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填饱肚子最重要
巴别塔外,佣兵团的营地。
自那斩破舰体的战机飞向天际已过去许久,认出那是自家大姐头攻击的佣兵们立刻准备暴起。
全副武装的铳卫骑兵蓄势待发,却在赫德雷的阻拦下停在原地。
赫德雷猜想大概是个意外,伊内丝的探寻也证明了这一点,但佣兵们可不这么认为。
“喂!赫德雷,大姐头还没下令吗?”
一名佣兵暴躁的甩着屠夫,点点赤芒自管炮中射向远方,炸裂的巨响将监视的干员们吓了一跳。
“大姐都那么相信你,你TM的不会想当叛徒吧!?”
“闭嘴。”
沉默许久的赫德雷终于回话,他冷冷的盯着佣兵,声音却不见了平日的沉稳。
“这个距离,不用屠夫,我也可以轻易砍下你的头。”
像是回应着搭档的愤怒,狂暴野猪也不满的盯着对方的坐骑。
多亏了平日的护养,那在一众同族中格外庞大的体型显得格外有压迫感。
佣兵闭嘴了,但气氛更压抑了。
赫德雷转过头,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即便与薇拉相处的这段时间磨平了佣兵们些许戾气,但长久以来的生活习惯是不会改变的。
当然,若是在往常,赫德雷大概也会做出类似的反应。
但……
【不需要所有人都配备?只给亲卫?】
【你在想什么?别把人当成武器。】
【你也好,那些家伙也罢,给你们武器是让你们保护好自己,记住这一点就行了。】
想起那日向薇拉提起装备的事所得到的回应,赫德雷按捺住焦躁的心。
赫德雷看向入口,伊内丝已再次潜入侦查,他要做的就是等待。
希望不会变成最坏的结果……
默默擦拭着屠夫,那股与佣兵违和的书卷气息渐渐从赫德雷身上消失。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煞气,监事的干员牙齿忍不住打颤。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
“什么也没有发生。”
“可是殿下……”
“什么也没有发生,就这样告诉大家吧。”
看着特蕾西娅温柔的眼神,干员叹了口气,也只能向等待的其他干员们如此回复。
转过身,特蕾西娅轻轻推了推大门。
本就不堪重负的门扉轰然倒下,露出后方空旷的荒原。
“抱歉,我会赔偿的……”
看着焦土中拥抱着少女的薇拉,特蕾西娅叹了口气。
“不,看来是医疗干员们的行为刺激了这孩子。”
“终归是我们的原因,安心收下就好。”
薇拉摇了摇头,僵硬的挪了挪身体。
融化的铠甲已经开始凝固,不少皮肤露出,让薇拉颇有些不自在。
“那么,可以告诉我关于这孩子的情况吗?”
特蕾西娅也不强求,毕竟这次的损失的确有些大。
墙壁什么的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医疗部内的各种设施,光是进货渠道就是个难题。
光是想到可露希尔接下来打滚撒泼的场景,特蕾西娅便一阵头痛。
“理所应当。”
抱着伊芙利特起身,薇拉跟着特蕾西娅前往会客室,同时跟着在群中解释。
【薇拉:暂时解决了,炎魔碎片又睡过去了。】
【格雷戈:就不能把这玩意儿弄死吗!?】
【古司:这种藏在身体里的东西要怎么处理?做手术可以解决吗?】
【维恩:所以说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小火龙的身体和炎魔碎片已经融合在一起,连灵魂都有所牵连。】
【维恩:严格来说两者现在已经是一体了,看做两个不同的意识还差不多。】
【格雷戈:没有解决方法?】
【维恩:欸,现在还正好有一个。】
【维恩:魔王,特蕾西娅刚好是这方面的专家。】
“我们到了。”
跟着特蕾西娅进入会客室,还未等薇拉开口——
“我想……我或许可以帮助这个孩子。”
特蕾西娅伸出手,轻柔的抚摸着伊芙利特紧皱的眉头。
“这孩子,一定经历过相当痛苦的过去,我感受得到……嗯?”
正说着,特蕾西娅双眼微睁。
“这孩子体内,还有一股意识?”
与少女恐惧悲伤的情绪相对的,另一股愤怒仇恨的情绪不断涌现。
看着对方迅速看出了伊芙利特的症状,薇拉也对特蕾西娅的能力有了几分底气。
“拜托了!请救救这个孩子!”
薇拉弯下腰,还未等惊讶的特蕾西娅扶起,她的身影骤然消失。
巫妖?还是空间类型的源石技艺?
没等特蕾西娅想明白了,薇拉的身形再次出现,与之一同带来的——
轰——!
房间微微震动,一摞摞摆放整齐的赤金堆轰然落下。
“这是先前损失的赔偿,不够的话还有,帮助这孩子的报酬另算!”
