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凡尘问道 第204章 幽谷寒村！禁忌牵连的无妄之灾
第1节遁逃入村，血洗过往的禁忌阴影
凌无妄揽着苏晚晴的腰，脚下规则遁符爆发出最后一缕青光，借着镜影反噬的间隙，一头扎进禁幽谷深处的密林。
身后的暴怒嘶吼声渐渐被迷雾阻隔，可丹田处的银色监察印记依旧滚烫，每一次灵力流转，都带着刺骨的痛感，那是墨规子麾下势力的锁定，如附骨之疽。
苏晚晴靠在他肩头，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筑基后期的灵力近乎枯竭，原初规则在体内微弱躁动，连说话的力气都所剩无几：“无妄……我们……暂时安全了吗？”
凌无妄脚步未停，黑发间五缕银丝微颤，规则之眼扫过四周，淡紫迷雾在这里更浓，上古规则的波动却愈发柔和，能稍稍抵消监察印记的威压。他沉声道：“暂时是，镜影被反噬，短时间追不上来，但十二个时辰内，必有援兵。”
话音刚落，前方迷雾中突然亮起几点微弱的火光，隐约有矮屋的轮廓浮现，竟是一处隐于幽谷的村落。
凌无妄眼神一凝，拉着苏晚晴放缓脚步，金丹后期的灵力悄然运转，警惕地靠近。刚到村口，十数道身影突然从暗处冲出，手持简陋的刀剑，将二人团团围住。
这些人身形枯槁，衣衫褴褛，修为最高的也只是筑基巅峰，最低的不过炼气三层，可眼中的警惕与狠戾，却如临大敌。
“你们是谁？！”
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脸上刻满风霜，筑基巅峰的修为全力运转，却被周遭的规则压制得只剩炼气后期的威力，他手中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直指凌无妄：“禁幽谷深处，从无外人来，你们是墨规子的人？！”
凌无妄看清老者的修为压制状态，心中微惊，规则之眼快速扫过村落，发现整个村子都被一层淡淡的银色规则笼罩，正是墨规子的篡改规则，专门压制修士修为，让这里的人连自保都难。
“我们不是监察者。”凌无妄收敛起灵力，示意苏晚晴也放松戒备，“被墨规子的人追杀，遁逃至此，并无恶意。”
老者盯着二人看了许久，目光扫过苏晚晴肩头的伤口，又落在凌无妄黑发间的银丝上，那股不属于墨规子体系的规则波动，做不了假。他缓缓放下铁剑，冷哼一声：“不是监察者，也是闯禁忌的人，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走！”
“村长！”苏晚晴轻声开口，声音带着虚弱，“我们只是想暂避一时，绝不会给村子带来麻烦，若是监察者追来，我们自会离开，绝不牵连你们。”
老者看着苏晚晴苍白的脸，又看了看凌无妄眼中的坚定，沉默片刻，终是松了口：“进来吧，别乱走，禁幽谷的禁忌，不是你们能扛的，更何况，墨规子的人，从不会放过任何与闯禁忌者接触的人。”
一句话，让凌无妄心头一沉。
跟着老者走进村落，入目皆是破败，矮屋都是黄泥砌成，屋顶漏着天，村中随处可见面黄肌瘦的老人和孩子，年轻的修士寥寥无几，大多身上带着伤，是被规则压制或是规则怪袭扰留下的。
老者将二人带到一间偏僻的矮屋，扔出两瓶劣质的疗伤丹药：“这是村里最好的药，你们自己处理伤口，记住，入夜后别出门，村外的规则怪，夜里更凶。”
“多谢村长。”凌无妄接过丹药，看着老者转身的背影，忍不住问道，“老伯，这里的人，都是因触碰禁忌被墨规子追杀，避世于此的？”
老者脚步一顿，背影透着无尽的悲凉，声音沙哑：“是，也不是。我们本是西荒的寒门修士，从未闯过什么禁忌，只是因为知晓了墨规子飞升骗局的一点皮毛，就被追杀，逃到这禁幽谷，以为能躲一时，却没想到，这里也被他布下了规则。”
他回头看了凌无妄一眼，眼中满是绝望：“十年前，有一批修士和你们一样，闯禁忌被追杀，逃到村里，我们好心收留，结果换来的是监察者的血洗，年轻的修士死了九成，只剩这些老弱病残，苟延残喘。”
血洗！
凌无妄瞳孔骤缩，规则之眼再次扫过村落，那些黄泥墙上的暗红色痕迹，不是泥土，是干涸的血！那些孩子眼中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源于墨规子的无情抹杀，源于触碰禁忌的连带之灾。
他的心头猛地一沉，掌控欲心魔悄然浮现：果然，心软收留无关的人，只会引来无妄之灾，当务之急是找到玄机台的线索，何必在此停留，自找麻烦？
