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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线索中断后的重新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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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芭蕉林的黑暗,浓稠、湿滑、充满未知的敌意。阔大的叶片在夜风中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无数窃窃私语,或潜伏者逼近的脚步。腐烂落叶和盘根错节的树根,是脚下险恶的陷阱,沈冰已经记不清自己摔倒了多少次,撞到了多少横生的枝杈。每一次跌倒,都牵扯着尚未愈合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冰冷的泥浆和腐殖质瞬间浸透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走本就所剩无几的体温。高烧似乎因为剧烈的奔跑和冰冷的湿气再次抬头,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耳朵里充斥着血液奔流的轰鸣和自己的、粗重灼热的喘息。
    但她不能停。停下,就意味着被黑暗吞噬,被“灰隼”的猎犬追上,步“老猫”的后尘。怀里的线索纸张,仿佛一块烧红的炭,又像一颗冰冷跳动的心脏,紧贴着她的皮肤,提醒着她逃亡的意义,也警示着被发现的下场。
    “往东……水声……歪脖子树……” 阿昌的指示如同黑暗中的路标,被她反复咀嚼。她依靠着对方向的本能感觉(也许是陈默在荒岛上教过她的一些皮毛),和越来越清晰的、哗啦啦的水流声,在迷宫般的芭蕉林中艰难穿行。汗水、泥水、伤口渗出的液体,混合在一起,让她整个人像从污秽泥潭里捞出来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几乎要力竭倒下,肺部像破旧风箱般发出嗬嗬声响时,前方茂密的植被豁然开朗。月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布满鹅卵石的河滩上。浑浊的河水在夜色中泛着暗沉的光,奔流不息,发出比在林中清晰得多的轰鸣。而在河滩边缘,靠近水线的地方,果然有一棵长得歪歪扭扭、枝干虬结、半边已经枯死的老树,像一个在河边守望了百年的、孤独而怪异的哨兵。
    旧渡口到了。
    但渡口空空荡荡,只有河水拍打岸石的声音,不见船只,也不见人影。阿昌的侄子呢?说好的船呢?沈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难道阿昌也出了意外?还是船夫临阵退缩,或者……这根本就是个陷阱?
    她立刻伏低身体,躲到一块半人高的礁石后面,警惕地扫视着河滩上下游和身后的芭蕉林。没有灯光,没有异常的声响,只有风声、水声和虫鸣。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冰冷的河水气息混合着河滩淤泥的腥味,不断刺激着她紧绷的神经。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考虑是否冒险涉水渡河(以她现在的状态,无异于自杀)时,下游不远处的河面上,突然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橘黄色的光芒——是马灯!紧接着,一条黑乎乎的小船轮廓,如同水鬼般,悄无声息地从一片茂密的水生植物后面滑了出来,朝着歪脖子树的方向缓缓靠近。
    船很小,是当地常见的那种简陋的舢板,船头挂着一盏用黑布半遮着的马灯。一个瘦小的、戴着斗笠的身影,正站在船尾,用一根长竹篙,一下一下,沉默而稳定地将船撑向岸边。
    沈冰屏住呼吸,手指摸向了靴筒里的匕首。她不能完全确定来人的身份。
    小船在距离歪脖子树几米远的浅水区停下。船上的身影朝着岸上张望了一下,似乎没看到人,犹豫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极低、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朝着芭蕉林方向喊了一句什么,是当地土话,沈冰听不懂。
    但紧接着,那人又用生硬、结巴的汉语,压低声音喊了一句:“玛……玛蓉?走……走不走?”
    是阿昌的侄子!暗号对上了!沈冰心头一松,但依旧保持警惕。她观察了几秒,确认小船后面没有跟着别的船只,周围也没有埋伏,才从礁石后慢慢站起身,但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用嘶哑的声音,同样低声回应:“山茶花……开在雨季?”
    船上的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也用汉语磕磕巴巴地回答:“开……开了,谢了。上……上船,快!”
