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节
古想到了不开心的事情,可是他又不会安慰人……
如果辛君知道自己的过去,还会这样好地待他吗?孟古看着辛君转身迎向阿鸯婶婶的背影,心头渐渐跟天色一样蒙上了一层黑纱。担心许多许多,却没有发现自己对眼前人越来越在意了……
最后6:赶集作者:迷途不知返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孟古翻开书,双目流连于那泛黄的书页之上的黑色字体上,反复地念着那句,“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他想起了严允风,想起了魁魁……他们现在是不是还是像当初一样,还在暗地里斗劲呢。
“不用休,不用已——直接自己绝了那念想!”辛君从后面走上来,拿起孟古眼前的书本就收了起来,转身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来恐吓了句,“你再给我年这样的期期艾艾的情诗,我就把你逐出师门!”
迈步走出书房的时候,辛君的心跳有些快,莫名地生气。会念情诗,还念的那么感伤的,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孟古心里有人,有让他思念的人。辛君有时候痛恨自己这样的观察力,人说难得糊涂。可是他这样子的人,却只能在别人面前装装糊涂而已,永远欺骗不了自己。
“先生,你为什么不喜欢情诗呢?”孟古在某天练完琵琶后,侧头去看正在盯着春秋犯愣的辛君问道。
“嗯?什么?”辛君从神游状态回来,转目与孟古对视,现在正是午后,过热的阳光透过纱帘温和地映照在孟古的侧脸,细腻的眉目,看得他恍惚,记忆里那个绝世姿容的女子在眼前重现了般。
“先生,为什么不喜欢情诗呢?”辛君懵懂的表情,一看便知心不在此的眼神,孟古没有在意,只是重复了遍刚才的问题。心里有种希冀,希望辛君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爱慕,是对自己的。可是,这似乎是非分之想,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越是不想相信的,心里越是清楚,那就是事实,辛君透过他,看到的是另一个人。
“假。”辛君沉默了会儿,吐出了一个字。
“假?!”这个字眼,用在情诗上,异常的刺耳。孟古在惊呼之后,却又无从反驳辛君的话。是假,经历了这么多的他,情在他的面前所陈诉的,只是各种伤害。
“今天你就练到这里吧。”辛君把书一合,往边上一扔,起身对孟古说道,“你好像没有什么新衣服吧?明天我带你去赶集如何?”
“赶集?”孟古对于这个,已经没什么概念了。模模糊糊是爹爹抱着他陪在娘亲身边,等着娘亲选好喜欢的东西和一些生活用品……还有小泥人和冰糖葫芦、冰糕、风车……
丝锦坊
“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到这里了,就选个衣服吧。”辛君的声音在帏帽的白纱外,狡猾地响起,孟古侧头无语地望了他一眼,回头随手指了指件浅紫色。
“老板,这件!”辛君了然地对着身旁的老板吩咐道,转头来又对孟古问道,“还有呢?”
“你看着办吧。”孟古低声回答着。
“哦。”辛君默默地应了话,对着墙上一指,“一样的拿一件。”
“好好好。”老板脸笑得早跟开花了似的。
破费——孟古心里就这样下了个评论。
“没事儿,你穿不了,就我穿。哈哈……”辛君依然愉快地回答。
最后7:死吗作者:迷途不知返 “我的天,你要献身也不用这样吧……”辛君的声音有些抖,幸好现在是晚上,阿鸯婶婶不在。不然看到孟古这样,还得了!本来应该好好看书的他,却被人像八爪鱼一样地缠上了,这还不止,那人还拉扯他的衣服。
“我冷——”孟古的神志不怎么清楚,他的身体的渴求已经超越了理智。此刻的他,只想要拥抱面前温暖的存在。
刚才不是让孟古进去换新衣服给自己看看来着吗?怎么一出来,衣衫不整就算了,还见着他就扑。辛君“抵抗”着,心头开始迅速地分析现在的状况。
孟古应该不是那种会随便发情的人,而且他的眼神,看来很不正常。紧贴着自己的身体温度极低!他所冷——辛君想着,手伸到孟古的手腕,按了按,一股真气灌输进去。通常有内力的人,会身体本能地出于自卫回击过来。此刻,从孟古体内回击而来的是刺骨的寒气!好深的寒毒!