可看着村中那些瘦弱的孩子，看着他们眼中对生的渴望，凌无妄想起了凌家小妹，想起了东荒那些被墨规子规则压迫的寒门修士，那点心魔，又被强行压下。
第2节规则锁灵，寒门修士的绝境求生
矮屋内阴暗潮湿，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和一张木桌，凌无妄先帮苏晚晴处理肩头的伤口，劣质的疗伤丹药效果甚微，只能勉强止住血，他只好渡入一缕淡青色的规则之力，帮她抚平体内躁动的原初规则。
苏晚晴靠在床头，看着凌无妄指尖的规则之力，轻声道：“无妄，村长说的是真的，我们留在这，会牵连整个村子的。”
“我知道。”凌无妄的指尖顿了顿，丹田里的监察印记又烫了几分，“可我们若是走了，镜影的援兵追来，他们也未必能幸免。墨规子的人，从不会留活口。”
他走到门口，推开破旧的木门，规则之眼仔细扫过整个村落，那层压制修为的银色篡改规则，并非死阵，而是与禁幽谷的禁忌规则相连，只要有外人闯入，或是有规则怪靠近，规则的压制就会变强，而村外的天地间，还萦绕着淡淡的聚灵规则波动，却不是正常的聚灵，而是被篡改后，专门吸引低阶规则怪的陷阱。
墨规子不仅压制了这些人的修为，还将这里变成了规则怪的狩猎场，让他们日日活在恐惧中，生不如死。
“这些人，只是知晓了一点真相，就要被如此对待吗？”苏晚晴走到凌无妄身边，看着村中那些在寒风中蜷缩的孩子，眼中满是不忍，她体内的原初规则轻轻躁动，竟生出一丝想要驱散银色压制规则的冲动。
凌无妄按住苏晚晴的手，摇了摇头：“你的原初规则还太弱，强行驱散，只会暴露位置，引来更多的监察者。”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童身上，那孩子穿着单薄的衣衫，蹲在黄泥墙下，小手攥着一块冰冷的灵石碎片，正努力吸收着微弱的灵气，可银色的压制规则却将灵气挡在体外，孩子的小脸憋得通红，却依旧不肯放弃。
凌无妄的心头一颤，走上前，蹲在孩子面前，指尖渡入一缕极淡的上古规则之力，绕开银色压制规则，帮孩子打开了一丝灵根的通道。
那孩子瞬间感受到灵气的涌入，眼睛一亮，抬头看向凌无妄，眼中满是好奇，没有丝毫恐惧：“大哥哥，你好厉害，你能让我们都吸收到灵气吗？”
孩子的话，让周围的老人和修士都看了过来，眼中满是期盼，那是对力量的渴望，是对活下去的渴望。
村长走了过来，看着凌无妄，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年轻人，你有能力破开这压制规则，对吗？”
凌无妄没有否认，只是道：“暂时能破开一丝，但会惊动墨规子的人，这里的平静，会被彻底打破。”
“平静？”村长苦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我们在这里的日子，从来就没有平静过，日日被规则怪袭扰，夜夜担心监察者的血洗，所谓的平静，不过是等死罢了。”
他看着凌无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若是你能帮我们破开这压制规则，让我们有能力自保，就算监察者追来，我们也认了，总好过像蝼蚁一样，被随意抹杀。”
周围的修士也纷纷附和，哪怕是炼气期的修士，眼中也满是决绝，他们受够了被压制，受够了被追杀，受够了墨规子的霸道规则。
凌无妄看着眼前的众人，心中的挣扎愈发强烈。
一边是探寻规则篡改源头的核心目标，玄机台的线索就在禁幽谷深处，耽误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十二个时辰的期限，转瞬即至；
一边是这些无辜的寒门修士，他们只是想活下去，却被墨规子的规则逼入绝境，若是他出手，就能给他们一线生机，可也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引来更多的监察者，甚至可能让整个村子遭遇灭顶之灾。
掌控欲心魔再次疯狂滋长：这些人，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蝼蚁，为了他们，耽误探寻真相的大事，值得吗？墨规子的规则本就如此，弱肉强食，本就是天道，你何须多管闲事？
“无妄。”苏晚晴轻轻拉住他的手，她能感受到凌无妄的挣扎，轻声道，“我知道你想尽快找到玄机台的线索，可这些人，和东荒的寒门修士一样，和凌家的人一样，他们不该死。”