    沈冰不再犹豫,忍着全身的酸痛和伤口的刺痛,快速涉过冰凉的浅水,来到船边。船夫是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皮肤黝黑,眼神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警惕和一丝紧张。他伸出手,沈冰抓住,借力爬上了摇晃的小船。船很小,几乎只能容下两人,船底积着些许污水。
    “坐稳,别出声。” 少年低声嘱咐,然后拿起竹篙,用力一撑岸边,小船便晃晃悠悠地离开了河滩,朝着漆黑宽阔的河心滑去。他不再用篙,而是拿起了桨,开始奋力划动,让小船顺流而下,同时也朝着对岸的方向斜向前进。
    冰冷的河风吹在湿透的身上,刺骨地寒。沈冰蜷缩在船头,用阿昌给的布包里一件旧外套裹住自己,依旧控制不住地颤抖。她回头望向勐拉镇的方向,只有几点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如同鬼魅的眼睛。那个锈迹斑斑的集装箱,“老猫”盖着白布的尸体,阿昌忧虑的脸……一切都被抛在了身后,又仿佛被这漆黑的河水吞噬,了无痕迹。
    “老猫”死了。这条用生命换来的线索,价值与风险同时倍增。她现在要去的地方,是“方特派员”所在的小镇,是另一个狼窝虎穴,还是可能的庇护所和转机?
    船在黑暗中颠簸前行,只有桨划破水面的单调声响,和少年粗重的喘息。河水湍急,暗流涌动,小船像一片树叶,随时可能被掀翻。沈冰紧紧抓住船舷,指甲抠进粗糙的木头里。她不敢睡,甚至不敢完全放松,一边留意着对岸的动静,一边在脑海中,开始重新梳理、推理手头所有的线索。
    线索看似中断了——“老猫”这个直接的技术证人死亡,与“J”的联系被第三方截断,塔拉镇的“鬣狗”和“灰隼”势力正在搜捕她。但真的断了吗?
    不,她手中还有“影子路径”挖掘出的加密资金流向碎片,有“老猫”用命换来的、关于“镜像沙盒”伪造工具的技术特征和时间源异常关键信息,有陈默最初提供的关于苏晴、林世昌、林之恒、以及父亲“意外”的关联性证据(虽然不完整),还有她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灰隼”与“鬣狗”接触、“灰隼”的保镖、疑似林之恒的副手、那栋有电子警报的建筑……
    这些碎片,来自不同渠道,指向不同层面,但如果将它们视为一个庞大阴谋网络的不同节点和连接线,或许能重新拼凑出新的图景。
    首先,核心目标是什么?夺取“预见未来”的控制权和韩家的资产。手段包括:商业构陷(伪证)、直接谋杀(父亲)、舆论抹黑(她)、以及可能的非法交易(“特殊货源”洗钱?)。
    执行层面:林世昌和苏晴是明面上的棋手和棋子;林之恒是关键的联络和操盘手;“灰隼”是境外的资金和“特殊”渠道提供者;“鬣狗”是东南亚本地的暴力执行和“物流”环节;“幽灵”团队是技术支持(伪证制作);“老猫”可能是“幽灵”团队的外围或关联技术人员。
    资金链条:“灰隼”的离岸资金 -&gt; 加密货币多级跳转 -&gt; 部分流入东南亚地下网络(可能与“鬣狗”的“生意”有关)-&gt; 部分通过****等渠道洗白 -&gt; 最终可能流向林之恒或其控制的账户,用于支付构陷、谋杀等“服务”费用,以及可能的利益分成。时间点与关键事件高度吻合。
    技术链条:“镜像沙盒”伪造工具(存在时间源异常和随机数生成器瑕疵)-&gt; 生成针对她的伪证(加密邮件、内部文件)-&gt; 作为“铁证”提交,完成构陷。这个链条现在有了明确的技术特征可追溯。
    暴力链条:“鬣狗”的地下势力(可能负责父亲“意外”的执行,或提供其他“湿活”);“灰隼”的保镖(负责清除威胁,如追杀她,灭口“老猫”)。
    她现在的位置:身处边境,刚刚脱离“灰隼”直接控制范围,但仍在危险中。手中握有资金链的部分证据(加密货币流向)、技术链的关键破绽(“镜像沙盒”特征),以及暴力链的部分见证(“老猫”之死,“灰隼”保镖的追杀)。
    “方特派员”的角色:国际反洗钱调查官,理论上应该对“灰隼”这种跨境非法资金流动感兴趣,也具备一定的调查权限和资源。但她是否可靠?是否愿意介入一桩邻国的、已经“结案”的商业罪案和疑似谋杀?她的调查,是否会触动“灰隼”甚至其背后更庞大的利益网络,从而招致更猛烈的反击?