“必须得想想办法——”辛君心下一横。伸手将孟古横抱,快步走到卧房……
“啊……痛……”眼角的泪,由于四肢间传来的疼痛,难以控制地溢了出来。孟古这个时候总算清醒了些,模模糊糊地看着正俯视着自己的辛君,愣了愣,难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总算恢复了点点,我说,你体内那么深的寒毒怎么弄的?”辛君看着孟古渐渐清明起来的双眼总算输了口气,老实说他也不想这么粗鲁的,可是孟古跟豺狼虎豹似的,不把他绑起来不行啊。
“寒毒?”孟古有些疑惑,他只是因为接受了安殷的内力而体内淤积了寒性的内力,才会那样的吧。可是魁魁不是说只要学了飞燕子疏解,便不会再发作吗。
“是啊,我刚才用金针刺穴把你身上的毒血放了些出来,你才会有点理智的。现在,你一五一十地给我交待清楚,不然在我找到解药之前,可是不会放开你的!”辛君边说着,边拿着那长长的针在手上晃着,看的孟古心惊胆寒。
“我……”孟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道要把练刹女心经的事情告诉辛君,那样他会怎么看自己呢,这是不想说也不能说的。
低头看着孟古支支吾吾了半天,想着对方估计也不怎么愿意说,辛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你练过寒毒的内力对吧?你的症状不像是中毒,不然不可能到这里快一年了,还么有一点儿动静。我所知道的是,有些武者为了提高自己的内力,不惜用跟自己内力想同性质的毒药来修炼。你看起来也不像第二种?”
“……如果不管它,会怎么样?”孟古低声问着,他不想去想魁魁是凭着什么心思而不告诉自己关于寒毒的事情的,他更加想知道的是,现在自己是什么状况。
“不出年末,你就该死了。”辛君冷静地算了算,看向孟古说道,“我不是吓唬你的。”
“死——”孟古皱了皱眉,看向一边,对于这个字的定义,他到现在才开始细细地去思量。如果他死了,是不是就意味着解脱了呢?可是——抬头看向辛君,那是不是也 见不到这个人了……
经年1:进京作者:迷途不知返
一别经年
“你要进京?!”孟古反复看着手上王轲雄寄来的书信内容,最后还是得出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内容。
“嗯。”辛君懒洋洋的应着,手指拨了拨琵琶的琴弦,试了试音色,“看这个我新买的,嘿嘿,这个看起来更适合孟古你啊。”
“你先说,你是不是要进京!”孟古走到辛君面前,语速有些急。
抬头看了看孟古,低头思索了片刻,辛君抬起头来看着孟古说道,“孟古,着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很重要!”孟古挑起眉,嘴唇拧紧,京城是怎样的水深火热之地,他不是不知道,就算像辛君这样的“世外高人”,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的。
“这是我的事。”辛君淡淡地回道,不在意的口气中透出的疏离感让孟古不由一愣。
是他的事情,不是自己的。这句话重重低砸在孟古的心头,他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的吗?那五个简单的字眼,砸在心口很疼啊。感觉眼睛好像上了潮气,孟古马上撇过头去,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控制住颤抖的声音说道,“那随你便!是我多心了,先生你别放心上。”说完,将信纸往书桌上一放,便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外面。
生气了么?辛君看着孟古比平时快了一半多的步子,蹙了蹙眉头。低头看着安静地躺在那里,旁观了一切的琵琶,嘴角牵出一丝苦涩的笑。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这样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安静地“虚度”了一辈子。可是,现实不能允许他这么做啊,逃避了二十年,是该回去面对了。
那天晚上,孟古交代了阿鸯婶婶不要煮他的饭后,便上楼紧闭着门,连个烛火都没有点地坐在床边,看着唯一透彻隐隐光亮的窗发愣。或许当年他就该选择死,这样就没有心想这么多的事情。辛君,舍不得这个人吗?是的,一千多个日夜的相处,孟古确信他舍不得这个他呼作“先生”的男人。
咚咚咚——
轻缓的敲门声不知响了多久,当孟古慢慢地挪动脚步过去开门的时候,是跟夜色一样黑漆漆的表情。辛君翻了翻白眼,看着一脸幽怨的孟古,吐了口气说道,“你老人家舍得来开门了啊?”
“你有事?”孟古语气冷淡,他跟辛君相处了这么久,应该可以说是烂熟了,平时说话也跟对方一样随意的,若不是今天两个人因为白天的那点事情,估计是辛君在外面嚷嚷着叫开门的。
“肚子饿吗?”对方没有看自己,辛君还是有些紧张地抓耳捞腮,他该为白天的那句话道歉吗?算起来好像没必要,可是还是想要来找孟古解释一下,自己并不是说完全撇清关系的那种,等等,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朋友,也没亲属关系什么的啊……
就在他脑子里东想西想的时候,孟古回头来瞪了辛君一样说道,“不饿!谢谢!”说着把门啪地一关,这个人什么意思?来叫他吃饭,还思想不集中!
