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虚空拾荒
“虚空走廊”废弃灵能发电站。这个名字在同盟的数据库里，通常与“极端危险”、“灵能污染”、“不可进入”等红色标签联系在一起。
据说那里曾是早期利用不稳定灵能裂隙发电的实验性项目，后来因一次灾难性 事故，导致灵能失控暴走，整个电站被废弃，其核心区域至今弥漫着狂暴的、足以撕裂灵魂的能量乱流和诡异的时空畸变。同时也是各种受辐射变异的恐怖生物和能量体的巢穴。
去那里“捡垃圾”，无异于刀尖跳舞。
顾霆几乎没有犹豫。“我去。”他看着自己依旧隐隐作痛、活动受限的手臂，又想到基地里昏迷不醒的玄和外面虎视眈眈的敌人，他需要尽快恢复战力。
“爽快！”刘易斯一拍大腿，“我就喜欢和你这种实在人打交道！放心，老子跟你一起去！顺便测试点新玩具！”他眼中闪烁着科学家特有的、对于危险实验场的狂热光芒。
李青衣立刻表示要同行，但被刘易斯和顾霆同时拒绝了。
“丫头，你的生命薪火在这里作用更大。”刘易斯难得正经地说，“你得帮我盯着睡美人。她的平衡太脆弱，万一老子不在的时候出啥幺蛾子，只有你的力量能暂时稳住她。琳博士也会留下辅助你。”
李青衣虽然担心，但也知道这是实情，只能担忧地叮嘱顾霆千万小心。
准备很快完成。刘易斯挑了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看起来更加敦实、布满各种传感器和防御矩阵的越野车，美其名曰“移动实验室”。车上塞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仪器、武器和防护装备。
“走吧，伙计！让我们去给那些虚空杂碎一点小小的科技震撼！”刘易斯兴奋地一踩油门，越野车咆哮着冲出了“鼹鼠洞”基地的隧道出口，再次驶入荒芜的地表。
这一次，有了明确坐标和刘易斯这个活地图，行程快了很多。但越是靠近“虚空走廊”区域，环境就越发诡异。
天空不再是正常的颜色，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不断流转的紫绿色极光。空气中游离着肉眼可见的能量火花，时不时有短暂的、扭曲的幻象在远处闪现又消失——可能是过去的残影，也可能是空间不稳定造成的海市蜃楼。地面开始出现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裂缝，从中喷涌出令人不安的能量蒸汽。
越野车的防护力场不时被游离能量击中，发出滋滋的响声。
“哇哦！这里的能量读数比老子的***浓度还高！”刘易斯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不但不害怕，反而更加兴奋。
终于，一片巨大的、扭曲的金属建筑群出现在地平线上。那就是废弃的灵能发电站。它的大部分结构已经坍塌融化，与地面凝结成一种诡异的、玻璃化的物质。核心区域笼罩在一片浓郁的、不断扭曲旋转的能量雾霭之中，那里就是事故中心，也是“释能紫晶”最可能存在的区域。
刘易斯将车停在一个相对稳定的高地，开始操作仪器进行深度扫描。
“能量风暴有间歇期……大概每三十分钟有一次相对平缓的窗口，持续时间不超过五分钟。我们得卡着点进去。”他快速计算着，“扫描显示……嗯？核心区有几个生命信号？不是变异生物……能量特征……有点熟悉啊……”
他放大图像，只见在核心区边缘，几个穿着厚重防护服、带着专业采矿设备的人，正在试图采集岩壁上的紫色晶体！他们的防护服上，有一个模糊的标记——
“是‘那边’的人！”顾霆眼神一凛，那标记他在生物舰船和莫里斯带来的“亡灵”身上见过。
将军的人，竟然也盯上了这里的“释能紫晶”？他们想用它做什么？也是制作某种武器或药剂？
“妈的，跟老子抢食？”刘易斯骂了一句，随即露出坏笑，“也好，省得咱们自己动手挖了。伙计，准备一下，咱们去‘接收’他们的劳动成果！”
能量风暴的间歇期到来，核心区的能量雾霭暂时变得稀薄了一些。
刘易斯和顾霆穿上特制的抗灵能防护服，拿起武器。刘易斯拿的是一把造型夸张、仿佛能发射彩虹的能量枪。他们如同幽灵般潜入了废弃电站的废墟之中。
越靠近核心区，灵能乱流的影响就越强。即使有防护服，顾霆也感到头脑发胀，耳边充斥着各种诡异的低语和尖啸。周围不时有半透明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怨灵般的东西飘过，发出令人不适的波动。
他们悄无声息地接近了那队正在采矿的“那边”人员。对方有六个人，装备精良，动作专业，显然是有备而来，已经采集到了不少小块的原生紫晶。
刘易斯打了个手势，示意顾霆从侧翼包抄。
就在他们准备发动突袭时，异变陡生！
核心区那原本稍微平息的能量雾霭，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沸腾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一道前所未有的、粗壮无比的惨白色闪电，猛地从能量雾霭最深处劈出，不是劈向刘易斯或顾霆，而是直接劈向了那队“那边”的采矿人员。
