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人柱力(二合一)
将人柱力都送到事务局之中,他们依旧以所在村子的名义行动,既让他们维持着身份上的归属,又让各村的忍者能够直接看到自家的人柱力。
这算是最后的折中方案。
向卡卡西交代完所有细节,修司没有返回火影大楼,而是径直回到了西郊的老宅。
简单用过些东西,他便端着茶杯在廊下坐下,望着庭院里逐渐倾斜的日光出神。
直到套着绿色长褂子的女人出现在院中。
她走到廊前,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道自己逃不掉的对吧?”
修司没动,只是稍稍偏过头,视线从庭院移向她:“你不该是来夸奖我的吗?尊敬的五代目大人。”
“如果你直接回火影大楼,我还真想夸奖你几句。”纲手在他身边坐下,长褂下摆散在廊板上,“居然能让云隐和雾隐自愿交出自家人柱力。”
“至少接下来一段时间,不用再担心哪边会突然遇袭,我们也用不着疲于奔命到处救火了。”
“只是暂时如此。”修司的视线重新落回庭院,“如果长门那番话是认真的。”
“你完全不相信他啊。”
“我不打算把人柱力给他,约定成立的前提条件就不存在。”修司说道,“而且,若是长门坚持,那么他与另一个人之间,也迟早会产生分歧。”
纲手侧过脸:“那倒也不是坏事。”
“会内耗一段时间吧。”
“你觉得最后谁会赢?”
“另一个人。”修司答得没有犹豫,“等那个人彻底掌控局面,该被用上的手段一样不会被落下。到了那时,行事恐怕会更加不择手段。”
纲手沉默了片刻。
庭院里的光线又暗了几分,远山的轮廓开始模糊成青灰色的剪影。
几只晚归的鸟掠过屋檐,翅膀扑簌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多久?”她忽然问。
“什么多久?”
“从内耗,到其中一方彻底胜出,再到他们再次动手,你预估要多久。”
修司闭上眼,像是在脑中推演着什么。
“在他们始终找不到突破口,一无所获之后吧。”他缓缓开口,“眼下人柱力集中在木叶,防御半径缩到最小,强攻的代价太高。”
“三尾重生需要时间,一次行动若损失太多战力、暴露太多底牌,并不划算。”
“更关键的是,经过雾隐这一战,晓应该看清了一件事:若真到了绝境,我们还有杀死人柱力、让尾兽重生这条路可走。”
修司平静地说道:“毕竟人柱力落到他们手里,也活不了。”
“所以短期内,他们大概会尝试寻找破绽,渗透、分化、制造混乱……如果这些全都失败,始终一无所获,其中一方就会失去耐心,试图通过多点出击来调动我们,逼人柱力离开木叶的防护圈。”
他睁开眼,黑色的瞳孔里映着渐暗的天色。
“那大概就是他们内部矛盾彻底爆发的节点。当然,前提是长门没有改变主意。”
纲手轻轻“嗯”了一声,拿起修司放在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你打算怎么做?毕竟你也需要时间,不论是对细胞的研究,还是那棵树,甚至是仙术推广。”
“总不会任由他们自己发挥吧。”
修司看着她手中的茶杯:“那是我的。”
“小气。”纲手把杯子放回去,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再去倒一杯。”
修司没动,只是向后靠了靠,手肘支在廊板边缘:“多办点活动,给他们创造渗透的机会,适当放点进来,让他们看到希望,再合理地清理掉。”
“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给点儿甜头。”
“放进来,清掉;再放,再清……直到他们厌倦这个游戏,或者内部因为屡次失败而产生分歧。”
“应该能够拖上一段不短的时间。”
纲手挑了挑眉:“听起来你已经有具体计划了?”
修司说道:“我去云隐接奇拉比他们的时候,他问了我一件事。”
“什么?”
“他问,木叶是不是要办演武比赛了。如果是的话,他想在开幕式上办演唱会,当开场表演嘉宾。”
“那个八尾的人柱力?”纲手惊讶道,“居然是这样的人啊?”
修司笑道:“嗯。而且我答应他了。”
纲手眯起了眼,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胳膊:“你这个表情……那家伙的水平是不是很次。”
“我不太会欣赏那些。”修司答得诚恳,“但奇拉比在这方面是个很有追求的忍者。”
“唔……”纲手抱起手臂,认真考虑了几秒,“这种评价的话,到时候我还是不去现场了。让静音用变身术替我。”
“那是很过分了。”
纲手冷笑一声:“那就你用变身术替我去。”
说罢,她站起身,伸出手胡乱拨弄着修司的头发。
“我可还没有消气呢。”
修司由着她动作,只是等她停手后,才慢条斯理地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那么,火影大人还有别的指示吗?”
“暂时没了。”
纲手拍了拍衣摆,朝着院门走去。
“下次再这样,我就直接像之前那样,把文件带到这里来,让你加班。”
脚步声远去,消失在暮色里。
修司坐在廊下,看着庭院中最后一抹天光沉入地平线。
——
联合事务局大楼,四层休息区。
奇拉比盘腿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笔,在一个小本子上写个不停。
身体随着脑中的韵律左摇右摆,墨镜下的脸上满是专注,偶尔还会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含混的音节。
“下个月就要开赛,本大爷就要登台——”
他抬起脸,对着坐在椅子上、一脸冷淡的二位由木人竖起大拇指:“你也一起——哟!”
由木人双手抱胸,她闭着眼,连眼皮都没抬:“我为什么要参加那种东西?”
“我们是人柱力!”奇拉比手中的笔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像是在勾勒某种看不见的旋律,“人柱力的首次共同登台~历史性的时刻!耶!”