苏晚晴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炸醒了凌无妄。
他想起了凌家灭门的惨状，想起了那些因他规则反噬而死的无辜族人，想起了自己重走修行路的初心，不是为了做回冰冷的规则制定者，而是为了修复天道，还众生一个真正的活路。
“你说的对。”凌无妄抬起头，黑发间的银丝亮起，眼中的挣扎散去，只剩坚定，“规则，本就该护着众生，而非让众生被规则奴役。”
他看向村长，沉声道：“我可以帮你们破开压制规则的一部分，让你们恢复原本的修为，甚至教你们一些基础的破法技巧，应对规则怪的袭扰。但我有一个条件，若是监察者追来，你们必须先保护老人和孩子，躲进村后的密道，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村长眼中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对着凌无妄深深一揖：“多谢道友！大恩不言谢，我等愿为道友效犬马之劳，若是监察者追来，我等定拼死断后，护道友离开！”
周围的修士也纷纷行礼，眼中满是感激，那是对生的希望，是对破局的期盼。
凌无妄抬手扶起村长，指尖开始勾勒规则符文，淡青色的上古规则之力缓缓溢出，与银色的压制规则碰撞在一起，他要利用规则编程的雏形，改写压制规则的核心节点，让它从“压制修为”，变成“护佑灵根”。
这是他第一次，将规则编程用于守护，而非破局与厮杀，体内的金丹竟微微震动，有了一丝松动，似乎有突破到元婴期的迹象。
第3节怪啸惊村，篡改规则的灵蚀之祸
淡青色的上古规则之力，如一缕清泉，涌入银色的压制规则中。
凌无妄的指尖快速勾勒，规则编程的雏形在他掌心流转，一个个淡青色的符文，如跳动的星辰，落在村落的各个角落，与银色压制规则的节点相连。
滋滋的声响在村落上空响起，银色规则开始剧烈波动，原本的压制之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青色护佑之力，村中修士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运转，被压制的修为快速恢复，筑基巅峰的村长，甚至感受到了许久未有的突破契机。
“成了！”一个炼气期的修士感受着体内涌动的灵力，激动地大喊，“我的修为恢复了！我能吸收灵气了！”
欢呼声在村落中响起，老人和孩子也纷纷走出矮屋，感受着空气中浓郁的灵气，眼中满是喜悦，这个被墨规子规则禁锢了十年的村落，终于迎来了生机。
凌无妄缓缓收功，丹田里的灵力消耗大半，寿元又燃烧了些许，可他的心中却无比平静，远比破解镜像规则时更满足。苏晚晴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枚灵石，眼中满是笑意：“无妄，你做到了。”
凌无妄接过灵石，吸收着里面的灵气，笑道：“是我们做到了。”
村长走到凌无妄面前，递过一张破旧的兽皮卷：“道友，这是我们在禁幽谷深处探索时，偶然得到的地图，上面标记了几处规则怪较少的路径，还有一处疑似上古遗迹的地方，或许对道友寻找玄机台的线索有帮助。”
凌无妄接过兽皮卷，规则之眼扫过，上面的纹路果然是上古规则的印记，标记的那处上古遗迹，正是玄机台的方向，心中大喜：“多谢村长，这份地图，对我至关重要。”
就在这时，凌无妄丹田里的监察印记突然剧烈发烫，银色的光芒透过衣料映出，比之前亮了数倍，规则之眼的提示在他脑海中响起：“规则怪靠近，距离村落不足百丈，数量：五只，修为：筑基中期至筑基巅峰，体内蕴含篡改后的聚灵规则。”
规则怪！
凌无妄脸色骤变，抬头看向村外的迷雾，一股浓郁的腥臭味，顺着风飘了进来，夹杂着刺耳的怪啸声，越来越近。
“不好！是灵蚀怪！”村长的脸色瞬间惨白，拿起锈迹斑斑的铁剑，大喊道，“所有人戒备！拿起武器！护着老人和孩子！”
灵蚀怪，是墨规子用篡改的聚灵规则制造的低阶规则怪，以修士的灵根为食，速度极快，攻击力强悍，是禁幽谷中寒门修士的噩梦，以往村子被压制修为，只能被动躲避，如今恢复了修为，终于有了一战之力。
村中的修士快速集结，手持刀剑，挡在村口，凌无妄拉着苏晚晴走到村口，规则之眼扫过迷雾，五只身形扭曲的灵蚀怪，正从迷雾中冲出。
这些灵蚀怪，身形如狼，却长着八只利爪，眼睛是暗红色的，体内萦绕着黑色的聚灵规则，那是被墨规子篡改后的规则，疯狂吸收着周围的灵气，让它们的力量不断增强。
