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站住,你别过来呀!
李光荣被牛宏桀骜不驯的态度彻底激怒,猛地站起身,将胸膛拍得震天响。
“牛宏,有本事你朝这里开枪。”
“如你所愿。”
牛宏说着,刚要端起枪,却被一只温柔的小手轻轻按了下来。
“当家的,有话好好说嘛,何必动刀动枪的。”
“卓玛,这帮龟儿子,狗杂碎太他妈的不是人,欺人太甚!看我不打死他们。”
“当家的,李副大队长也没说不给你说法,不赔偿你损失啊!有话好好说,不能动枪。”
听到桑吉卓玛罕见的严厉口气,牛宏讪讪地把枪放了下来,重新坐回座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显然,被气得不轻。
李光荣见状,嘴角扯出一道轻蔑的冷笑,大声责问,
“牛宏,我问你,屠洪港是不是你杀的?
我们特别行动调查大队的五名同事,是不是你杀的?”
牛宏看到李光荣不但不提赔偿猪肉的事情,反过来,却在怀疑他杀了屠洪港、还有他们的五名同事。
简直岂有此理?
想到此处,牛宏怒骂一声,
“尼玛屁屁的,你真以为老子不开枪就是怕了你啦?会放过你?”
牛宏的话音未落,猛地一掌拍在桌子的边沿,桌子如遭重击,又仿佛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光荣等人的胸口。
“啊!”
……
随着几声惨叫,
李光荣及其同事被桌子狠狠地撞倒在地。
“你们这些龟儿子,真以为我拿你们没有办法了是吧?”
牛宏走上前,一把拎起李光荣的衣领,硬生生将其提溜了起来。
“说,你们是还我猪肉,还是赔钱?”
“嘶嘶,什么猪肉,什么赔钱?”
李光荣一边强忍着身体的剧痛,一边开始跟牛宏打起了太极,丝毫没有赔偿牛宏的意思。
“啪啪啪啪啪啪!”
牛宏抬手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
“尼玛屁屁的,给我老实点,真以为我牛宏的猪肉那么好吃?真以为老子那么好欺负?”
就在此时,
门外传来一声怒吼,
“牛宏,你想干什么?”
随着声音,从房门外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中等的身材,身穿一身裁剪得体的制服。
站在门口,怒目看向牛宏。
神态间,不怒自威。
气场不是一般的强大。
牛宏看向来人,不认识,询问道,
“干什么,讨账!你又是谁?”
“特别行动调查大队大队长,燕鸿。”
燕鸿很自豪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冷冷地看着牛宏,厉声斥责,
“快把李副大队长放下!”
“放下他可以,你来替他。”
“牛宏,你少放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燕鸿怒视着牛宏,试图利用特别行动调查大队的名号镇住牛宏,逼他就范。
“燕鸿小儿,你们上次扣押我的行李,里面有一头宰杀干净的野猪,
在归还我行李的时候,
为什么不还给我?
我问你,我的野猪肉去了哪里?”
牛宏单手拎着李光荣的衣领子,慢步向着燕鸿走去。
“站住,你别过来呀!”
燕鸿眼见着情况不妙,蹭的一下,从腰间抽出手枪,打开保险,枪口对准了牛宏。
“咋滴,想赖账,还想跟我动枪?”
“站住,把李大队长放下。”
此刻,燕鸿身后的三个手下也纷纷亮出了手枪,枪口全都对准了牛宏。
形势在向着牛宏不利的方向急剧恶化。
就在此刻,
有人走向桑吉卓玛,试图缴她的械。
“咔咔,”
桑吉卓玛拉动枪栓对准了那名走近她的人。
轻斥一声,
“站住,再向前走,老娘可要开枪了。”
牛宏见状,哈哈一笑。
拎着李光荣快步走到桑吉卓玛近前,轻声说,
“把枪放下,有你男人我在,还用不到你来开枪。”
牛宏的话音未落,只听燕鸿冷哼一声,
“牛宏,你的事情,别以为天下人都不知道。
我问你,
桑吉卓玛是你的妻子吗,你们就住在一起?”
燕鸿的话音未落,就听桑吉卓玛高声怒骂,
“你个狗杂碎,你娘偷了几个野男人才生出你这么个破逼玩意儿,在这里胡咬八咬的。
我糙你祖宗十八辈儿。”
听到桑吉卓玛粗俗不堪的语言,牛宏一时间竟然惊呆了。
心里说,
桑吉卓玛什么时候学会用如此肮脏的语言骂人了。
同时也明白,桑吉卓玛的确是生气了。
不然,
她不会不顾及在自己心中的淑女形象。
“哼,有理不在言高,今天,你俩不把你们之间的关系说清楚,就别想走出这道门。”
燕鸿说着,用手一指身后的屋门,眉眼间充满了无尽的鄙视。
牛宏双眼微眯,冷冷地看着燕鸿那副得意的表情,
心思一动,数把小匕首瞬间从军火仓库里被他挪移出来,闪电般依次飞向燕鸿等人的手腕。
“啊……”
……
“当啷,当啷……”
看着扎在手腕上的小匕首,再看向牛宏,燕鸿等人的目光中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在这个热兵器横行的年代,牛宏竟然还能把冷兵器用得如此炉火纯青,的确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燕鸿等人呆愣地站在那里,忘记了手腕上的疼痛。
“尼玛屁屁的,继续拿枪对着老子啊!”