“……”
估算了一下这些赤金的价值,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特蕾西娅眼神也有些复杂。
倒并非因为钱财,而是处境。
能轻易抛出这等价值的财物,其背后的势力是哪一脉的?
连血魔王庭的消费都偶尔需要军事委员会代付了,这又是哪支王庭的分支?
揉了揉脸,特蕾西娅让视线从一旁的闪耀的光芒上偏开。
她无法拒绝,凯尔希还在为了资金在外奔波,特蕾西娅也只能厚着脸皮接下这份援助。
平民的安置,伤员的治疗,日常的补给。
太多的地方需要金钱填补,哪怕是魔王也囊中羞涩。
只能尽全力帮助这个孩子了……
“那么,能告诉我这个孩子的情况吗?”
心中的巨石落地,薇拉简单概括了下情况。
“这孩子以前被做过人体实验,有人将其他的意识碎片嵌入了她的身体,现在有两股意识在争夺这孩子的的身体控制权。”
听到此言,联想到可能做出此举的组织,特蕾西娅的眉头立刻皱起。
赦罪师……
奎萨图什塔的脸一闪而过,丝丝愠怒自魔王眉间闪过。
“明白了,我会治好她的。”
特蕾西娅抬起双手,纯白的光芒自指缝间溢出。
光芒中央,一顶黑色的冠冕缓缓显形。
“我会尝试将她们分开,尽量不去碰这孩子的记忆。”她看向薇拉,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
薇拉一愣,诧异道:
“我可以进去?”
“你是她信任的人。”特蕾西娅解释道:
“亲近的意识会让她更安心,而且……你也能亲眼看着整个过程,作为监督。”
薇拉看了她一眼,心中的顾虑也缓慢放下。
“我该怎么做?”
“把手放上来。”
一只手覆上那顶黑色的冠冕,薇拉的意识缓缓脱离。
像是失去了重力,整个人在往下沉,又像是在往上浮……
薇拉睁开眼,本以为会看到莱茵生命的实验室,但面前的世界和想象的不太一样。
她站在一片燃烧的虚无中,周围漂浮着无数细小的火焰。
“很惊讶吗?”
特蕾西娅就站在薇拉顺边,黑冠悬浮在二人头顶,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这是……伊芙利特的记忆?”
“是记忆的碎片。”
特蕾西娅伸出手,一片光斑落在她的指尖。
“记忆是模糊的,会有各种碎片组成——情绪,温度,气味,所有东西混在一起时是完整的记忆。”
她松开手,那片光斑重新飞起来,融入漫天飞舞的焰火之中。
“这孩子的记忆和火的关联很大,以至于所有的碎片都是以火焰的形式展开。”
“我们要触碰这些记忆吗?”薇拉问。
“……”
特蕾西娅迟迟没有回话,薇拉疑惑转头:
“怎么了?”
跟着对方的视线,薇拉摸了摸头顶,王冠不知何时也跟着显现。
“那个……我说这是装饰品你信吗?”
特蕾西娅摇了摇头,只回答先前的问题。
“不,我们要找的不是记忆,而是另一个主人——那个住在她身体里的意识。”
见对方没有深究,薇拉松了口气。
“那它在哪?”
特蕾西娅低下头,看向脚下。
“就在这。”
轰——!!!
语音落下的瞬间,凶猛的火焰喷涌而出,近乎纯白的烈火扭曲着升起。
庞大的双角自火焰中探出,狰狞的脸庞扭曲又重组 。
本应是恐怖的一幕,在那具由白色火焰构成的膨胀身躯下——
竟然有些憨态可掬。
“这就是那个炎魔本来的样子?”
薇拉转过头,想问问特蕾西娅接下来该怎么办,却发现后者呆愣的表情。
“炎魔……”特蕾西娅的声音满是迷茫,“怎么会是炎魔?”
特蕾西娅想起之前的会议。
袭击哥伦比亚的炎魔,带走了一个容纳炎魔力量的小女孩。
是这孩子!?
没等特蕾西娅想清楚,暴躁的租客率先发难。
【为什么……】
白色的火焰像海啸一样翻涌,燃烧的巨爪狠狠砸落。
轰——!!!
粉白的护盾在头顶张开,火焰的巨爪砸在护盾上,无数碎片四散飞舞。
【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们!】
炎魔碎片在咆哮,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痛苦和愤怒。
薇拉捂住头,炎魔的声音在脑内不断回荡,震的她耳鸣。
“接下来,我会接入祂的意识,平息他的怒火。”
特蕾西娅说着,白与黑的线条自王冠上蔓延,包裹住炎魔碎片。
猛敲了下脑袋,未能去除声音的薇拉也跟着搭上手。
“准备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光点迅速聚集,刺目的闪光后一切归于沉寂。
身形不在,原先虚幻的空间不复,面前所在的是一片燃烧的焦土。
“这又是……”
【那位炎魔的记忆。】
尽管没有身体,薇拉依旧能听见特蕾西娅的声音,只是……
“你好像……有些伤心?”
