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8章 试探和借力
“他好了?完全好了?”那天下朝回来,母亲就火急火燎地把他叫回了松鹤院,屏退左右说了足足一个时辰。听说孟大川没死,居然还完全好了,还敢上门炫耀威胁。
他当时是完全不信的。就算是院里看到的婆子、洒扫的丫鬟、守门的护卫,所有人都跪着赌咒发誓说了一遍,他心里也不信分毫。
但是刻意在那个小客栈对面的茶馆二楼坐了整整两个时辰,亲眼看着孟大川从楼上下来,在院中踱步,又上楼,进进出出好几回,神完气足,步履稳健,他才不得不确信——那当真是他的大哥。
虽然不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大哥,甚至两人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他却是安平侯府根正苗红的嫡长子——继承人,虽然还没有继承侯府爵位。
这份确信让他心底的怒火烧得更旺,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焚成灰烬。
相比之下,他一个奸生子,就如茅厕边上的浊土,是见不得人的,是剽窃觊觎别人身份的硕鼠。两人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泥里,身份何止云泥之别。
他这些年费尽心机,步步为营,好容易熬到孟大川一家病的病、弱的弱,眼看就要大功告成,谁知转眼间一切都成了泡影。
京城到江南,路途虽然遥远,却全部走的是官道。沿途驿站相连,府县相接,官道上每日来往的官员、客商、驿卒络绎不绝。若是孟大川一行出了什么差池,当地官衙必然会彻查,层层上报到京城,届时他百口莫辩。
他可不想为了那点子嫁妆,把自己的性命和前程都搭进去,死得那样早那样蠢。
反正现在白家——他那个亲爹白弟城,为了达成混淆侯府血脉、以后子孙世代享受尊荣的目的,对银钱可说是有求必应,恨不得把整个家业都填进来。
他不过是口头上多开些空头银票罢了,到时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们赶尽杀绝就行,又何必多此一举去拦孟大川的车队。
白弟城想得太美,真以为事成之后能和他这个亲生儿子共享富贵。如果不是为了独享侯府的尊崇和富贵,他何必要怂恿母亲对大房一家下此毒手?对白家的承诺,不过是不想自己沾染一丝弑亲的罪名,手上不亲沾兄弟的骨血而已,等尘埃落定,这些知情人一个都留不得。
眼看就要成功了,哪容那卑贱的商贾来分一杯羹。亲爹、兄弟又如何?如此低贱的至亲只能是他的污点,是他锦绣人生里最见不得人的胎记。
留在身边只能是祸端,谁知道哪天酒后失言,或是利欲熏心,会不会把当年的事大白于天下。
三皇子坐于高位指日可待,届时侯爵之位他要定了。只要他稳稳地坐在这侯府正堂,手握三皇子的信任,等日后水到渠成,再处理白家也不迟。
至于孟大川那个种了地的泥腿子,手也伸不到京城中来,且留他在江南苟延残喘些时日也无需忌惮,不过是将死之人,多活几年少活几年又有什么区别。
“江南那边无需再派人盯着,尽是浪费银钱的事。倒是白家,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除了让他们拼命挣钱供着府里开销,旁的什么都不许知道。管好侯府这一亩三分地,别让人看出破绽来。”
听完孟二泉的话,两个随从垂首点头称是,脊背上已经沁出一层冷汗,小心翼翼退出门槛,领命而去。
孟二泉没想到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自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螳螂捕蝉之时,黄雀早已栖在枝头,冷眼看了许久。安平侯府里的一举一动,一砖一瓦缝隙里传出的每一句私语,全在六皇子萧执的掌控和监视之中。
暗卫每日三报,把侯府里谁进了谁出、谁在何时说了什么话、谁在夜里不经意说了胡话,事无巨细都记成密折,夜深人静时送到他案头。
自从生日宴那天,柳氏由于不甘,话里话外都是对侯府老夫人和二房的不满,更是借着跟孟大川生气,说出了一些骇人听闻的家族隐秘。
那些话旁人听了只当是疯妇胡言,萧执却句句记在心里。特别是听到连他最想护着的、原本还不到四岁的小阿沅都差点惨遭毒手,他就彻底坐不住了。
那孩子才多大?那些人怎么下得去手?
