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专治各种不服
“你说什么？”
瘦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掏了掏耳朵，“弄脏了你的衣服？哈哈哈！刚哥，你听到了吗？这小子说我弄脏了他那身破烂！”
周围的几个跟班也跟着哄堂大笑起来，看着苏长歌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在他们看来，一个穿着杂役服饰的废物，竟敢跟他们叫板，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赵刚也转过身，漫不经心地瞥了苏长歌一眼，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小子，趁我还没发火之前，跪下磕三个响头，然后滚。”赵刚淡淡道，语气中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苏长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为什么总有人喜欢逼良为娼……哦不，逼良为暴呢？”
话音未落，他脸上的笑容陡然收敛。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在演武场上空炸响。
原本还在狂笑的瘦猴，整个人直接原地转了三圈，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半边脸颊瞬间肿得像个猪头，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
静！
原本喧闹的报名处，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杂役弟子竟然敢动手？而且还是一巴掌把淬体五重的瘦猴给抽飞了？
“你……你敢打我？”
瘦猴捂着脸，含糊不清地嘶吼道，“刚哥！这小子偷袭我！弄死他！给我弄死他！”
赵刚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抹戾气。
“打狗还要看主人。小子，你很有种。”
赵刚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一步步走向苏长歌，“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轰！
一股淬体八重的强悍气息，从赵刚体内爆发而出。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顿时脸色一变，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是赵刚的成名绝技——黑虎裂石爪！”
“完了，这小子死定了！淬体八重打个杂役，那还不是捏死一只蚂蚁？”
面对气势汹汹的赵刚，苏长歌却是面不改色，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衣袖。
他现在的真实修为是开脉境一重，若是全力爆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赵刚。但为了不打草惊蛇，引起柳云那帮人的注意，他决定压制修为，只用肉身力量来对敌。
反正他的肉身经过太古剑胆的淬炼，早已堪比妖兽，对付一个淬体八重，绰绰有余。
“受死！”
赵刚怒吼一声，五指成爪，漆黑的真气缠绕指尖，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声，直取苏长歌的咽喉。
这一招若是抓实了，喉咙绝对会被当场抓碎！
“太慢了。”
苏长歌撇了撇嘴。在此时的他眼中，赵刚的动作就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全是破绽。
他不退反进，身形微微一矮，竟然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赵刚的腋下钻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顺势探出，两根手指并拢，快如闪电地戳向赵刚的腋下软肋。
“千年杀……咳咳，腋下痛！”
“啊！”
赵刚只感觉腋下一阵剧痛传来，半边身子瞬间麻痹，原本凌厉的攻势也随之瓦解。
但他毕竟是淬体八重的高手，战斗经验也算丰富。强忍着剧痛，他左腿猛地横扫而出，如同一条钢鞭，抽向苏长歌的腰部。
这一腿势大力沉，若是踢中，腰骨必断！
苏长歌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不仅没有躲避，反而猛地抬起右脚，后发先至，一脚狠狠地踩在赵刚扫来的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嗷——！！！”
赵刚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失去平衡，单腿跪倒在地。
“这……这怎么可能？”
周围的吃瓜群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如果说刚才打瘦猴是偷袭，那现在可是实打实的正面交锋啊！
一个杂役弟子，竟然把淬体八重的赵刚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而且用的招式怎么看起来那么猥琐？
不是戳腋下就是踩迎面骨，这特么是武技吗？这是地痞流氓打架吧！
“混账！我要杀了你！”
赵刚彻底疯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杂役羞辱，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枚赤红色的丹药，一口吞下。
轰！
下一刻，他身上的气息竟然开始暴涨！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双眼充血，如同发狂的野兽。
“爆血丹！赵刚竟然吃了爆血丹！”
有人惊呼出声，“这可是能短时间内提升三成实力的禁药啊！虽然副作用很大，但此刻他的实力恐怕已经接近淬体九重了！”
“小子，给我死！”
实力暴涨的赵刚咆哮着冲向苏长歌，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双爪挥舞间，竟然带起了一道道残影，封死了苏长歌所有的退路。
“有点意思。”
苏长歌微微眯眼。吃了药的赵刚，确实给了他一点压力。单纯靠肉身力量硬拼，恐怕会有些吃亏。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智取了。
面对赵刚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苏长歌不再硬碰硬，而是像一条滑溜的泥鳅一样，在场中四处乱窜。
“有种别跑！”赵刚怒吼连连，每一爪都抓在空处，把地面抓出一个个深坑，却始终摸不到苏长歌的衣角。
“傻子才不跑！”
苏长歌一边跑，一边嘴里还不闲着，“我说这位师兄，你是不是虚啊？怎么吃了药还这么慢？是不是买到假药了？”
“闭嘴！”
赵刚气得七窍生烟，攻势越发狂暴，但也越发凌乱。
