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这只怪物卡模了
出租屋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类似于显卡高负荷运转后散发的焦糊味，那是现实规则被过度修改后留下的数据残渣气息。
秦铭手里拿着那瓶刚刚通过“复制粘贴”功能生成的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像是给发烫的CPU涂上了一层液金散热，稍微缓解了他大脑深处那股因为算力透支而产生的刺痛感。
【当前等级：2】
【已解锁功能：物体复制/粘贴】
秦铭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闪烁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在末世，物资就是生命。有了这一招，只要给他一包泡面，他就能通过消耗精神算力，把它变成吃不完的粮仓。
当然，前提是算力足够。
他瞥了一眼视野左下角，淡蓝色的算力条虽然在缓慢回升，但依旧只有可怜的18%。
“得省着点用了，现在的我就像个没插电源的笔记本，性能再强也怕断电。”
秦铭叹了口气，目光转向了玄关。
原本坚固的防盗门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块扭曲的废铁，连带着半面墙壁都被刚才那只裂口女硬生生扯碎了。外面的楼道完全暴露在视野中，昏暗的应急灯光忽明忽暗，映照出墙壁上斑驳的血迹。
以及……那些正在黑暗中窥视的眼睛。
是的，窥视。
裂口女虽然死了，但这栋楼里的“住户”可不止它一个。
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巨大的声响就像是晚餐铃，唤醒了楼道里游荡的其他东西。
“吼……”
“饿……”
一阵阵低沉的嘶吼声从阴影中传来，那是人类咽喉被病毒腐蚀后发出的浑浊摩擦声。
秦铭开启【开发者视野】扫了一眼。
好家伙，楼道上下，起码聚集了七八只【实体：受损的数据体（普通丧尸）】。
而在楼梯扶手上，还蹲着一只体型硕大、浑身没有皮肤的怪物。它正流着腥臭的口水，那双没有眼睑的眼球死死盯着秦铭，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实体：变异犬（02号）】
【等级：4】
【状态：饥饿/狩猎中】
【速度：150（极快）】
它们之所以还没冲进来，是因为忌惮那面墙里残留的裂口女的威压气息。
但随着裂口女的数据消散，那种威慑力正在减弱。
“看来，不杀鸡儆猴，今晚是睡不踏实了。”
秦铭扔掉空水瓶，并没有退缩，反而大步走向了那个已经没有门的玄关。
他站在碎石堆上，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被拉得老长。
“想进来的，可以试试。”
秦铭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楼道里却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冷漠。
那只变异犬率先按捺不住了。
它原本是一只金毛，现在却变成了剥了皮的怪物，肌肉纤维像红色的电缆一样裸露在外，背上还长出了一排骨刺。它无法理解眼前这个人类为何没有散发出恐惧的信息素。
“吼！”
变异犬后腿猛地一蹬，水泥扶手瞬间崩裂。它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直接扑向了秦铭！
它的速度比之前的裂口女还要快！
但在秦铭的眼里，万物皆是数据。只要是数据，就有被修改的可能。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速度快有什么用？能破防算我输。”
秦铭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选择目标：变异犬（02号）】
【属性修改：攻击力】
既然上一章的“攻击力归零”战术依然有效，秦铭不介意再用一次。不过这一次，他决定玩点更具视觉冲击力的。
就在变异犬那张满是獠牙的大嘴即将咬住秦铭喉咙的瞬间——
数据修改完成：【攻击力：0】。
“噗。”
变异犬撞在了秦铭身上。
依然是那种熟悉的、软绵绵的触感。就像是一只巨大的毛绒玩具撞进了怀里。秦铭甚至被它的惯性撞得后退了半步，但也就是仅此而已了。
变异犬显然愣住了。它疯狂地撕咬秦铭的手臂，甚至用后腿猛蹬秦铭的肚子，利爪在秦铭的衣服上划出一道道火星，但除了把衣服弄脏之外，连一丝红印都没留下。
“咬得挺欢啊？”
秦铭一把掐住了变异犬的后颈皮——就像以前拎它去洗澡一样。
变异犬在他手里疯狂挣扎，四肢乱舞，喉咙里发出愤怒且困惑的呜咽。它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那能咬碎骨头的牙齿，现在连块豆腐都咬不动？
此时，楼道里的其他丧尸看到这一幕，原本蠢蠢欲动的脚步停滞了。它们的逻辑程序无法处理眼前这个画面：为什么一只高等级的猎食者，在这个人类手里像个玩具？
“给你们表演个魔术。”
秦铭提着变异犬，走到了楼道中央，那里是所有视线的焦点。
他看着手中挣扎的怪物，眼神冷漠如冰。
“既然你这么喜欢跳，那就给我老实待着。”
秦铭打开了【坐标编辑器】。
这一次，他没有修改X轴（左右），也没有修改Y轴（前后）。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Z轴（垂直高度）上。
当前坐标：Z= 605.50（地面高度）。
“给我下去。”
秦铭意念一动，直接将数值改为了604.80。
下调 0.7米。
“嗖！”
没有特效，没有光影。
就在那一瞬间，变异犬的身体像是突然失去了实体的幽灵，直接“掉”进了地板里。
确切地说，是它的下半身掉进去了。
从腰部往下，直到后腿，全部没入了坚硬的水泥地面之中。只剩下上半身、前爪和狗头露在外面。
