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午夜魅影，惹到了活阎王
凌晨两点，这列钢铁长龙像是累断了气，车轮撞击铁轨的哐当声变得沉闷而单调。
这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雷都劈不醒。
车厢连接处，厕所门悄无声息地开了条缝。
瘦猴像只成了精的大耗子，贴着地面溜了出来。这一路他忍得辛苦，那股子钻心挠肺的肉香味儿，勾得他三魂丢了七魄。
他没急着动手，而是贼眉鼠眼地往那个豪华小包厢瞟。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假装起夜，甚至连手里的报纸都没放下，借着昏暗的灯光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狠的眼睛盯着过道另一头，那是唯一的生路。
对面的大娘虽然闭着眼，但那是装睡，放在大腿上的手紧紧攥着裤腿，那是随时准备接应转移赃物的姿势。
这一套流程，他们配合了无数次，从没失过手。
瘦猴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身子像没有骨头一样，顺着座椅底下的阴影，滑到了林双双的位置旁。
越靠近，越不对劲。
这块地方，冷。
不是那种开了窗户的风吹，而是像大夏天走进了停尸房，一股子阴气顺着脚脖子往上爬。
瘦猴打了个哆嗦，心里犯嘀咕：这死丫头是抱着冰块睡的？
贪婪压过了疑虑。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座位底下那个鼓囊囊的帆布包。
只要划开个口子，里面的钱票、好东西，哪怕是刚才那半瓶洋汽水，都够他快活一阵子。
他屏住呼吸，两根手指夹着一枚薄如蝉翼的刀片，慢慢伸向那垂下的深灰色床单。
近了，还有一寸!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布料的瞬间——
“嘻……”
一声极轻、极细的笑声，像是贴着他的头皮响起来的。
不是人声，倒像是纸张摩擦出来的动静，尖锐得刺耳膜。
瘦猴手一抖，刀片差点掉地上。他惊恐地猛抬头，除了随着火车晃动的昏暗光影，什么都没有。
错觉？
他咬了咬牙，暗骂自己没出息，再次伸手。这次他发了狠，动作快如闪电，直奔那帘子而去！
然而，就在他手指触到帘子的一刹那，异变突生！
座位底下的黑暗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猛地抓住了他的脚踝！冰冷、僵硬，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还没等瘦猴反应过来，那张原本垂顺的床单帘子突然无风自动，向内凹陷，像是一张大口，瞬间吞没了他的手！
“咔！”
一只手，从帘后的黑暗中探出。
白皙，纤细，看起来柔弱无骨，像是富贵人家娇养的大小姐。
但这只手此刻却像是一把铁钳，死死扣住了瘦猴的手腕！
瘦猴是个练家子，下意识就要用那只藏着刀片的手去划。
可下一秒，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仅仅是被抓住的手腕动不了，而是全身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死死压住！
两个膝盖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喉咙里更是像塞了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连气都喘不上来！
如果有开了天眼的人在这儿，就能看见两个惨白的剪纸小人，正一左一右死死抱住瘦猴的大腿，那画上去的笑脸，此刻显得格外诡异。
“大半夜的，这是要做什么呀？”
少女的声音软糯慵懒，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在瘦猴耳朵里，却比閻王的催命符还恐怖。
帘子被另一只手轻轻掀开一角。
昏暗中，瘦猴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杏眼，极美，却泛着野兽捕猎时特有的幽绿微光。
瞳孔深处没有半点睡意，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漠然。
“我……我……”瘦猴张大了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踢到铁板了！
不，这是踢到鬼门关了！
林双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手指却猛地收紧。
“咔嚓——！”
这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车厢里炸开，听得人牙酸。
“唔！！！”
瘦猴猛地仰起脖子，剧痛让他想要惨叫，可喉咙却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扼住，只能发出濒死野狗般的呜咽声。
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那是粉碎性的，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这只手也废了。
不远处，一直在暗中观察的中年男人瞳孔骤缩。
他眼睁睁看着那只白皙的手，轻描淡写地废了瘦猴一只手，就像是折断一根枯树枝那样简单。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看到帘子晃动时，那个女孩身后，似乎飘着一团模糊的黑影，正对着他咧嘴笑！
“邪……邪门……”
中年男人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天灵盖直冲脚底板，常年混迹江湖的直觉告诉他——再看一眼，命都得搭进去！
他甚至不敢去救人，慌乱地收起报纸，把头埋得低低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对面的大娘更是早就吓得魂飞魄散。
她虽然闭着眼，但那骨头断裂的声音就在她耳边炸响，吓得她差点当场失禁。
她死死咬着被角，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引起那个“女煞星”的注意。
“滚。”
林双双朱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
那一瞬间的松手，瘦猴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因为腿软，他还踉跄着摔了一跤，连疼都不敢喊，捂着那只废手，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厕所，“砰”地一声反锁了门。
世界清静了。
林双双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瘦猴的那几根手指，仿佛那是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真不经玩。”
她嫌弃地将手帕丢进随身空间那个专门放垃圾的角落。
【叮！宿主展现反派式暴力美学，震慑宵小，获得身心愉悦加成。】
【奖励：体质微调加强（力量+1，身体柔韧度+1），无限仓库解锁自动清洁功能。】
林双双感受着体内涌起的一股暖流，原本因为硬座而有些僵硬的腰背瞬间舒展开来。
她意念一动，仓库角落里那颗狰狞的变异雪狼头骨们微微震颤了一下。
“本来还想拿你出来吓吓人，看来是用不上了。”
她重新躺回狼皮褥子里，惬意地翻了个身，指尖轻轻一弹。
座位底下那两个辛苦干活的纸人，这才停止了对周围空气的制冷，自动清洁了一番，重新飞进系统仓库。
帘子外，中年男人和大娘听着里面传来的绵长呼吸声，却睁着眼，一夜不敢合眼。
那是对未知的、绝对力量的恐惧。
这哪里是什么肥羊？
这分明是披着人皮来索命的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