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节
依然紧紧牵握彼此的手,谁都不会放开谁。
很显然的,他所渴望的浪漫,性灵合一的美好,郑彦无法给他。
郑彦可能会给他的,大概是拍拍他的脸,微笑的说,孩子,你真是浪漫过了头呀。说完了,压倒,做!
这真是令人沮丧,不是吗?
地球的这一端,小绵羊是愁闷苦恼的白天。
地球的另一端,大野狼是纸醉金迷的夜晚。
衣香鬓影的晚宴上,郑彦却站在角落玩手机,用简讯逗弄他的小宠物,彷佛可以看见那张娃娃脸又臊又恼红扑扑的,可爱得叫人好想咬一口,心忖,早知道就把他带在身边,就不会这么无聊了。
一名金发的漂亮男孩端着二杯酒走过来,将其中一杯递到他面前,以英语说道:「喝一杯?」
郑彦收起手机和微笑,接过杯子,亦用英语淡应:「谢谢。」
男孩对他露出暗示的笑容。「今晚一个人?」
「也许是,也许不是。」
「想不想到其它地方再喝一杯?」
「床上吗?」
「如果你想,任何地方都行,随你高兴。」男孩直白回答,轻佻的愈靠愈近。
「真的吗?」
「是的,我注意你很久了,从你一进门开始,我就只看得见你。」男孩说着,没骨头似地贴到他身上了。
郑彦挑了挑眉,微笑道:「那么,你需要的不是我,是眼科医生。」说完,扶正男孩,潇洒走开。
男孩愕然,脸色很难看。
别看郑彦之前活像只发情的野兽,事实上,他并不是来者不拒有洞就插的人肉按摩棒,虽然以往从不缺少床伴,可自从尝过杨庆乔的滋味后,其它人在他眼里都成为索然无味的白菜萝卜,就像这个金发男孩,多么热情淫荡,他却提不起一点兴致。
下回不管去哪里,一定都要把人带着。郑彦想,单纯的床伴也好,升格成情人也罢,总之少了杨庆乔,宛如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你是不是想问他,郑先生,你是不是爱上你的小羊儿啦?
提到爱这个字,他只会给你一个嗤之以鼻,说那是骗小孩和傻瓜的东西,整天把爱挂在嘴上的男人,不是真正的男人。
所以就算他真的爱上了,也不会老老实实的告诉你,顶多,在床上再多滚几次以表达他深藏内心的澎湃,能让对方高潮、高潮、再高潮,才是正港男子汉!
吴杰志说他是个小气别扭的男人这点,完全正确,而且不仅小气别扭,还有严重的大男人主义,无法坦率面对真实情感,认为以言语表达爱意是示弱的行为。从某方面来说,这也算得上一种「腼腆」,一种男人的矜持吧。
手机铃声忽又响起,不过来电者不是杨庆乔,正是吴杰志。
二人简洁说了下工作的事,公事谈完,吴杰志随口道:「星期六晚上我在FirstOne遇到你的那个。」
「哪个?」
「还装,别假了,就是和你玩电梯之狼的那个。」
「我知道了。」脸色一阵阴鸷。
「要是不喜欢了就赶快放生,后面排队的人一堆。」吴杰志继续耍白目,也不晓得是不是故意的。
「叫排队的人通通去死。」
「喂,你这叫占着茅坑不拉屎。」
「谁说我没拉屎了?」
「哈,看来这次你是来真的了。」
「干你屁事。」
「哈哈,原来连你也对我的屁……」
啪!关上手机,冷冷哼笑。
哼哼,很好,我早上才走,他晚上就不安于室,跑去全是野男人的地方混,太不乖了,回去后绝对要实现刚才简讯里的一句话——
把他做到坏掉!
咳,关于爱吃醋这点,相信不久之后即会用小乔的身体验证了。
远在海洋彼方的某只小羊打了个冷颤,搓搓鼻子,喃喃自语道:「天气好像变冷了,差不多可以开始吃羊肉炉了。」
是说小乔同学,你果然很有身为食材的自知之明,建议你可以先剥光了洗洗干净,等着大野狼回来冬令进补吧!
十六
二天后,郑彦迅速完成和合作厂商的签约协议,留下随行的王特助处理后续事宜,独自登上回国的飞机,带着一身阴森阴森的凉气,让温柔美丽的空服员不太敢靠近,即使他是个难得一见的大帅哥。
在飞机上,他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演练着把某只小羊五花大绑大刑伺候,先扭过来这样这样,再拗过去那样那样,然后用这个那个有的没的道具这样又那样……残暴不仁泯灭人性的想象力无限奔驰,本是枯燥的飞行旅程倒也不无聊了。
前所未有的独占欲像头野兽,失控啃蚀他自豪的理智和冷静,光想到前几天杨庆乔曾在GayBar流连,甚至可能和其它男人勾三搭四,他就火气乱窜,出国前还特地叫他要乖乖的,竟胆敢给他当耳边风,非得再好好调教一番不可。
步出机场时,约莫下午二点左右,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发简讯:『老地方,现在马上过去等我。』
发完简讯,才打电话至常和杨庆乔去的饭店订房,然后打发公司派来接机的司机,坐上驾驶座,准备自己开回去。
才刚要启动引擎,手机简讯的铃声响起,是杨庆乔的回复:『我正在上班。』
皱眉,发回去:『请假。』
『不行。』
『行。』
过了一阵子,简讯又回:『不要。』
不要?他竟然说不要?才离开几天他就学会说不要?!原来,杨庆乔不是他所认定的那么听话,温顺的外表下也有叛逆不驯的细胞,只是万万想不到,他竟敢、竟敢……
造、反、了!