“喂喂——不吃饭对脾胃不好啊——”辛君拍门。
“我健康得很!”孟古背靠着门,从辛君拍门传来的震动刚好传到他的背部。
“你要是饿死了怎么办?”辛君皱着眉头问道。
“那你抛尸荒野好了,心情好,就找个棺材,立个碑也行!”孟古自暴自弃地说着,不知道是气话还是本来就是那么想的。
外面安静了下来,过了许久,辛君问道,“你要是就这么死了,你爹的仇怎么办啊?当年,你让我帮你解寒毒的时候,不是说想活下来为你父亲报仇了,才死而无憾吗?”
吱——门拉开了,孟古站在门口,与辛君正视着,动了动唇说道,“我想报仇,我恨不得将害死我爹的人抽筋剥骨!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在严家也好,在皇宫也好,我都是被利用的。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过去吗?我现在都可以告诉你,你愿意听吗?”眼睛有些湿,过去的那些遭遇,只要想起就会忍不住心口发酸。
“孟古,你冷静点——”这样子的孟古,看着辛君心疼。他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伤到他了。
“我没事。你想知道吗?我只想知道这个。”孟古摇了摇头,他知道告诉辛君自己的遭遇之后,他就不会再这样无所忌讳地跟自己相处了。因为自己曾是一个那样玩弄心计,将无辜的人当做解闷的玩具。可是他现在就是想告诉辛君,他不要他进京去。哪怕他讨厌自己,他只是不想看着辛君去送死,或者生不如死。
……
一个晚上,孟古像是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一般,将自己所有的遭遇都告诉了辛君,只字不漏只为辛君能够明白,与权势牵扯上关系后,都是不得善终的。辛君听着孟古说完,从始至终,他的眉头只是愈加的皱紧,最后也只能一声叹息,他看着坐上跳动的烛火,轻声说道,“孟古,你真的经历了很多残忍的事情。”
“先生,你不要去京城好不好——”孟古恳求地看着辛君,他真的不想这个人有什么差池,真的不想。
“孟古,你的出生其实并非你所想的那么简单的,你的爹爹也不是你眼中那么简单的教书先生。”辛君垂着头,“知道吗?你告诉我,你叫孟古的时候,我总觉得耳熟。今天听你说,你的爹爹叫孟长思,你娘亲叫林若欣,我总算想起,我过去是见过你的。”
“你见过我?!”孟古一惊。怎么可能呢,辛君应该大不了他几岁啊,如果他见过自己,自己不可能会不记得啊。
“当时你还在襁褓之中。不记得我是自然的事情,我当时也不过四五岁。”辛君笑了笑,转而又变得严肃,“你娘在离你爹而去后,就到西王府做了王妃,你觉得一般的妇人能够那么简单就入得了亲王的眼,还能做名正言顺的王妃?”……如果辛君不说,孟古真的没有想到这点,他一直只觉得是娘亲攀鸾附凤而已。难道这其中有自己所不知道的,更大的秘密?
“你父母用的都是化名,其实你还有个姑姑叫孟淼,是云帝的原配,在云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她就是太子妃了。可惜,云帝登基,皇后却不是她了。现在的太后是云帝的青梅竹马,云帝对孟淼没有任何的感情。娶她,只是因为她是宰辅之女,又有天下第一美人的美名在外。云帝的母亲认为这样的女人,才是一国储君该有的妻子。因此……”
辛君没有过多的表情叙述着,“你的父亲,是在孟家最风光的时候娶的你母亲,你母亲也是贵族之后,嫁给你父亲的原因,我想不用我多做解释了。孟淼不能成为皇后,一朝天子一朝臣,你的爷爷孟宰相,为了保全孟家的骨血,将你父母想办法放到一个偏僻的村庄——你父亲空有一身的才华,最后也只能做个私塾先生来维持一家生计。”
“我记得你,是因为你出生的时候,你的出生满月的时候,你爷爷特意请我师傅来为你占卦取名的……”辛君没有说,自己的师父当年为他算生成八字的时候,最后对孟老太爷说的是,这孩子你不如现在就掐死吧!此子只会变成个祸害!老人家不信命理之说,说什么这是长孙,不可能这样夭折!
“那孟淼后来……”孟古想知道那个天下第一美人,为什么会被皇帝抛弃。
“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孟淼早就看透了这个,在云帝登基的那天,她就选择了三尺白绫——”辛君轻轻低说着,“你惊讶吗?知道了这么多。”
“……”孟古心里很乱,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原本以为自己的身世很普通,可是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