【状态：卡模/卡死】
变异犬懵了。
它试图拔出后腿，但水泥地面并不是沼泽，它是固体。在物理引擎的判定中，它的身体模型已经和地面的模型“重叠”了，这是一种绝对的死锁状态。
它越是挣扎，系统判定的“排斥伤害”就越高。
“嗷！嗷呜——！！！”
变异犬发出凄厉的惨叫，那种被整个楼板挤压内脏的痛苦，比死还难受。
它就像是一根被硬生生种进地里的萝卜，除了狂吠，动弹不得。它拼命用前爪扒拉地面，指甲都断了，却纹丝不动。
“这就是乱跑的下场。”
秦铭拍了拍手，目光冷冷地扫视四周。
那些原本还想冲上来的丧尸，此刻看着那个卡在地里惨叫的同类，一个个都僵住了。它们那简单的AI虽然不懂什么叫Z轴，但它们懂什么叫“不可战胜”。
“滚。”
秦铭轻吐出一个字。
丧尸们如蒙大赦，转身就跑，有的甚至因为转身太急撞在一起，像滚地葫芦一样滚下了楼梯。
瞬间，整个楼道清净了。
只剩下那只变异犬还在地里当“地标”，时不时发出两声虚弱的哀鸣。
“好了，接下来是正事。”
秦铭没有理会那个“看门狗”，转身回到了自己的玄关。
虽然震慑了宵小，但门还是得修。这一大个窟窿，晚上睡觉透风不说，万一来个会远程攻击的怪也是麻烦。
他看着满地的碎石和那扇扭曲的防盗门，眉头微皱。
“修门太麻烦……不如直接改。”
秦铭此时的算力已经恢复到了25%。
他走到玄关口，双手按在了两侧断裂的墙体上。
【管理员权限：区域重构】
这虽然是高级功能，但他现在只需要做一个简单的操作——
延伸。
他选中了墙体的模型，然后拉动了【长度】的参数滑块。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断裂的钢筋混凝土墙壁，就像是融化的蜡油，又像是生长的藤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中间蠕动、愈合。
无数绿色的中文代码在空气中飞舞，构建出新的墙体骨架。
几秒钟后，原本的门洞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严丝合缝、完全封死的实体墙壁！
秦铭直接把门给封了。
“反正我有【穿墙模式】，还要门干什么？”
秦铭冷笑一声。对于拥有开发者权限的他来说，墙壁就是空气。留着门，反而是给敌人留弱点。
他看着这面崭新的墙壁，觉得还不够保险。
手指再次轻点。
【物体：新墙壁】
【材质：强化钢筋混凝土】
【耐久度：无限（锁定）】
他又给这面墙上了一道“无敌锁”。
做完这一切，秦铭才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现在，他的家彻底变成了一个只有他能进出的“绝对安全屋”。除非有人能像他一样修改底层数据，否则就算是拿坦克轰，也别想进来。
“咕噜……”
肚子传来一声抗议。
高强度的战斗和代码修改，让他现在的血糖值掉到了谷底。
秦铭转身走进客厅。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只有空调外机的嗡嗡声。刚才的战斗让他有些脱力，一种孤独感油然而生。
“看来以后得想办法搞个自动清洁程序，或者……找个能干活的。”
秦铭瘫坐在沙发上，撕开一包泡面，直接干嚼。
窗外的红月依旧悬挂，那个巨大的【404错误】还在缓缓旋转。
但这间小屋里，却有着末世中难得的宁静。
“第一步，活下来，完成了。”
秦铭看着视野中那个闪烁的【等级 2】图标，以及那个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的【商城系统（未解锁）】。
“接下来，该看看这个崩坏的世界，到底还有多少BUG等着我去刷了。”
就在这时，那面刚封好的墙壁外，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小心翼翼的敲击声。
“咚、咚。”
不是怪物撞墙的声音，而是人手敲击墙壁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颤抖的女声隔着厚厚的墙壁传了进来：
“那个……秦先生？”
“我是住你楼下的林婉儿……我……我刚才在猫眼看到你把那只狗……”
女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走投无路的恳求，“请问……我也能进来躲躲吗？我可以交房租！我有食物！”
秦铭嚼着泡面的动作停住了。
林婉儿？
秦铭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平时冷艳的邻居形象。他微微眯眼，透过墙壁开启了【透视模式】。
只见门外的走廊上，一个身穿运动服、手持一根简易磨尖钢管的女人正贴着墙站着。她浑身紧绷，眼神锐利，虽然在发抖，但姿态却像是一只受惊的豹子，随时准备暴起。
最让秦铭在意的是，在她的头顶，悬浮着一行奇怪的数据标签：
【实体：人类（林婉儿）】
【状态：灵魂波段异常/时空回溯反应】
【备注：该单位存在逻辑冲突，建议观察】
“时空回溯？逻辑冲突？”
秦铭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数据流。
“有意思，这个世界的BUG真是越来越多了，竟然还有读过档的玩家？”
他并没有前世的记忆，但作为程序员，他太懂“回溯”是什么意思了。
这意味着……眼前这个女人，是从未来回来的？重生者？
秦铭放下泡面，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既然是重生者，那肯定知道不少“攻略”吧？
“既然是来交房租的，那就先在门口排队吧。”
秦铭并没有立刻开墙。在这个末世，轻易得到的往往不会被珍惜。而且，他需要观察一下这个“重生者”到底有多少斤两。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收留，而是——
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