「Shit!」怒啐一声,将手机摔到后座,油门用力一踩冲上高速公路,风风火火的狂飙,不管一路上究竟被拍了多少张超速罚单。
我要打烂……不,我要干烂他的屁股!
另一边,杨庆乔惴惴不安握着手机,手心紧张得微微发汗,有点后悔又不想后悔,这是他首度鼓起勇气明明白白的拒绝郑彦。
他承认自己确实是软弱了点,好吧,也承认偶尔可能不小心娘了点,但不代表他就要当自怜自艾的小可怜。
没错,该是下定决心的时候了,趁现在还没爱到没有你我会死有了你我更想死的地步,早早挥剑斩情丝,重新做回原来那个正常的杨庆乔。
所以,就,离开郑彦吧。
唉,那人个性跟皇帝一样,唯我独尊惯了,大概从没被人拒绝过,应该会很生气吧。杨庆乔心想,不敢冀望他们从此会相安无事,天下太平,不由得做起最坏的打算,如果郑彦叫他卷铺盖走路,他也只能包袱款款,另谋生路了。
这年头景气不好,工作难找,他又有经济压力,光想到这里,他就一个头二个大,忘了他真正要头痛的,是待会儿如何面对盛怒的郑大总裁。
「小乔,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课长关心问道。
「没什么。」摇头,收好手机,努力将心思放回工作上,奈何一直无法专心,眼皮跳呀跳的。
揉揉眼睛,抬头看了下时钟,将近两点半了,不知郑彦他……
「总、总裁好!」一名女同事忽扬声喊道。
杨庆乔的心怵了一下,飞快扭过头去,望见郑彦大步向他跨来,结结实实的吓了好大一跳,张皇无措地眼看他愈走愈近,愈走愈近,直到他面前。
「总裁……」
「林课长,跟你借个人。」郑彦说,不由分说抓住杨庆乔的手臂,揪起来往外拖。
「你……」
「请请,总裁您请尽量借,不用客气,要借多久都没关系,不用急着还。」课长站起来唯诺哈腰,恨不得还帮老板将小乔打包好以方便带走。
「课长!」杨庆乔失声。
「杨副课,要好好听总裁的话啊。」课长说,没查觉这句话语病很大。
这这这、这是什么鬼话呀!杨庆乔一张脸红绿灯似地变化。
二人甫踏出办公室外,办公室里立刻炸开了锅,女同事们有的错愕,有的不知在兴奋什么地哇哇大叫起来。
「天哪!总裁不会就是周瑜哥哥吧?!」
「课长,你根本是卖乔求荣嘛!」
「胡说,本官是那种人吗?」课长义正辞严,又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哥哥的?我怎么都听不懂。」
就这样,郑彦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容抗拒地将杨庆乔拖出大楼,塞进停在正门口的车子里,再坐回驾驶座,车子咻地又飙出去了。
杨庆乔忙系好安全带,偷偷瞄了瞄脸色不甚好看的郑彦,半晌,怯怯开口问道:「你不是下个星期才会回来吗?」
「事情办完了。」
「这么快。」
「再晚一天回来,你就要跟其它男人跑了。」车子里瞬间充斥醋溜味,酸死了。
「啊?」不过杨庆乔反应向来慢半拍。
二人之间又静默下来,杨庆乔思来想去,终于再度鼓起十分的勇气,欲言又止道:「那个……我不想再这样了。」
「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不要再上……上床了……」
「你不想在床上也行。」
「我的意思是说,我不想再和你发生性关系。」
郑彦一顿,忽将车子停至路边,原本一腔怒涛倏地冷静下来,沉淀下来,冷冷注视他,心忖,他这是不是就叫做先下手为强?
「对不起,其实我很早就想要跟你说,我不想要再这样下去了。」杨庆乔低垂眼睑,不敢直视他。
「为什么?」沉声问。
「这不是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东西,我可以给你。」
「我想要的不是东西。」杨庆乔摇头。「而且你不会给我的。」
「你想要什么?」
「爱情,亲情,能一起长久生活的伴侣。」137zw.com
郑彦的眼神更冷了。「真贪心。」
杨庆乔苦笑。「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郑彦冷哼一声,显得冷静而冷漠,眸中一道凛冽的火焰隐隐燃烧,比直接大吼大叫的发火更令人忐忑,杨庆乔有种想跳车逃跑的冲动。
他极少见郑彦发怒,几乎可说没有,以前二人在一起时,除了做爱还是做爱,一般正常的相处少得可怜,如今眼前的郑彦是这样的陌生,令他感到真正的畏惧。
除了身体,他们从来没真正认识过彼此,不是吗?
