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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矿口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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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前的滇西老坑矿,雾气最浓。
    楼望和三人骑马赶到矿口时,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放眼望去,整片矿区笼罩在一片灰白色的雾气中,远处的矿洞像巨兽张开的嘴,黑黢黢地对着天空。矿口外搭着十几顶帐篷,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还有篝火的余烬在晨雾里明灭。
    “看来我们来早了。”秦九真勒住马缰,眯眼打量着那些帐篷,“看帐篷的数量,至少有三四十人。”
    沈清鸢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左边那几顶帐篷,挂着黑旗。”
    楼望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在雾气最浓的矿口左侧,三顶特大的帐篷一字排开,帐篷顶端各挂着一面黑旗,旗上绣着白色的骷髅头图案,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黑石盟的标志。
    “右边那些,”秦九真又指向另一边,“看帐篷样式,像是本地人搭的。应该是马老三的人。”
    楼望和点了点头,翻身下马:“把马拴远点,我们步行过去。”
    三人将马拴在离矿口半里外的一处树林里,然后徒步接近。晨雾成了最好的掩护,他们沿着矿渣堆成的小坡悄悄摸到矿口边缘,躲在一堆废弃的矿车后面。
    从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矿口前的景象。
    矿口正前方,两拨人马正在对峙。左边是黑石盟的人,约莫二十来个,清一色黑衣劲装,腰间佩刀,为首的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脸上一道刀疤从眉梢划到嘴角,正是夜沧澜的心腹——“鬼刀”罗七。
    右边是马老三的人,人数更多,有三十多个,但装备明显差了一截,大多是粗布短打,手里拿的也是锄头、铁锹之类的工具,只有为首的几个拿着砍刀。站在最前面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只下山虎,应该就是马老三本人。
    “罗七!”马老三扯着嗓子吼,“这矿是老子先发现的,你们黑石盟凭什么插一脚?!”
    罗七冷笑:“马老三,这矿是你发现的没错,但你有本事开吗?这矿口下头是‘玉石迷宫’,没有懂行的人带路,进去就是个死。我们二爷是怜惜人命,才出钱买下开采权,你别不识抬举。”
    “放屁!”马老三啐了一口,“老子在滇西挖了二十年矿,什么矿没见过?用得着你们来教?”
    “那你倒是下去啊。”罗七往旁边让了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矿口就在那儿,马爷请便。”
    马老三脸色变了变,没动。
    楼望和在暗处看得分明——那矿口确实诡异。普通矿口都是笔直向下,但这个矿口的入口却呈螺旋状,石壁上隐约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天然形成的,又像是人工雕刻的。最奇怪的是,矿口深处隐隐透出绿光,不是翡翠那种温润的绿,而是一种幽深、诡异的绿,看久了让人头晕。
    “那绿光不对劲。”沈清鸢低声说,“我爷爷说过,有些古矿里会形成‘瘴玉’,玉石吸收了地下的毒气,表面会泛出绿光。人吸了瘴玉的气,轻则神智昏聩,重则当场毙命。”
    楼望和心中一动,运转“透玉瞳”看向矿口。视野穿透层层雾气,他看到了更惊人的景象——那些石壁上的纹路,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某种古老的文字!那些文字他一个都不认识,但“透玉瞳”却本能地感到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对了...弥勒玉佛!
    玉佛底座上刻的那些秘纹,和这些文字有七八分相似!
    “这矿口,”他压低声音,“恐怕不是普通的玉矿。”
    这时,对峙的双方又有了新动静。
    罗七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展开来:“马老三,这是县衙盖章的采矿文书。从今天起,这老坑矿归我们黑石盟所有。你要是不服,可以去县衙告状。”
    马老三接过文书,看了两眼,脸色铁青。文书上确实盖着滇西县衙的大印,日期是三天前。
    “你...你们买通了县太爷?”马老三咬牙切齿。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罗七收回文书,“我们是合法买矿,手续齐全。倒是你,马老三,这些年私挖滥采,偷逃矿税,账要是算起来,够你掉十次脑袋了。”
    马老三身后的人群一阵骚动。这些矿工大多是本地人,靠着挖矿糊口,要是矿被黑石盟占了,他们一家老小都得饿肚子。
    “马爷,不能让他们占矿!”
