你打两勺肉?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对人家使什么美男计了?”
莫无咎差点一口酒喷出来,没好气地踹了刘同一脚:“滚你大爷的!本大爷玉树临风,那是人家姑娘有眼光!再说了,我能看上那个胳膊比我还粗的胖丫头?我那是凭人格魅力换来的红烧肉好吗!”
“拉倒吧!上次我看你对着人家笑得那叫一个荡漾,眼珠子都快掉人家装肉的盆里了!”
刘同毫不留情地揭短,转头看向燕倾:“小燕子你评评理,这小子是不是不要脸?”
燕倾单腿屈膝踩在台阶上,手里懒洋洋地拎着酒坛:“我觉得胖子说得有理。老莫,既然你魅力这么大,明天去食堂,顺便把我的那份也出卖色相换回来。”
“卧槽!老大,怎么连你也跟着胖子一起糟蹋我清白!”
莫无咎悲愤地仰天长叹,一副遇人不淑的模样。
“哈哈哈哈!”
刘同拍着大腿狂笑。
夜风微凉,院子里的灵桃树被吹得沙沙作响,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落在他们的脚边。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着。
聊着宗门里哪只仙鹤最近又秃了毛,聊着当年刚入门时谁睡觉打呼噜最响、谁磨牙最狠,又聊着莫无咎上个月打牌输给刘同的三两碎银子到底什么时候还。
鸡毛蒜皮,家长里短。
“干!”
“敬这坛桃花酿!”
“敬大娘的红烧肉!”
酒坛再次相撞。
燕倾仰起头,喝下最后一口辛辣甘甜的酒液,看着身旁两个笑得东倒西歪的兄弟,眉眼彻底舒展开来。
真好啊。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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