「所以,就这样吧。」杨庆乔说着,欲解开安全带下车。
「坐好。」郑彦陡不期然又发动车子。
杨庆乔没胆大叫他停车,只得再乖乖坐好,如坐针毡。
二人皆保持沉默,一路窒闷无言。
十七
※本回有比较过激的情节,未满18岁请勿观阅,感谢:)
郑彦没带杨庆乔到饭店,而是带回住处,下车后,直接拉着人进入主卧室,将他推倒在床上。
若换成以前,必是二话不说一拍两散,通常他还会送个贵重礼物给对方,皆大欢喜,可为何单单对杨庆乔不想就这么放手了?
他无法明白,无法理性思考,只觉无比焦躁,而他要把这该死的焦躁从杨庆乔的身上获得宣泄。
「我说过,我不想再和你……唔……」
狠狠吻住他的唇,不让他再说出任何拒绝的话,这张小嘴可以呻吟,可以叫喊,就是不可以说「不」!
杨庆乔用力推他,很不喜欢这样,以往二人的性爱或许都带了点半强迫意味,但那强迫充满炽烈的热度,几乎将他融化,然而眼下的郑彦显得冰冷,无丝毫热度。
郑彦用身体压制住他,粗暴地撕扯他的衣服,用力啃噬他的唇舌。
「不要……」杨庆乔第一次真正对郑彦感到害怕。
郑彦的眼神更黯了,扯下领带绑起他的双手,高举过头,系在床头的锻铁雕花上。
「不要……不要!我不要这样!」杨庆乔喊道,更奋力挣扎起来。
这是强暴,真真正正的强暴!
郑彦的确想强暴杨庆乔,生平第一次生起强暴一个男人的强烈念头。
他仍沉默着,没有马上插入杨庆乔的体内,专心致意地在他身上亲吻爱抚,极具技巧地撩拨这具他一手开发调教的身体。
哪里最敏感,用何种手法能让其崩溃,多大的力量可以令他感觉疼痛与快感并存,他比身体的主人更清楚这具身体的所有细节。
「不要……」
手底下的人已经神智痪散,思维被引燃的欲火烧成浑沌。
不要?郑彦冷笑一声,这淫荡的身体可说着「要」呢。
他用大量的润滑剂涂抹在紧绷的入口与穴径,用手指随意开拓几下,便以自身的分身缓缓插入。
没有拥抱的插入。
只是捧着杨庆乔的臀部,没有多馀肢体接触,单纯的插入而已。
郑彦冷冷俯视着他,像机器一般地,规律的插入、抽出、再插入、再抽出……没有热烈的火花,没有沉沦的狂喜,更没有一声声淫靡挑逗的低语。
这不是在做爱。
尽管身体被侵犯着,但杨庆乔很快从欲望中清醒,又挣动起来,大叫道:「放开我,我不要这样!」
郑彦的动作陡地加重加快,每一下皆插入得更深,反复顶磨前列腺,那是箭的靶心,男人最致命的弱点。
「啊……不……我不要……」
他要这具身体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只要他想要,都能毫不迟疑困难地容纳他,并为他达到高潮。
他开始强力的冲撞起来,狠狠的残酷的像是想把他刺穿了。
「啊!」杨庆乔的呻吟声拉高,带着痛苦的颤音。
被这样无情对待的自己,还是能激起对本能快乐的渴望,极欲抗拒却抗拒不了,性的快感在此刻成为最大的精神折磨。
郑彦甚至碰都没碰他的分身一下,仅仅藉由单调的交媾动作,快感仍不能不断累积推高上去,一波一波的,直到痉挛地喷泻而出。
这高潮令杨庆乔觉得难受,他甚至厌恨起这令男人至死迷恋的巨大欢愉。
郑彦重重地再抽插几下,也发泄在他体内了,微喘着退出来,表情仍是不带以往的狂野热情。
射精是很舒服的事,任何男人都可以透过分身的磨擦就获得,因此郑彦依旧无法了解,眼前这具身体到底哪里吸引他,令他不想放,放不开。
微眯起眼,看着那一舒一张、张合着吐出一股股白浊体液的穴口,宛似一次次重复绽放的红花,流溢出奶白的花蜜。
他像被引诱的蜂,伸手过去触摸。想要知道,想要寻找,里面到底有什么如此吸引他,能蛊惑他上了瘾,着了魔。
由高潮回神的杨庆乔颤动了一下,感到很不对劲,侵入的感觉和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