    “跟他们拼了!”
    “对,拼了!”
    矿工们情绪激动,举着工具就要往前冲。
    罗七眼神一冷,手一挥,身后二十个黑衣人齐刷刷拔刀。刀身在晨光中闪着寒光,显然都是精钢打造的好刀。
    气氛骤然紧张,一触即发。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一个清朗的声音从矿口侧面传来:
    “诸位,且慢动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声音来处。
    楼望和从藏身处走了出来。他没有掩饰身份,就那么坦然地走到两拨人中间,身后跟着沈清鸢和秦九真。
    罗七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你是...楼家那个小子?”
    “楼望和。”楼望和抱拳,“见过罗七爷,马三爷。”
    马老三愣了愣:“楼家?哪个楼家?”
    “东南亚楼家。”罗七替他回答了,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楼和应楼爷的独子,缅北公盘一战成名的‘赌石神龙’。小子,你怎么跑到滇西来了?”
    楼望和微笑:“听说老坑矿出了好料子,过来看看。没想到一来就撞上这么大的热闹。”
    罗七冷笑:“看料子?楼家什么时候缺料子了,需要跑到滇西这穷乡僻壤来?”
    “玉石这东西,不嫌多。”楼望和不卑不亢,“再说,我听说这矿里出的料子不一般,想来长长见识。”
    马老三在一旁插话:“小子,你是楼家的人,那你评评理!这矿是老子先发现的,黑石盟凭什么仗势欺人,硬要霸占?”
    楼望和转向马老三:“马三爷,这矿口,你下去过吗?”
    马老三噎了一下,支吾道:“还...还没。矿口刚清理出来,正准备下去。”
    “那就是没下去过。”楼望和点点头,又看向罗七,“罗七爷,你们呢?”
    罗七眼神闪烁:“我们也没下去。这矿口情况不明,贸然下去太危险。”
    “既然大家都没下去,”楼望和摊手,“那争什么呢?说不定下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一条废弃的矿道罢了。”
    “不可能!”马老三急了,“我在这矿上干了二十年,什么样的矿没见过?这矿口底下透出的绿光,绝对是上等玉料的光!”
    罗七也道:“我们请了玉师看过,这矿口的‘玉气’是滇西这些年最强的一次,下面肯定有货。”
    楼望和心中暗笑——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既然两位都这么肯定,”他慢条斯理地说,“那我有个提议。不如我们三方合作,一起下去探矿。如果下面真有料子,开采出来的玉石,按功劳大小分成。如何?”
    马老三和罗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怀疑。
    “楼小子,”罗七缓缓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我能打什么算盘?”楼望和笑,“我是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这矿口现在是个火药桶,谁先动手谁吃亏。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合作共赢。再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拨人马:“这矿口下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谁也不清楚。多个人多份力,也多个照应。”
    马老三有些心动。他确实没把握对付黑石盟,如果能拉上楼家,至少能制衡一下。
    罗七却没那么好糊弄:“合作可以,但怎么个合作法?谁说了算?”
    “简单。”楼望和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既然都是玉石行的人,就用玉石行的规矩——赌石定输赢。”
    “赌石?”马老三愣了,“这矿口还没下去,哪来的原石赌?”
    楼望和指了指矿口:“就用矿口石壁上剥落下来的碎石。每人选一块,当场解石,看谁选的石头玉质最好,谁就做这次探矿的主事人。”
    这个提议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用矿口的碎石赌石?那些碎石大多是从石壁上剥落下来的废料,表面粗糙,形状不规则,连开窗都没有,怎么赌?
    但楼望和却胸有成竹。刚才用“透玉瞳”观察矿口时,他已经发现,那些刻着古文字的石壁并非普通岩石,而是一种特殊的“玉化岩”——外表看起来像石头,内部却有玉质层。而由于常年受矿脉玉气滋养,有些碎石内部已经形成了完整的玉核。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送分题。
    罗七盯着楼望和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有意思。好,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他话锋一转,“既然是赌,就得有赌注。你要是输了,怎么说?”
    楼望和神色不变:“我要是输了,楼家从此退出滇西,再不插手老坑矿的事。”
    “口气不小。”罗七冷笑,“那要是你赢了呢?”