“历史性……”由木人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这样的历史没有任何意义。”
“不要。”
奇拉比站起身,开始在不算宽敞的房间里转圈。他手舞足蹈,像是在模拟舞台上的走位:“我们站在台上!灯光!音乐!观众!”
“史无前例的乐队!本大爷的惊天演出!”
“不要。”由木人依旧面无表情,“听起来像是马戏团的小丑。”
“这是展示!从未有过的一次!所有人都会注视!人柱力的意志!”
奇拉比手舞足蹈,转来转去,嘴里开始即兴哼唱:
“尾兽在体内,力量在沸腾——”
奇拉比手舞足蹈,转来转去。
奇拉比转得更起劲了,甚至对着墙壁做了个弹奏空气吉他的动作。由木人终于忍无可忍地睁开眼,眸子里写满了不耐。
“就算我同意了又怎样?”她声音冷硬,“木叶让你登台,雷影大人看到了,只会觉得丢脸。”
“云隐的人柱力居然是这样的怪胎,所有人都会这样嘲笑。”
“不是我们,而是全部——”奇拉比停下动作,墨镜后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双手张开,“所有人柱力!共同的舞台!”
由木人愣了一下。
奇拉比已经转身朝门外走去,步伐轻快得像是已经听到了观众的欢呼。
“喂!奇拉比,你又要干什么?”
由木人皱紧眉,起身快步跟上。
事务大楼四楼的公共休息区之中,羽高面前摊开几份文件。
这些是事务局的基础规章和近期任务简报。他看得并不算投入,更多是在用这种方式熟悉新环境。
汉坐在他的对面,同样在看着章程。
门被推开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奇拉比大步走进来,二位由木人跟在后面,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起的无奈。
“哟!羽高!汉!”奇拉比径直走到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本大爷有个绝妙的主意——”
羽高抬起眼,给了他一个平淡的眼神。
雾隐的人柱力都是沉静而又成熟的人。
岩隐的人柱力看起来也是。
云隐的人柱力里面有一个不是。
这一路过来,羽高已经充分见识到了。
“下个月的演武开幕式,本大爷要办演唱会!作为开场表演!”奇拉比语速飞快,“但是一个人太单调!需要乐队!需要舞者!”
他伸出两根手指,先指向羽高,又转向汉:“你们!加入!”
休息区里安静了一瞬。
羽高垂下视线,继续看手中的文件:“我不是来做这个的,而且,我也不会表演。”
“不会表演也没关系!可以学!本大爷教你!”奇拉比完全没被拒绝打击到,反而更兴奋了,手又在空中比划起来,“节奏!旋律!舞台表现力!包教包会!笨蛋!混蛋!”
他做出了吹号的手势。
汉沉声开口:“没有意义。”
奇拉比不去争辩,而是右臂平举,拳头紧握,直直伸向汉的方向。
汉不明所以。
奇拉比说道:“碰拳。”
岩隐的忍者皱起眉:“这没有理由。”
“我们是同伴。”奇拉比维持着姿势,“碰拳。”
汉看着那只悬在空中的拳头,沉默片刻,终究举起了自己的右拳。
双拳相触的刹那——
视野骤变。
不是休息区,不是事务局,甚至不是现实中的任何一处。
脚下是平静的水面,延伸至视线尽头。
汉看见奇拉比站在不远处,而他身后,巍峨如山岳,长着章鱼触手尾巴,缺了一只角的巨牛俯视下来。
“不是所有人都对这个感兴趣,比。”牛鬼低沉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
汉的身后,纯白色的野兽缓缓显形。海豚与马融合般的优雅躯体,五条蓬松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许久没有见过了,牛鬼。”穆王的声音温和而平静。
奇拉比站在牛鬼头颅前,张开双臂。
“人柱力,同伴们,展现自己!”他的声音在这个空间里变得格外清晰,“不是兵器!不是工具!站在光下!告诉所有人——我们在这里!”
牛鬼发出低沉的叹息,但没有反驳。
穆王静静看着汉的意识体,等待着回应。
现实中的汉缓缓收回拳头,意识回归。他看向奇拉比,沉默了几秒。
“我什么都不会。”他说。
“伴奏,蒸汽风格!”奇拉比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模仿起蒸汽喷发的声音,“呜——噗嗤!酷!”
接着,他的拳头转向了羽高。
羽高后退了半步。
“碰拳。”
羽高再退。
奇拉比猛地挥拳,想要强行碰触。
羽高眼神变得警惕,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截吹管,管口微微抬起。
汉抬手,握住了奇拉比的拳头。
“他,没有恶意。”汉看向了羽高,“他,只是不想仅仅作为兵器而存在。”
“他想要告诉其他人,人柱力,也不仅是兵器。”
羽高握着吹管的手指收紧。
“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岩隐的人柱力说道,“但是,没有必要拒绝这样的尝试。”
老紫,他所寻求的,或许就是奇拉比正在做的,寻求属于自己的存在,寻求属于自己的痕迹。
汉想着已经失去的同伴,眼神暗了暗。
羽高沉默地看着汉,又看向奇拉比那双被墨镜遮住、却依然能感受到热切的眼睛。
良久,他收起了吹管,极轻地点了下头。
“耶——!”
奇拉比顿时兴高采烈,当场又来了一段即兴说唱,手舞足蹈地在休息区里转圈,差点撞倒墙边的矮柜。
“已有四人!还有三人!我去邀请!
史上第一乐队,就要出现!
人柱力的光芒,照亮夜晚!
笨蛋!混蛋!”
他一边唱着一边冲出休息区,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作响,渐行渐远。
由木人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房间里剩下的两人。
汉已经重新拿起文件,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羽高则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里逐渐亮起的灯光,侧脸在玻璃的倒影里显得有些模糊。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走到沙发边坐下,闭上了眼睛。
另外三个听说还是孩子,总不能他们也想参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