那晚他借故带小阿沅出去溜达,原是想哄她开心,谁知这孩子拉着他的手,竹筒倒豆子一般,什么都说,一点都不似平常。
他本是随口逗她想套点话,问她这些日子在府里可有人欺负她,却没想到,马上从她嘴里套出了一些隐隐约约又不太完整的话。那些话颠三倒四,却句句都带着血。
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她歪着头,像是在回忆什么,天真无邪地说:“二叔放把大火,把爹爹烧死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点心,却让萧执的脚步猛地一顿。她说的二叔,是孟二泉?
还有,孟大川分明还活着,这孩子说的究竟是梦话,还是……
“对了,他还谋反,书房里有反诗。”阿沅又补了一句,凑近他的耳朵,像是怕被人听见。那小模样,好像她也不知道那反诗写了什么,只知道书房里藏了东西,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个消息透出去,若是因此扳倒了三皇子,应该对眼前这位六皇子有用。
其实,孟沅在试探,也在借力,她想看值不值得。
“老虔婆给的都是毒药,想把我们全部害死。”阿沅掰着手指头数,老夫人给过什么,那些东西吃下去之后肚子有多疼,爹爹因此躺床上,她娘亲是怎么吐血的,哥哥疯了。
她说得零零碎碎,萧执却听得心惊肉跳。
“娘亲被小宋氏绑着扔进乞丐窝里了。”说起这个,阿沅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有些害怕。其实是谁出的主意,书里没有写,她也不知道。
但是孟沅信誓旦旦,反正侯府的人一个都不能留,只要能扳倒他们,达到目的就成。小小的人儿心里装不下那么多是非曲直,只知道那些人害过她,害过她的爹娘兄长,那就该付出代价。
“好,可以去试试,不过,现在这一切都在保密阶段,尤其是我所要求的一千亿美元的融资限额,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还请古伯伯务必替我保密。”乐凡煞有介事的说道。
一切都还莫名的时候,突然间从远处传来股强有力的气势,这气势如虹,让所有人都是忍不住震惊。
林雪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自顾自的说着,神色平静如水,就像讲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她除了最开始表现出来害怕以外,全程都不曾吭过一声,就算先弄好的地方因为麻药过了疼得厉害,也都咬牙挺着。
欧阳凌镜的车是一辆宝马五系混动的汽车,车子虽然不算太贵但坐三个车还是显得很宽敞。梁善本来要坐在副驾驶的但欧阳凌镜上车时却执意要求他坐身边,考虑到对方神魂受损,受不了人气和鬼气的冲撞。梁善便也同意了。
秦天当然不知道萧敬海的想法,要是秦天知道,估计直接是一口盐水喷上去了吧。
再回祠堂已经来不及了,消失的再也回不来,韩魏想将朵儿紧紧拥抱,可拥抱的只是空气,只是一件残留下来的衣服。只是短短的一分钟,人已经彻底消失,彻底的消失。
“so,底下就有些阿猫阿狗的不服你们何总坐在那个位置上,要跟他较劲儿?”陈泰然嘴角一咧,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不管外界的纷纷扰扰,美美地睡上了一觉,睡饱了,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了,心里也不再那么心浮气躁。
虽然这词对他们来说都不陌生,但好说是刚开始恋爱,还是保持一点点该有的距离感才好玩。
朱由检知道现在的大明王朝没有一件事情是可以大刀阔斧去做的,因为你同时面临的是好几个难题。
一颗子弹从意想不到的位置射过来,正中艾辛格的脖颈,只听“嘎嘣”一声脆响,艾辛格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饭后,焱门被玖辛奈拉着,让他陪着逛校园,对此,焱门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他分出意念落到线条上,便可以看到此时此刻,龙地洞内任意地点发生的事件。
随后经过了大量的计算,王秧也终于找到了他们有可能的处在的地方。
安德森看着手中的玩偶娃娃,它正融化成漆黑的液体,发出“滴嗒,滴嗒”的轻微声响,沥青一样粘稠的液体落在血泊中,在安德森的心中溅起一朵朵情绪。
雷伊斯回到租住的地方,收拾了几件衣服,又将钱和手枪藏好,与几个朋友简单告别后,早早来到码头等待客轮出港。他现在内心充满了欣喜,耐心等待着上午遇到的不知名朋友。
“我可以尝试着根据房东的描述画出纽曼夫人的画像,然后看看能不能根据画像找到人!”唐宁提议道。
贝尔纳黛缓缓拾阶而下,经过克来恩身旁,没有停下来,继续下行,但她施施然开口,语气温和而澹漠。
完全不曾想到,圣王会说出这句话,虽然只是一人开口,但此刻一人说出,其他九位圣王没有反驳,显然是元神在交流,都认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