    “我要是赢了,”楼望和一字一句,“这次探矿,我说了算。而且——”他看向罗七,“我要知道十六年前沈家灭门案的真相。”
    空气瞬间凝固。
    罗七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杀意:“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楼望和迎上他的目光,“我还知道,当年那把火,烧死的不仅是沈家三十七口,还有一条人命——沈老爷子用龙血玉换回来的那张地图,烧了,但看过地图的人,还活着。”
    罗七瞳孔骤缩。
    马老三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沈家?什么地图?你们在说什么?”
    没人理他。
    罗七和楼望和对视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晨风吹过矿口,带起一片尘土,也吹动了两人之间的杀机。
    许久,罗七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小子,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会死的。”
    “我知道。”楼望和笑了笑,“但我更怕糊里糊涂地活着。”
    矿口前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罗七的答复。
    终于,罗七缓缓点头:“好。我跟你赌。不过——”他补充道,“赌注要改一改。你要是赢了,我告诉你沈家的事。你要是输了,不但楼家要退出滇西,你还要把‘透玉瞳’的修炼方法交出来。”
    此言一出,沈清鸢和秦九真脸色大变。
    楼家的“透玉瞳”是世代相传的秘术,从不外传。罗七这要求,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但楼望和却平静地答应了:“可以。”
    “望和!”沈清鸢忍不住出声。
    楼望和抬手制止她,目光始终盯着罗七:“不过,我也要加一条——这场赌局,要请第三方见证。免得有人输了不认账。”
    罗七眯起眼:“你想请谁?”
    楼望和转身,看向矿口对面的一座小山丘。山丘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一身青色长衫,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但手中拄着一根紫竹杖,杖头挂着一枚玉铃,在晨风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滇西玉行的行首,”楼望和提高声音,“玉老前辈,既然来了,何不现身做个见证?”
    山丘上的人影顿了顿,然后慢慢走下坡来。
    随着他走近,众人终于看清他的面容——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看起来至少有七十岁了,但步履稳健,眼神清亮,显然不是普通人。
    罗七脸色微变:“玉满楼?他怎么来了?”
    玉满楼,滇西玉行的老行首,也是滇西玉石界最有威望的老人。虽然已经退隐多年,但只要他开口,滇西玉石界没人敢不给面子。
    老者走到矿口前,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布满皱纹但精神矍铄的脸。他先看了楼望和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然后转向罗七和马老三:
    “老头子本来不想管闲事,但既然有人请我做见证,那我就说两句。”
    他顿了顿,声音苍老但有力:“这老坑矿,是滇西的矿。不管下面有什么,都是滇西的宝贝。你们要争,要抢,老头子管不着。但有一条——谁要是敢在滇西的地界上杀人放火,老头子第一个不答应。”
    这话明显是说给罗七听的。
    罗七脸色阴晴不定,但最终还是拱手道:“玉老言重了。我们黑石盟做事,向来讲规矩。”
    “那就好。”玉满楼点点头,看向楼望和,“小子,你说要赌石,怎么个赌法?”
    楼望和恭敬道:“请玉老划定范围,我们从矿口石壁上取三块碎石,当场解石,以玉质论输赢。”
    玉满楼看了看矿口,沉吟片刻:“这矿口的石头,不一般。你们要赌,可以,但得加一条——解石的时候,要用‘盲解’。”
    “盲解?”马老三不解。
    “就是不看石皮,全凭手感下刀。”玉满楼解释,“这矿口的石头玉气内敛,肉眼难辨。用盲解,最考验眼力和经验。”
    罗七皱了皱眉,但没反对。他对自己的鉴石本事有自信,盲解虽然难,但难不倒他。
    楼望和却笑了:“就依玉老所言。”
    玉满楼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没多说什么,只是走到矿口前,用紫竹杖在地上划了一个圈:“范围就在这圈内,每人选一块,一刻钟时间。”
    赌局,正式开始。
    晨雾渐渐散去,朝阳从山峦后升起,将整个矿口染成一片金黄。
    而在那金光之中,一场决定老坑矿归属,乃至整个滇西局势的赌局,即将拉开帷幕。
    (第二七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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