牛宏的声音未落,拎起李光荣狠狠地朝着燕鸿砸去。
“啊!不要啊……”
李光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猛地砸在燕鸿的身上。
两人同时倒在了地上,
忍不住的发出痛苦呻吟。
牛宏一个箭步跳到燕鸿的近前,一把拎起他的衣领。
冷冷的说道,
“龟儿子,你再把刚才的话讲一遍。”
“我……”
燕鸿刚想开口反击,瞬间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牛宏控制,
好汉不吃眼前亏。
态度立刻软化,
语气非常温和地说道,
“牛宏同志,误会,都是误会,咱有话好好说,快把我放下。”
“放下?呸,跟我和桑吉卓玛道歉,快点!”
“这……”
当着这么多手下人,给人道歉,燕鸿实在放不下自己的脸面。
“道歉!”
牛宏的语气很不耐烦。
“对不起!”
“没听清,能不能大声点?”
牛宏说话的同时,猛地一下拔掉扎在燕鸿手腕上的小匕首,刀尖顶在了燕鸿的胸口。
感受到死亡的威胁,燕鸿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脸面,
声音颤抖地高喊,
“牛宏同志,桑吉卓玛同志,对不起,是我错啦。我不该诬陷你们,我错啦,请你们原谅。”
李光荣等人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心惊胆战。
“燕鸿,我问你,屠洪港是我杀的吗?”
“不是,绝对不是。”
“你们大队死掉的五名队员是我杀的吗?”
“不是,他们只是失踪,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已经死亡。”
“好,你说的话,我信了。我的野猪肉呢?”
燕鸿刚想拒绝回答,突然感觉到皮肤一阵刺痛,匕首的刀尖已经划破他胸口处的皮肤,鲜血浸湿了贴身的衣服。
赶忙如实回答,
“吃啦,被我们单位食堂做成菜,分吃了。”
李光荣闻听,赶忙紧紧闭上双眼,心里说,完啦,全完啦!
这次非赔钱不可。
“好,既然你们把我的猪肉吃掉了,那就赔钱吧,我那头野猪可是未成年的野猪。
散养的走地猪,
肉质鲜美,口感上佳。
价格自然不能和普通的猪肉相比。
这样吧,
一斤猪肉按两块七毛钱算,一百九十八(198)斤的野猪肉,你们该赔我五百三十四块六毛钱(534.6),
给钱吧!”
“我……”
燕鸿一听牛宏喊出的价格,好悬没有背过气去。
供销社在卖的,
一斤上好的猪肉也就七八毛钱一斤。
牛宏倒好,一斤猪肉要价两块七毛钱!
这就是明抢啊!
明明也就一百斤左右的重量,愣说成一百九十八斤,骗傻子呢?
“咋滴,你要是觉得我说的重量不对,大可以把肉拿出来称一称吗?
称出来多少斤,
我就按多少斤收你们的赔偿费。
燕大队长,你是不是让人去把猪肉重新称一下啊?”
“称……称个屁呀,都吃进肚子里了。”
带着心中的无尽愤怒,燕鸿忍不住爆了粗口。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按照我说的重量照价赔偿喽。”
牛宏说着,将燕鸿轻轻放在了地上,把手一伸,说道,
“赔钱。”
“我……”
眼看燕鸿想要反悔,牛宏掂了掂手里的小匕首,目露凶光,吓得燕鸿浑身一哆嗦。
赶忙改口说,
“我马上派人去拿钱,拿钱。”
说话间,看向倒在地上的李光荣,大声说,
“李副大队长,快去财务支钱。快,一定要快。”
“好的。”
李光荣看到燕鸿脸色煞白,没有半点血色,意识到情况不妙,答应一声,强忍着身体的疼痛,一瘸一拐地向着门外走去。
牛宏没有阻拦。
时间不长,
一个中年女人两只手死死攥着一个布袋,来到了会客室。
“大队长,李副大队长让我过来给你送钱。”
“小王啊,快,快把钱给牛宏同志清点一下。”
“卓玛,你来清点。”
“好的。”
桑吉卓玛答应一声,接过布袋,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布袋里的钱倒在桌子上,开始一张一张地清点起来。
看着一张一张十元面值的钞票经过桑吉卓玛的手被码放整齐。
包括李光荣在内,
所有人的脸上露出了羡慕、贪婪的神情。
这么多的钱,
能不动心,是绝对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