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不后悔
是空间移动。
安岁岁心下一沉，看向帮了自己的人，果不其然是销声匿迹许久的湛锦。
她立刻后退两步和对方拉开距离，警惕地盯着对方。
两人此刻位于一处喷泉广场，地面的一道道沟壑，还有明显的震感，都证明这里还是23号安全区。
“不用紧张，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了。”湛锦说着没再管她，开始迅速构筑结界。
“教主，他，他，他是湛锦？”身边传来颤颤巍巍的说话声。
说话的是刚刚被她救下的那个女孩，对方也被湛锦用空间移动带过来了。
神特么教主。
“我叫安岁岁。”她无语地表示道。
“好的，岁岁教主，我们现在怎么办啊？你打得过他吗？”女孩儿担忧地小声询问。
安岁岁：“……”
安岁岁放弃纠正称呼，主要现在实在不是计较这种事的时。
“他一个人能打十个我。”她如实回答了对方的问题，这也是她没有试图和对方动手的原因。
“那怎么办啊！要不我拦着他，你赶紧跑？”女孩子壮着胆子提议道。
“他会空间移动，我跑不了的。”安岁岁已经放弃挣扎。
她依旧非常的识时务。
既然确认自己打不过，那自然是先配合，等靠山来了再掀桌。
任由两个女孩子凑一起嘀嘀咕咕，湛锦认真地计算着合适的空间节点。在计算所有节点后，他直接构筑了个巨大的空间结界，结界覆盖整个安全区。
原本还动荡的安全区瞬间恢复平静。
安岁岁震惊地睁大眼睛。
湛锦布置完结界后转身看向少女。
安岁岁在看见对方转过来的脸后，眼睛睁得更大了。
不过这么几分钟的时间，对方看起来苍老了十几岁，鬓间甚至出现了白发。
“结界最多维持半小时，我们来聊聊吧。”对方笑着提议道。
安岁岁没说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湛锦见状自顾自开口问道：“能跟我说说你未来打算怎么做吗？准备怎么安顿人类？”
“放心，我想要的一切都已经达不成了，我不会再做什么了。”
安岁岁相信对方这话是真的。
事已至此，对方无论再做什么都将是徒劳，除非突然想不开想让人类灭绝，不然对方不可能伤害她。
对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选择相信她能给人类带来未来。
“我没想好要怎么做，但应该会想办法划分出一块安全区域给大家居住。”安岁岁认真回答道，“到时候通过结界或者其他手段确保异兽无法进入其中。”
“你是准备把所有人圈养起来？”湛锦确认。
“当然不是。”安岁岁果断否认，“大家想要出来随时可以出来啊。”
“就像现在的安全区一样，想要安稳生活的人可以永远待在安全区里，喜欢冒险和挑战的人可以去外面探险。”
“我会挑选尽可能适合人类生存的土地，确保有足够的资源让人类延续下去。”
她的初步构想反正是这样的。
“嗯，还不错。”湛锦客观地评价道，随后提了些自己的建议，“不需要结界，只要确保不会有异兽飞入中央区域就行。”
“安全区外围让人类自己去防守，除非有太强的异兽袭击，否则你不要插手。”
“人类需要时刻保持警惕，只有这样才能慢慢强大起来。”
安岁岁震惊地看着对方。
意识到对方是真的在认真给出关于人类的未来规划的建议，她又赶紧收起震惊，认真听着。
边上被救的女孩儿也没再说任何话，跟着认真听着。
“学校必须多建立些专业的觉醒者学校，那些研究所已经研究出来的成果，别浪费，该科普的科普出去。”
“关于精神力的研究也不要停止，当然，你可以管控好，禁止他们再进行人体实验。”
“你有足够的花时间，你可以慢慢来。”
湛锦条理清晰，这些建议明显是早就已经想好的。
对方说着说着头上的白发越来越多，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已经满头白发。在满头白发后，对方的皮肤也开始肉眼可见地变老，皱纹一道道爬上对方的脸颊。
“你，你怎么了？”安岁岁终于忍不住打断对方。
“没怎么，只是我的生命力要耗尽了。”湛锦的语气非常的平静，“我的生机一直以来是靠以利沙的生命力维持着的。”
“这个结界有些耗费生命力，所以我撑不了太久了。”
“最多半小时，这段时间能逃走多少人算多少人吧，逃不掉的也没办法了。”
“那，那你是要死了吗？”安岁岁心情复杂地确认道。
“嗯。”湛锦说着还开玩笑道，“你要是气不过，可以在我快死的时候杀了我。”
安岁岁沉默，完全没有觉得这个玩笑好笑。
她并不会为任何生命的逝去感到高兴，哪怕是曾经的敌人，哪怕是她觉得应该以死谢罪的人。
许久后，她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是说，你其实想活的话还能活很久吧。”
“你是后悔了吗？”
对方是在消耗生命力支撑结界，如果不制造这个结界，应该还能活很久。她觉得对方这么做是后悔了，所以想要用最后的力量做出点微弱的弥补。
“不后悔。”湛锦毫不犹豫地否认，说这三个字时的声音也已经变了，变得苍老。
他不仅外表在迅速衰老，体内的器官也在迅速衰老。
“那时的我不知道未来会出现一个你，甚至要是我没走这条路，你大概就不会出现。”
“所以，没什么好后悔的。”
安岁岁没再说话了，她没有更多的问题了。
气氛变得沉默起来。
对方说是最多维持半小时的结界，但实际上只坚持了二十分钟，很快结界开始出现裂痕。
裂缝如蜘蛛网般迅速扩散出去，不过几个呼吸间，整个结界碎裂。
空间再次开始变得不稳定。
湛锦这时已经垂垂老矣，结界碎裂的瞬间，站立不稳地摔坐到了地上。
安岁岁却顾不上看他，广场周围的高层建筑物同一时间开始坍塌，甚至地面都开始坍塌。
这个场景宛如世界末日。
她觉得人类没有未来了，湛锦根本不用交代她怎么做，在这样的灾难前，人类根本活不下来。
湛锦似乎也没想到这波融合会带来这么严重的灾害，浑浊的眼里透露出遗憾。
到底还是护不住。
“岁岁。”埃瑟终于找了过来，迅速飞到幼崽身边落下，伸手扶住因为地面晃动而站立不稳地幼崽。
“埃瑟，这怎么办？这样根本没人能活下来。”安岁岁急切地求助道。
埃瑟沉默地摇了摇头。
他也没办法。
就在这时，伴随着升起的朝阳，天边突然出现一道又一道的白色身影。他们逆光而立，全身都笼罩着朦胧的光晕。
安岁岁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