薇拉感受这段莫名的情绪,那是魔王溢出的情感。
【……只是有些触景生情。】
触景生情?
薇拉快速扫视周围的环境,不可置信道:
“这里是卡兹戴尔!?”
轰——!!!
宛若为薇拉的话提供证明,剧烈的轰鸣响起。
灰暗的天空上,无数的光辉亮起。
雷电,火焰,寒冰……
各式各样的攻击从天坠落,本来还能看出废墟轮廓的地面瞬间被夷为平地。
沿着那些攻击的方向看去,薇拉能看到无数身影。
薇拉瞪大了眼睛,她看到了神话中的生灵。
他们是……
【神民。】
一道声音做出了解答,灾难没有停止。
像是作为反击,一群与那些神民截然不同的恶魔自地下爬出,扑向天空。
悲伤、愤怒、绝望的嘶吼填充着薇拉的脑海,痛苦得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撕碎。
这是……
【战争。】
恍惚中,薇拉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了起来。
火焰包裹了她——不,祂向着一尊神民冲去。
战斗,嘶吼,燃烧的巨爪击穿了神民的咽喉,两者拥抱着倒下,撕扯着对方的身体。
像是按了快进键,面前的战争结束了。
神民与恶魔的尸骸铺满大地,天空中的光芒渐渐熄灭,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死寂。
“薇拉”的视线调转,缓缓扫过这片荒芜的大地。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残害我们?】
“薇拉”在前进,为每一个尚有气息的神民送行。
【萨卡兹……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苦难?】
愤怒与不解充斥着“薇拉”的心底,迫切的,祂想要释放这份愤怒。
【我们为什么要战斗?他们为什么袭击?】
烧尽一切!烧尽这片从来不肯接纳他们的大地!
啼哭声——
死亡的战场上,响起了象征生命的啼哭。
“薇拉”愣在原地,随即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一只炎魔幼崽。
身上缠着随时都要熄灭的火焰,发出细小的哭声。
【为什么……你没有死去。】
“薇拉”疑惑地将其抱起,用鲜血为它哺育。
远处传来悲伤的丧歌,“薇拉”抱着幼崽,顺着歌声离开,汇入残存聚集的队伍,开始又一次远行。
面前的画面变得模糊,时间开始加速。
萨卡兹们抵达了新的土地,建设起了新的家园。
神民再袭。
战斗。厮杀。毁灭。迁徙。
一次次的循环不断上演。
“薇拉”不断重复着这些循环,怀中的幼崽不知何时已然站立,长成年轻战士的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伤害我们?】
年轻的同族质问着,耳边的呢喃为他回答——
无数萨卡兹的声音从众魂中涌出,如同诅咒般缠绕在每一个活着的萨卡兹耳边。
【他们是仇敌!饮下他们的鲜血,啃食他们的肉体,为我们……为萨卡兹复仇!】
“薇拉”抬起头,天空上,血色的漩涡正在凝聚。
众魂在咆哮。
在这咆哮声中,萨卡兹们不再远行。
以血肉填饱饥饿,以骸骨磨砺爪牙,恶魔们转身,朝着神民的城镇发起了远征。
废墟上,婴儿的啼哭再次响起……
神民拥抱着子嗣,用那双满是仇恨的眼睛看着“薇拉”。
【为什么……为什么战争从未停止。】
【为什么……为什么复仇之后依旧空虚。】
【为什么……为什么身为加害者的你们却满目仇恨?】
站在疮痍的大地上,“薇拉”沉默不语。
翻涌的烈焰吞噬了哭泣的神民,一切陷入寂静。
【只要还有生命存在,仇恨的循环就永远不会停止。】
【家园是他们禁锢我们的牢笼。】
【摧毁所有的国度,所有的秩序,所有的一切!】
【让一切归于原点。】
【于此,才能诞生真正无恨的世界。】
眼前的画面迅速燃烧,薇拉看不太清,却也知道……
战争再起。
这场战争持续了多久呢?
久到神民的尸骸遍布大地,久到远征的氏族所剩无几。
在那最后的战争中,焚世的太阳落地。
一切恢复安静,但“薇拉”还未脱离。
又过了多久?百年?千年?万年?
刺目的灯光将其唤醒。
“实验成功了!从今天开始,伊芙利特就是你的名字!”