“操！是‘灵能闪电’！快躲！”刘易斯脸色大变，猛地扑倒顾霆。
轰——
闪电精准地命中了采矿小队所在的位置。没有爆炸，而是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湮灭效应。那六个穿着厚重防护服的人，连同他们周围的岩石和设备，瞬间如同沙雕般分解消散，连灰烬都没有留下。只有他们采集到的那些“释能紫晶”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
紧接着，能量雾霭之中，一个巨大无比的、由纯粹狂暴灵能构成的扭曲人脸缓缓凝聚出现。它没有眼睛，只有两个不断旋转的能量漩涡，仿佛在“注视”着刚刚闯入它领域的两个不速之客。
【……入侵者……】
一个充满无尽愤怒和疯狂的意念，直接砸入两人的脑海！
【……净化……】
“妈的！是电站事故中那些遇难者怨念和灵能结合产生的聚合体！这东西不好惹！风紧扯呼！”刘易斯怪叫一声，抬手对着那能量人脸就是一发彩虹能量束。
能量束打在脸上，只是让它波动了一下，反而更加激怒了它。更多惨白的灵能闪电如同暴雨般劈向两人。
“捡石头！”顾霆大吼，不顾危险，猛地向前一滚，抓起地上那些散落的紫晶塞进背包，同时“断流”之刃出鞘，格开一道擦身而过的闪电！剑刃与闪电碰撞，爆发出刺眼的火花，顾霆整条手臂都被震得发麻。
刘易斯一边用他那奇葩的能量枪射击（各种颜色的光束似乎对能量体有不同效果的干扰），一边朝着越野车方向撤退：“够了够了！快撤！”
两人且战且退，险象环生。那灵能聚合体紧追不舍，不断释放闪电和能量冲击波。
就在他们快要冲出核心区，回到相对安全区域时，那能量聚合体猛地张开巨口，喷出一道更加恐怖的、暗红色的能量洪流。其中蕴含的不再是单纯的灵能，还有强烈的精神污染和腐蚀性。
这道洪流的速度和范围远超之前，眼看就要将两人吞没，刘易斯猛地将一个圆盘状装置拍在地上：“尝尝这个！‘秩序扰乱器’！”
装置亮起，发出一道无形的波动。那暗红色洪流在接触到波动范围时，竟然发生了剧烈的内爆，能量四处逸。！
趁此机会，两人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核心区，跳上越野车。刘易斯一脚油门到底，越野车咆哮着逃离。
后视镜中，那能量聚合体似乎无法离开核心区范围，发出不甘的咆哮，缓缓缩回了能量雾霭之中。
“呼……真他娘的刺激！”刘易斯抹了把冷汗，随即又兴奋起来，“不过收获不错！看看咱们搞到了多少好料！”
顾霆打开背包，里面至少有十几块大小不一的“释能紫晶”，散发着柔和的紫色光晕，内部仿佛有能量在流动。
足够制作中和剂了。
顾霆的目光被其中一块最大的、形状奇特的紫晶吸引了。
那块紫晶内部，似乎封存着什么东西——一小片残缺的、非金非玉的黑色薄片，薄片上刻着极其细微的、从未见过的符文。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矿物包裹体！这是人造物！是谁把它封进紫晶里的？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刘易斯也注意到了，拿起那块紫晶，用仪器扫描，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这符文……数据库里没有记录。但其结构复杂度……高的离谱。而且这黑色材料的能量签名……惰性得可怕，几乎不與任何已知能量发生反应。”
他尝试用微能量束刺激了一下那黑色薄片。
毫无反应。
就在他准备加大能量输出时，嗡——
那黑色薄片上的符文，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快得如同幻觉。几乎同时，顾霆感到自己体内那被压制的暗影能量，以及背包里其他紫晶，都同步地、微弱地共鸣了一下。刘易斯的仪器也捕捉到了这极其短暂的现象，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疑惑。
这薄片……到底是什么东西？它似乎能引起暗影能量的共鸣？
这次“拾荒”之旅，似乎捡到了比预期更“有趣”的东西。越野车带着疑问和收获，驶离了这片不祥之地，向着“鼹鼠洞”基地返回。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核心区的能量雾霭再次翻涌，那个灵能聚合体缓缓浮现。
它那能量构成的巨大脸庞，不再是纯粹的愤怒和疯狂，而是浮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拟人化的、若有所思的表情。
它“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巨大的能量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种子……已播撒……】
一个低沉、不再是疯狂、而是充满计谋得逞意味的意念，在空无一人的废墟中轻轻回荡。
【……等待……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