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六章 武道本源
“再来！”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掌心一震。
蒋臼被击飞出去，滑了几米后坚持不住还在地上打了一个滚。
等爬起来后。
“啊！”
蒋臼怒吼一声再度冲来。
同样的一拳，林默再次用掌心抵住，罡风也顺势打入蒋臼体内。
那一瞬间。
林默清晰听到了蒋臼体内的骨骼齐齐摩擦，发出硌硌响声，而即将力竭的蒋臼顷刻间又恢复圆满。
“骨，在于力！”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感悟。
“皮，肉，经，骨，皮为外，血肉乃是气血之源，经络承载与转化气血，而骨……则支撑这一切的核心，骨骼之力生生不息。”
林默甩手推开蒋臼。
蒋臼不知道是看出了林默的目的，还是无法承受这种屈辱，攻势也越来越疯狂。
林默始终站在原地。
面对蒋臼铺天盖地的攻势，瞬息间抬手数十次，次次都完美的抵住了蒋臼的拳头。
一旁。
“嘶……这就是打儿子啊。”
将饵有些看不够眼的捂着头。
蒋武则压低声音道：“也怪老臼这玩意，这不是自讨没趣嘛。”
这时。
一直没说话，当个看客的蒋陸忽然说了一句。
“你们真的都忘记了箄叔的死吗？”
这话一出。
包括蒋义在内，四人都齐齐扭头看向了蒋陸，蒋陸则有些慌乱，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可不仅是他。
就连蒋义那眼中都短暂的出现了迷茫的神色。
半晌。
“我不知道！”
蒋饵声音多了一抹低沉，叹息着喃喃道：“真不知道！”
蒋武头低的更低了，他眼中有出现过一缕杀气，可比起蒋臼的疯狂，他那一缕杀气显得是那么的空洞。
最终。
还是陈舵开口道：“箄叔的死，并不突然！”
陈舵声音沧桑，不自觉让蒋义几人都是陷入了回忆中。
“对我们这些人而言，知晓曾经的过往，或许在内心深处，就像是冥冥中的因果孽债般，似乎早就知道一切都会到来，不仅是我们，箄叔更是如此！”
陈舵说到这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接下来怎么说。
想了许久。
“当那恐怖真正到来的时候，从始至终我们面对的都不是道子，而是那即将回归的神渊宗！”
“老臼看不明白这一点！”
陈舵摇了摇头，蒋义也抬起了复杂的眼眸。
摆在他们面前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单纯的仇恨，而是桃源村三百多口人的未来！
“老臼之所以会这般控制不住自己，是他对箄叔的感情压过了理智，但我们不行，我们只能做自己该做的事情，比如，保护好大家，为大家寻一条出路！”
“无关仇恨，只有生存！”
陈舵的声音慷锵有力，说完还看了眼蒋义等人。
蒋义轻轻点头算作回答。
从始至终他都是贯彻这一点。
而其余人也像是内心找到了一个答案，眼中的迷茫逐渐褪去。
“嘿。”
蒋陸最先打破沉默，好似之前的沉重不存在般。
“你们说，老臼能坚持多久？”
其余几人也露出了笑容。
“道子这就是故意戏耍老臼，该，让这混家伙吃点苦头也好。”
几人说话间。
蒋义却是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喃喃道。
“不，这不是戏耍！”
几人闻声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只见蒋义眯着眼睛，细看他体内经络正微微颤抖，那是在同频林默体内经络的震动，这也是经境圆满武者独有的手段。
忽然。
蒋义脸上闪过一丝骇然。
“道子是在观摩老臼骨骼的颤动方式，他在学习百炼钢骨！”
其余人听到这话，脸上都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百炼钢骨。
这是箄叔曾经单独为蒋臼打造的一门炼骨法，与其他炼骨基础武学不同，这一门武学曾是箄叔耗尽了所有心血。
“这，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就这么生摹啊，薅着老臼打，一点不问？”
几人都像是看鬼似的，可他们眼中却没有怀疑蒋义话里的真假。
只因他们都清楚林默那就是一个怪物。
前方。
林默一把狠狠的将蒋臼推了出去，而他呼吸一顿，体内骨骼陡然一震。
“嘶！”
骨骼摩擦的巨疼，让林默心头一窒。
可下一刻。
只见在骨骼摩擦的间隙里，一股力量喷涌而出，瞬间席卷林默周身。
“骨力！”
所谓骨力，最直观便是人天生的力量大小，直白说也就是纯粹的蛮力。
“咔咔咔咔！”
林默深吸了口气，体内骨骼发出如蛇鳞摩擦声！
“嘶……好他娘的疼！”
林默暗暗啐了口，恰好此时蒋臼又打了过来，暴怒状态下的他身形一瞬拉出数十道残影。
依旧是抬手抵挡。
每一次抵挡，他体内骨骼就开始剧烈摩擦，逐渐跟上了蒋臼体内骨骼摩擦的频率。
转眼。
半个时辰过去。
对于先天武者而言，这仅仅算是热身完毕。
可此时院子内。
蒋臼的喘息声如闷雷，脸上挂着一颗颗汗珠子，眉心的膏药都掉了，露出了被挖了一块肉的眉心。
“不可能！”
蒋臼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默，满脸杀气的背后更有一抹绝望！
从交手开始。
短短半个时辰，林默每一次都抬手轻而易举的抵挡住他的攻击，罡气更是让他的骨骼都传来巨疼。
反观林默。
从最初他的思索，到满脸痛苦，以及现在的闭目满脸平静。
两相对比。
蒋臼再蠢也明白了。
自己与这位道子的差距如同天堑，是根本无法跨越的鸿沟。
“就算如此！”
蒋臼狠狠一咬牙，带血的唾沫啐出。
“我也要杀你！！！”
蒋臼不顾骨骼的损害，体内如闷雷炸响，猛地朝着林默冲去。
而站在原地的林默。
他的骨骼正保持着一种低频的震动，偶尔传出生涩感，可已然有了几分自如的感觉。
“这个骨力，是纯粹的蛮力，是武者真正意义上挥拳就能破碎空间的力量……”
“不！”
林默脑海里浮现出的感悟猛地一顿，像是被他活生生的掐灭。
“武道，乃是一场血肉和力量的相融，不应该还有其他多余的力量，那么……”
林默聚精会神。
在骨力融入四肢百骸，血肉皮囊之前。
“唰！”
一缕气血与骨力融合在一起。
下一刻!
林默只感觉脑海轰鸣一声，体内仿佛蕴含了一枚炸弹，猛地炸开了。
“道子！！！”
蒋义几人的声音带着惊慌失措。
可喊声刚刚发出，所有声音全部消失，化作了惊骇的倒吸气。
只见原地。
一身道袍被鲜血浸透的林默，强忍着体内某种力量的反噬，而他抬起的那一只手，赫然席卷着一层灰色的力量！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
“武道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