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八章他是想死而已
胡老头顿了顿：“黑蛇是这里的守山灵，天生能感应幽冥之气。可我后来才发现，它的血藏着一个惊天秘密 —— 那是唯一能让两把断刀合二为一的关键！一旦有人用黑蛇血催动劫命刀，不仅能让刀身复原，还能彻底激活它‘化劫’的能力，到时候谁也拦不住。”
“所以你就把自己炼成了尸妖？” 我瞬间明白了过来，“你放弃人身，炼成活尸，就是为了能控制黑蛇，不让任何人得到它的血，对不对？”
胡老头缓缓抬起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地说道：“没错。尸妖能与阴物通灵，只有变成这副模样，我才能感应黑蛇的动向，用秘术操控它的行为。我花了三年时间，用活人血养它，又布下引灵阵，把它困在地宫附近，让它的煞气与刀气相冲，互相消耗。可我没料到，那白狐竟然真的出现了。”
“白狐通人性，身上的灵气能滋养刀气，还能克制我的尸妖之力。”
胡老头的声音沉了下来，“它夜夜在坟头哀鸣，不仅让石棺里的刀气越来越盛，还差点唤醒黑蛇的自主意识。我没办法，只能用西域秘药毒死它 —— 那药是用十几种毒草炼制的，专门克制灵兽的灵气，白狐只要沾一点，就会灵气溃散而死。”
“可是，这里不止一只白狐。还有一只已经成了气候的狐公子。我只能痛下杀手。”
我的脸色猛然一沉，“所以，你就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胡老头没有否认：“想要彻底破除谶语，就不能有任何隐患。当年小喇嘛的怨恨、大闺女的执念，还有阴阳探马的野心，这些都是藏在暗处的祸根。我不杀他们，他们迟早会找上门来，到时候死的就是胡家的人！我这是在替天行道，是在拯救胡家！”
“拯救？” 施棋怒道：“你用族人炼尸卫，把自己炼成尸妖，毒死无辜的白狐，为了所谓的‘破除谶语’，双手沾满了鲜血，这也叫拯救？胡老头，你早就被执念迷了心窍，你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在给自己的杀戮找借口罢了！”
胡老头怒吼道：“我迷了心窍？如果不是我这么做，胡家早就没了！你以为你握着半截劫命刀，就能解开所有谜团？你太天真了！那刀里藏着的，是无尽的怨恨和杀戮，一旦出世，没有人能控制得住！”
“你以为石棺真的那么容易被封禁？我在下面埋了七七四十九个童男童女的骨灰，布下了锁魂阵，又让尸卫日夜守护，才勉强压制住刀的戾气。可这阵法撑不了多久了，我唯一能阻止劫命刀出世的，就是控制住黑蛇，不让任何人得到它的血！”
“童男童女的骨灰？你竟然还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叶欢脸色发青，瞬间握紧了妖月的刀柄。
胡老头像是没听见叶欢的话，目光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劫命刀：“把刀给我！只要有这半截刀，再加上我对黑蛇的控制，我就能重新布下更强大的封禁阵，让劫命刀永远埋在地下！到时候，胡家就能彻底解脱了！”
胡老头说着，突然朝着我扑了过来，枯瘦的手指直取我手中的劫命刀，指尖带着刺骨的尸气。我早有防备，侧身避开他的扑击，同时握紧刀柄，反手朝着他的手腕削去。刀锋划过空气，带着刺骨的寒意，胡老头吓得连忙后退，踉跄着撞在了岩石上。
“你以为我们会把刀给你？” 叶欢冷冷地看着他，“你是想刀想疯了吧？”
我冷笑道：“他不是想刀想疯了，只是想死而已。”只是想死而已。”
我紧盯着胡老头道“老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死了，恩怨就能消了？”
“我摆明了告诉你，你敢死，我就敢杀胡磊。”
胡老头踉跄一步才咬牙道：“你想要什么？”
“胡磊的命，换你修刀。” 我缓缓开口，将半截劫命刀往桌上一放，“我要这把刀复原，但我不懂任何修刀的法门，怎么修、用什么材料、要付出什么代价，全凭你说。我还给你条件只有一个 ——我护胡磊周全，让他彻底脱离这些纷争，做个普通人，保全胡家血脉。”
胡老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你真不懂修刀之法？这劫命刀是上古秘境之物，寻常术法根本碰不得，稍有不慎就会刀毁人亡。”
我迎上他的目光，坦然承认道：“我只知道这刀对阴阳探马来说至关重要，至于怎么修，我一无所知。”
“你是唯一知道法门的人，要么你点头，我保胡磊一世安稳；要么你拒绝，我带着这半把刀走，胡家的宿命、劫命刀的归宿，从此与我无关。”
胡老头沉默片刻才说道：“你凭什么保证？劫命刀出世后，谶语应验，天下大乱，到时候谁还能护得住一个普通孩子？”
“我能做的，是斩断他与这一切的联系。” 我沉声道：“ 我会抹掉他的记忆，胡家的恩怨、谶语的诅咒、劫命刀的存在，他都不能再记得。”
“那之后，我会把他托付给可靠的人，让他远离黑王沟，这辈子再也不踏足这片是非地。你若不信，我可以用这半把刀起誓 —— 若我食言，刀气反噬，万劫不复。”
胡老头盯着我看了许久，才缓缓摇头道：“不够。这还不够。”
我皱起眉头：“你还要什么？”
“我要你，承担劫命刀日后所有的劫数。” 胡老头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劫命刀化劫而生，本身就带着滔天劫数。它出世后，无论是反噬自身，还是引来的追杀、战乱、灾祸，所有的劫数都必须由你一人承担，与胡磊、与胡家再无半分关联。否则，我绝不修刀。”
叶欢不等我说话，就抢先道：“让他承担所有劫数？这太扯淡了！”
“扯淡？” 胡老头寸步不让地说道：“胡家为了压制这把刀，付出了多少代价？族人炼尸卫，永世不得超生；我炼为尸妖，人不人鬼不鬼；多少无辜者成了锁魂阵的祭品？若不是为了保住胡磊这根独苗，我早就让这刀和整个胡家一起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