这就是苏长歌的目的！
激怒对手，让他失去理智，露出更多的破绽。
就在赵刚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苏长歌突然停下了脚步。
“就是现在！”
他猛地转身，并没有出拳，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布包，对着赵刚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暗器？”
赵刚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挥爪去挡。
“砰！”
布包炸开。
并没有什么毒针暗器，而是一团白茫茫的粉末！
石灰粉！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赵刚惨叫一声，双手捂着眼睛，痛苦地在原地乱抓。
“卑鄙！无耻！竟然用石灰！”周围有人忍不住骂道。
苏长歌却充耳不闻，趁你病，要你命！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赵刚身后，双手抱拳，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赵刚的后脑勺狠狠地砸了下去。
“物理催眠术！”
“咚！”
一声闷响。
赵刚那高大的身躯晃了两下，然后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溅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赵刚“尸体”旁，正在拍手庆祝的少年，只感觉三观碎了一地。
赢了？
竟然真的赢了？
而且赢得如此清新脱俗，如此不拘一格。
“承让，承让。”
苏长歌笑眯眯地对着四周拱了拱手，然后极其熟练地弯下腰，在赵刚身上摸索起来。
片刻后，他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和几瓶丹药。
“这算是精神损失费和衣服清洗费，不过分吧？”
苏长歌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在一众敬畏且古怪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向报名台。
“那个这位师弟，你要报名？”
负责报名的执事弟子也是咽了口唾沫，看着苏长歌的眼神有些发怵。这小子下手太黑了，而且毫无底线，能不惹还是别惹。
“嗯，外门大比，苏长歌。”
苏长歌将身份令牌拍在桌上。
执事弟子不敢怠慢，连忙登记好，递给他一块参赛木牌。
“谢了。”
苏长歌接过木牌，并没有过多停留，转身离开了演武场。
……
离开演武场后，苏长歌并没有直接回葬剑冢。
经过刚才那一战，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虽然有太古剑胆强化肉身，也有《九劫剑经》中的“拔剑术”作为底牌，但手段还是略显单一。
尤其是身法。
刚才面对发狂的赵刚，如果不是靠着预判和反应，单纯比拼速度，他其实并不占优势。
“我需要一门身法武技。”
苏长歌心中盘算着。
“《九劫剑经》中虽然也有身法篇，但至少需要开脉境三重才能修炼。现在的我，只能去藏经阁碰碰运气了。”
青阳剑宗，藏经阁。
这里收藏着宗门数千年来收集的各种功法武技，是所有弟子梦寐以求的地方。
苏长歌凭借着刚刚到手的参赛木牌，有了进入藏经阁第一层挑选一门黄阶武技的资格。
走进藏经阁，一股古朴的书香气息扑面而来。
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泛黄的古籍和玉简。
苏长歌漫步在书架间，目光扫过一本本秘籍。
《草上飞》、《凌波步》、《八卦游身法》……
都是些大路货色。
苏长歌摇了摇头。他的眼界已经被《九劫剑经》养刁了，这些普通的黄阶下品、中品武技，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藏经阁最里面的角落。
这里光线昏暗，书架上也积满了灰尘，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了。
“嗯？”
苏长歌的目光突然被垫在书架脚下的一本破旧黑书吸引了。
这本书不知道被谁拿来垫桌角了，封面上全是灰尘和油渍，书页也卷边泛黄，看起来破烂不堪。
但苏长歌体内的太古剑胆，在靠近这本书时，竟然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悸动！
“有古怪！”
苏长歌蹲下身，费力地将那本书抽了出来。
拍去上面的灰尘，依稀可以辨认出封面上几个模糊的大字《鬼影迷踪》。
“鬼影迷踪？”
苏长歌愣了一下。这名字听起来倒是挺唬人的。
翻开第一页，上面只写着一句话：
“身如鬼魅，影随风行。瞬息千里，杀人无形。”
狂！
好狂的口气！
苏长歌继续往下翻，却发现这本所谓的秘籍，竟然只有上半部！
而且里面的步法极其诡异，完全违背了常理。有的甚至需要将关节反向扭曲，或者逆转经脉运行真气。
这哪里是身法，简直就是自残法！
“小子，怎么？看上这本《鬼影迷踪》了？”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苏长歌吓了一跳，猛地转身。
只见一个穿着邋遢、手里拿着个酒葫芦的老头，正醉眼朦胧地看着他。
这老头头发花白，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身上的衣服也全是补丁，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扫地老头。
但苏长歌却不敢有丝毫轻视。
在玄幻里，这种看守藏经阁的扫地老头，通常都是隐藏的大佬！
“前辈。”苏长歌恭敬地行了一礼，“晚辈觉得这本身法虽然残缺，但步法精妙，似乎有些门道。”
“有些门道？”
老头嗤笑一声，仰头灌了一口酒，“这本《鬼影迷踪》乃是三百年前一位邪道高人所创。虽然只是黄阶上品，但论诡异程度，甚至不输于玄阶武技！只可惜，它对修炼者的肉身要求极高，且极易走火入魔。这里几百年来，拿走它的人不下百人，但练成的，一个都没有。轻则经脉寸断，重则疯疯癫癫。”
说着，老头打了个酒嗝，似笑非笑地看着苏长歌，“小子，你敢练吗？”
苏长歌看着手中的破书，眼中闪过一抹狂热。
肉身要求极高？
他有太古剑胆重铸的神体，最不怕的就是肉身要求！
而且这身法诡异多变，正好配合他的“拔剑术”，一击必杀，远遁千里！
“多谢前辈指点！”苏长歌紧紧握住《鬼影迷踪》，眼神坚定，“这本，我要了！”
老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摆了摆手：“拿去吧拿去吧，别打扰老头子喝酒。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练废了，可别怪老头子没提醒你。”
苏长歌再次行了一礼，拿着《鬼影迷踪》去登记了。
看着苏长歌离去的背影，老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有趣的小家伙体内竟然隐藏着一股连我都看不透的力量。而且那股若有若无的剑意看来，这潭死水，终于要被搅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