祂没能回归众魂,也没有就此睡去。
又一次的,祂体会了少女的痛苦,自那些实验者的脸上看到了诸国可憎的面目。
少女的身体囚禁着祂,就像当年的卡兹戴尔,同样是祂的牢笼。
烧死他们!
“不要!赫默会生气的!”
他们是你敌人!你想烧死那个老头!我知道你的想法!
“不!我有我自己的活法,不需要你来多管闲事!”
不杀死他们,你就会永远的遭受痛苦!
跟我一起,杀死所有人,在杀死自己!
“你神经病吧!我为什么要杀自己?”
众魂不会让灵魂安息,烧尽一切,毁灭自己的所有,包括灵魂!
于此……
才能获得安宁。
【这就是你的想法吗?】
“薇拉”僵硬在原地,身体不受控制的捅向胸膛。
没有飞溅的血液,轻易没入了那片虚幻的火焰。
探出手,微亮的火苗静静燃烧。
“或许我们一开始就弄错了。”
一旁特蕾西娅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也是受害者的一员。”
“……”
慈悲者垂眸,将掌心中那点火苗微微捧起。
“睡吧,愿那些火焰不再灼烧你的梦境。”
【……】
没有人回应,但火焰不再燃烧了。
占据了整个空间的庞然巨物开始消退,纯白的火焰不再翻涌,变得澄澈起来。
火焰渐渐熄灭,漫天光斑在汇聚成形。
伊芙利特闭着眼,安静地下沉。
白色的火焰在她身下铺开,不再是囚禁她的牢笼,而是一张为她铺好的床。
她融入了火,火也接纳了她。
二人安静地看着,那已然熄灭的火焰之中,飞出了一点火星。
“它会去哪?”
薇拉看着它渐渐飘远,忍不住问道:
“像无数死去的萨卡兹一样,回归众魂的怀抱。”
“那个吵的人脑袋都快爆炸的众魂?”
“……”
从特蕾西娅的沉默中得到答案,薇拉叹了口气。
“还是算了吧……”
她伸出手,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已经飘远的火星欢呼雀跃的飞回。
推着这点火星,将其送进了王冠里。
“比起那里,至少我这里的睡客都很有素质。”
牵起薇拉的手,二人退出梦境。
夕阳的暖光洒入房间,此刻已是黄昏。
抱着已然安眠的少女,薇拉与特蕾西娅对视。
“看起来,我们双方都有很多话想说。”
微笑着,特蕾西娅站起身。
“不过在这之前,外面的大家应该都等急了。”
二人一同离开,来到空旷的医疗部。
顺着宽敞的墙壁向外瞭望,佣兵们的欢呼也跟着传来。
看着和佣兵们打着招呼的薇拉,特蕾西娅突然笑了出来。
“我好像……明白你在为何而愤怒了。”
“……吓到了?”
“不,我明明在笑,不是吗?”
特蕾西娅转过头,看向正在下落的夕阳。
“只不过,你的梦想比我的更夸张呢……”
“所以,只是梦。”
“那也是一个相当美好的梦啊。”
薇拉转过头,看向这位闪闪发光的魔王。
“你认为……抛弃一切去复仇,和放下仇恨保护想要守护的东西,哪个更有勇气?”
“复仇啊……”慈悲的王垂眸,轻声道。
“恩怨分明的复仇,谁也没法说是错的,但不能因为复仇而忘记了更重要的东西。”
“但无论是萨卡兹,还是其他的种族似乎都很难明白呢……”
“大概要花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明白吧。”薇拉跟着回应。
“但在想明白这个问题之前……”
咕~~
清晰的肚鸣自伊芙利特腹部传出,二人都看见本该沉睡的少女羞红了脸。
薇拉笑了笑了,将原本的话换了一句。
“在想明白之前……特蕾西娅,要一起去吃晚饭吗?”
收到意外的邀请,粉发的魔王眨了眨眼睛。
“我可以叫上其他人吗?”
“……嗯,一起吧。”
“你——们——两——位——!!!”
充满怨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气氛良好的二人僵住了身体。
可露希尔被怨气包裹的宛如恶鬼,如丧尸般摇晃着向二人走来。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医疗部是怎么回事!!?”
“跑!”
没等特蕾西娅解释,薇拉拽起前者逃离。
“休想跑!给我把赔偿金留下!!!”
仇恨啊,生命无法逃离的本能。
但在满足着本能之前,或许该正视更重要的问题。
“混蛋饭桶!给我停下!不是说了要等大姐头才能开饭吗!?”
“唔,叫我瑞斯!再说我这是把冷掉的饭提前清理,你难道想让大姐头吃冷饭吗?”
“重点是这个吗!?重要的是态度啊!”
“少啰嗦,大姐头才不管这么多呢。”
咽下口中的食物,瑞斯大喊道。
“填饱肚子更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