“这些灵蚀怪，体内的聚灵规则被篡改了，核心在眉心的红珠，打破红珠，就能斩杀它们。”凌无妄快速开口，将破法技巧告知众人，“筑基期的修士结阵，炼气期的修士保护老人和孩子，不要单独迎战！”
村长立刻点头，指挥着修士结阵：“所有人听令，结三才阵！专攻灵蚀怪的眉心！”
五只灵蚀怪已经冲到村口，八只利爪拍向村口的黄泥墙，轰隆一声，黄泥墙瞬间倒塌，碎石飞溅，一只灵蚀怪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一个年幼的孩子扑去，那孩子吓得浑身发抖，竟忘了躲避。
“小心！”苏晚晴大喊一声，体内的原初规则凝作一道金色光盾，挡在孩子身前。
嘭！
灵蚀怪的利爪拍在金色光盾上，苏晚晴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原初规则虽能压制篡改规则，可她的修为还是太弱，难以抵挡筑基巅峰的灵蚀怪。
“晚晴！”凌无妄身形一闪，挡在苏晚晴身前，指尖凝出一道淡青色的规则利刃，直刺灵蚀怪的眉心红珠。
噗嗤！
规则利刃精准击中红珠，暗红色的红珠瞬间碎裂，黑色的聚灵规则四散开来，灵蚀怪的身体轰然倒地，化作一滩黑水。
一击斩杀！
村中的修士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欢呼声：“好！道友好身手！”
剩下的四只灵蚀怪见状，更加狂暴，嘶吼着冲向众人，村中的修士立刻结起三才阵，刀剑齐出，攻向灵蚀怪的眉心，凌无妄和苏晚晴也加入战团，凌无妄的规则利刃，每一击都能精准击中灵蚀怪的核心，苏晚晴的原初规则，能压制灵蚀怪的力量，让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
战斗一触即发，黄泥地上很快染上了鲜血，有灵蚀怪的，也有村中修士的。
可就在这时，村外的迷雾中，突然传来了更多的怪啸声，规则之眼扫过，凌无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止五只！
数十只灵蚀怪，正从迷雾中冲出，数量还在不断增加，它们的修为，竟还有达到金丹初期的，体内的篡改聚灵规则，比之前的更加强悍。
更可怕的是，这些灵蚀怪的身后，淡紫色的迷雾中，出现了数道银色的身影，那是规则监察者的铠甲，镜影的援兵，竟提前到了！
村长看着越来越多的灵蚀怪，看着迷雾中的银色身影，眼中满是绝望：“是监察者！他们竟和灵蚀怪一起，来了！”
凌无妄丹田里的监察印记，烫得几乎要将他的丹田烧穿，他抬头看向迷雾，数道金丹期的威压，还有一道元婴初期的威压，正快速逼近，那是镜影，他竟带着援兵，提前追来了！
数十只灵蚀怪已经冲到村口，金丹初期的灵蚀怪嘶吼着，扑向凌无妄，镜影的声音，从迷雾中传来，带着彻骨的杀意：“凌无妄！躲在寒门修士的窝里，像条丧家之犬吗？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连带着这些蝼蚁，一起抹杀！”
凌无妄将苏晚晴护在身后，黑发间的银丝尽数亮起，金丹后期的灵力催至极限，规则之眼死死锁定冲来的灵蚀怪和迷雾中的监察者。
前有数十只篡改规则的灵蚀怪，后有镜影带领的规则监察者，村落中的老人和孩子瑟瑟发抖，刚恢复的希望，似乎又要被无情的抹杀。
凌无妄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指尖开始勾勒更复杂的规则符文，他要动用规则编程的全力，哪怕燃烧更多的寿元，也要护住这些无辜的人，也要杀出一条血路！
村中的修士也纷纷红了眼，他们拿起刀剑，挡在凌无妄和老人孩子身前，村长沉声道：“道友，护着老人和孩子走！我们来断后！哪怕是死，也要拉上几个监察者垫背！”
凌无妄看着身前的众人，心中的感动与愤怒交织，墨规子的规则，终究是逼得众生奋起反抗了。
他抬头看向迷雾中越来越近的银色身影，嘶吼道：“镜影！今日，我便让你看看，被你奴役的众生，究竟有多么强大！规则，从来都不是你一人的规则！”
淡青色的上古规则之力，从凌无妄体内爆发而出，笼罩了整个村落，与苏晚晴的原初规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护罩，挡在众生身前，与篡改的规则，与监察者，与灵蚀怪，正面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