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他老婆不要他了
对面的屋子,凌绝也站在门内久久没有挪动。
宽阔的肩膀下垂,他低着头,沉在虚无的寂静中。
匆匆忙忙洗完澡,捋完发型出来,客厅空荡无人。
秦疏意已经回了房间,连房门都关上了。
只有通向外面的大门大敞。
她是在暗示他洗完就快点滚吗?
他以为她能让他进来就是和好的意思,他都做好了继续不要脸勾引她的准备了。
就算她打他骂他,他也都受着。
他是嫉妒疯了,越是拥有她,就越想强烈地霸占她,看到池屿他就竖起尖刺。
她爱他吗?
至今他不敢说是确定答案。
喜欢是有的,但他想要更多。
他会害怕只至于喜欢的感情会终止于一句“腻了”,她之前醉酒那次醒来后就这么对他说过。
秦疏意是他抓不住的风。
可他做的不好,他跟她吵架,他为了别的男人跟她闹别扭。
他知道自己无理取闹,可有时候就是拧不过那个劲。
好了,终于把她惹生气了,她不想理他了,连见他都不耐烦。
他心里蔓延着一阵恐慌,她会重新思考他们的关系,把他排斥出她的人生吗?
感受过幸福又失去,就像将他的肋骨生生抽离。
秦疏意……
他默念这个名字,只觉自己半只脚踏入了悬崖摇摇晃晃。
……
装载着两个失意人的屋子中间的走廊,凯撒拖着个密封完好的包装袋扒拉了两下。
袋子上的漫画狗还在瞪眼,它一爪子拍下去,将里面软软的东西拍扁。
没意思,还是打不开。
它无聊地裹了裹那个漂亮的包装袋,扔到角落,摇摇尾巴回家去了。
……
秦疏意一晚上睡得都不踏实,迷迷糊糊间总感觉有人抱着她在她耳边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醒来站在洗手台前,只觉得今天的嘴唇格外鲜艳,还有脖颈侧面不知为何蹭了一块红。
她抿了抿唇,没去管它。
估计是夜晚睡觉挠的。
有同事请假,她昨天已经答应了提前回去帮她代班。
出了门,看见对面依然紧闭的屋子,突然气性上来,她做了个自己都觉得很没道理的举动。
上去咚咚咚踹了凌绝家的门几脚。
她哼了一声,转身去上班。
对门。
正在厨房忙碌准备早餐的凌绝耳朵动了动。
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放下盛粥的勺子,他走过去开门,带着一丝期待脱口而出,“宝宝?”
外面走廊空空荡荡,只是一场幻觉。
凌绝看着对面安静的屋子,克制地收回失落。
这个点宝宝应该还在睡觉,她的休假还没结束。
他给自己鼓了鼓劲,回去屋子继续熬粥。
没关系,她不接他的台阶没事,他可以自己给自己搭竿子爬。
才一晚上不说话他就已经想死了。
不敢想象这种日子再过久一点会怎么样。
他真是疯了,没事跟秦疏意吵架,气到她,也给自己添堵,万一有人趁虚而入,他真的会怄死。
自尊和面子算什么,他已经决定了,要死皮赖脸把她哄回来。
将粥和小菜盛好,他熟门熟路地用密码开了对面的门,轻手轻脚走近卧室。
嗯?
他昨晚应该关好门了吧?
“宝宝,起床吃早餐了。”
推开半敞的门,里面的大床空无一人。
“!”
凌绝心脏一缩,怔愣在原地。
……
“我老婆不要我了!!!”
三人群里,最近一直隐身,忙着和女朋友甜甜蜜蜜的凌绝突然冒头。
“秀恩爱的都给我滚。”
时不时吃一碗两位好兄弟猝不及防端上的狗粮的季修珩暴躁开口。
前几天他还说他老婆家暴他呢。
他劝他捡一捡男人的尊严。
结果人一句“打是亲骂是爱,他老婆只打他不打别人”给他撅了回来。
季修珩当时就发誓,再也不管这个贱嗖嗖的狗东西的抱怨。
这会理所当然只当他又有新的炫耀方式了。
“她真的生我气了!”
“为了避开我,她一早上就不见了。可她还在休假不用去上班,她表弟表妹也说她没回小姨家,给她发消息也不理我。”
嗯?描述得这么具体?
季修珩来劲了。
“秦疏意终于发现你黏人的本质,忍不了把你甩了?”他哈哈大笑地发来一条语音。
一直安静的谢慕臣也现了身,“以我的经验,这已经是分手的前兆了。”
“你完了。”
“你完了+1”
两人一唱一和地给他下了判语。
本来是想求点建议的凌绝听完他们的分析,天都塌了。
“我不分!”他咬牙切齿。
“啪”一下退出群聊,他继续给冷战了一夜的秦疏意发消息。
“宝宝?去哪里了?”
“我做了你喜欢的鸡肉蘑菇粥,回来吃一口好不好?”
“宝宝,宝宝,我错了,我就是吃池屿的醋,我嫉妒他能够让你带去属于我们的小蛋糕店。”
“你们两个聊天总是很合拍,我怕你会后悔,觉得他更适合你。”
“我坏,我不该跟你吵架,你回来打我好不好?”
“宝宝,理理我,你一个人去哪了,我很担心。”
……
一长串的刷屏消息,一上午都没有人回。
凌绝嫉妒的大脑已经被慌乱和害怕代替了。
直到快到十一点,刚从工作间出来的秦疏意打开手机,因为太多消息轻微卡顿了一下。
看到凌绝的认错,她想起昨晚的伤心,不想搭理他。
直到看到那句他很担心,才回了一个句号。
秦渊说过,就算吵架,也不能拿玩消失和用自己的安危让亲近的人担心,同时也预防发生狼来了的故事。
看到微信上跳出来的“。”,一直盯着屏幕的凌绝长舒一口气。
他真该死,宝宝这么好,他怎么还气人。
他心里发酸又发软。
他这会已经已经打听到她回去上班了。
这会很快地回了消息,“宝宝,我去接你吃午饭好不好?还是你想吃我做的,我做了给你送过去。”
秦疏意冷冰冰回他,“别来。”
“我觉得我们需要冷静思考一下。”
凌绝一秒从天堂回到地狱。
冷静?冷着冷着就没了。
思考?想着想着就分了。
是这个冷静思考法吗?
想到群里那两个臭皮匠的分析,凌绝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现在真想穿回昨天给自己一巴掌。
以前又不是没吃过嘴硬的苦,干嘛还给自己挖坑。
他吃醋就说他吃醋,宝宝说了不喜欢池屿,他就别作就好了啊。
他真想哭了。
……
凌绝的忍耐力最多到下午。
下班的点,秦疏意一出来就看到了凌绝那辆招摇的劳斯莱斯,还有靠着车站着,抱着一束鲜花的外貌优越的男人。
秦疏意走了过去。
凌绝勾勾她的尾指,“宝宝~~”
她不理他,他又凑过去,弯着腰,脸挨到她面前,“宝宝~老婆~”
秦疏意一巴掌拍开他的额头将人推远,“不是要跟我冷战吗?你来干什么?”
“我错了,宝宝,再也不敢了。”他老老实实,“我来接你回家,我们和好好不好?”
“不好,我要去小姨家吃饭。”
“那我也……”
“讨厌的人不许去。”秦疏意反应很快。
凌绝失落地耷拉着耳朵,“知道了。”
他牵住她的手晃了晃,试探着开口,“谢慕臣他们约了周末去滑雪泡温泉,赵瑾瑜也去,我们答应吗?”
实际上是他包场了。
那些人都是他叫来的。
因为他知道这个节骨眼让她跟他单独出去玩,她肯定要拒绝。
可惜周呦呦和蒋遇舟都有考试不能去。
秦疏意斜他一眼,“看情况吧。”
凌绝也不着急,又捏捏她的手,小心翼翼,“我晚上去小姨家接你?”
秦疏意抽出手,“不用了,我跟呦呦睡。”
凌绝:“!”
谢慕臣那个乌鸦嘴,他这次真的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