    沈冰的大脑在疲惫、高烧和冰冷的河风中超负荷运转。她需要制定一个接触“方特派员”的策略,既要递出线索,引起对方重视,又要最大限度保护自己,避免被当作嫌疑人扣押,或者被“灰隼”的耳目察觉。
    直接现身,陈述冤情,递交证据?太冒险。她“韩晓”的身份是原罪。
    匿名举报,邮寄线索?如何确保线索能送到“方特派员”本人手中,而不被其手下或当地被收买的人截留?又如何证明线索的真实性?
    或许……可以利用“方特派员”正在调查的、从北边(国内)流向此地的“热钱”这个由头?将自己手中的、关于“灰隼”资金流向的线索,包装成一起涉及“跨境洗钱、非法资金转移、可能关联境内商业欺诈和谋杀”的匿名举报材料?重点突出资金的跨境性、隐蔽性、与已知犯罪团伙(“鬣狗”)的关联,以及时间点上与境内一桩已“结案”但疑点重重的商业罪案的重合?这样,既能引起“方特派员”的专业兴趣,又暂时不直接暴露“韩晓”案,给自己留出转圜余地。
    而技术破绽的线索,可以作为另一份独立的、高度技术性的匿名材料,提供给“方特派员”团队中的技术专家,暗示其与某桩重大商业伪证案的可能关联,让他们自己去进行技术验证和溯源。
    但这需要她将现有线索整理、编辑成两份逻辑清晰、重点突出、且难以追踪来源的举报材料。她需要安全的写作地点,需要不联网的电子设备(最好),或者至少是难以追查的纸张和笔。过了河,在“方特派员”所在的小镇,她必须尽快找到这样一个地方。
    就在沈冰的思绪如同湍急的河水般奔涌时,小船猛地一震,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沈冰一惊,立刻握紧匕首,看向船尾的少年。
    少年也吓了一跳,连忙稳住船,用竹篙向水下探了探,低声咒骂了一句当地土话。“暗桩……没事,坐稳。” 他解释道,继续更加小心地划桨。
    对岸的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清晰。那是一个比勐拉镇看起来更“规整”些的小镇,虽然同样低矮,但隐约能看到一些更高的建筑轮廓和相对明亮的灯火。河岸边也开始出现零星的码头和停靠的船只。
    “前面……不能靠太近。有……有兵。” 少年指着远处一个隐约有灯光和岗哨的码头,低声说,“我在下游,有个野滩,放你下去。你……自己小心。”
    沈冰点点头,表示明白。在接近那个有明显岗哨的官方码头之前,少年将小船悄悄划向一处芦苇丛生的荒僻河岸。这里没有灯光,没有人迹,只有风吹芦苇的沙沙声。
    小船轻轻靠岸。“就……就这儿了。” 少年说道,声音里带着完成任务的如释重负,也有一丝对这个陌生女人的担忧。
    沈冰再次道谢,将身上最后一点零钱塞给少年。少年推拒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下了,低声说了句“保重”,便调转船头,快速消失在黑暗的河面上。
    沈冰涉水上岸,冰冷的河水让她打了个寒颤。她迅速观察四周,确认安全后,拧了拧湿透的裤腿,然后朝着有灯火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走去。
    这里已经是“方特派员”所在小镇的郊区。道路是简陋的土路,两旁是农田和零星的低矮农舍,大多漆黑一片。空气比勐拉镇清新一些,但也带着边境地区特有的、混杂的气息。
    走了大约半小时,她来到了小镇的边缘。街道开始出现,虽然依旧狭窄,但铺了碎石,有了路灯(尽管有些昏暗)。房屋也相对整齐,大多是两三层的小楼,有些还开着店铺,虽然这个时间大多已经关门。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摩托车驶过。
    沈冰按照阿昌的描述,沿着主街往南走。她尽量避开路灯的光亮,走在阴影里,像一抹游荡的幽灵。伤口在行走中不断传来钝痛,高烧带来的眩晕感也一阵阵袭来,她必须用尽全力才能保持清醒和方向。
    终于,在街道尽头,她看到了一栋相对醒目的三层白楼。楼体在夜色中泛着冷白的光,楼前有围墙,铁门紧闭,门口有岗亭,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还有穿着制服、挎着枪的士兵在巡逻。楼上一些窗户还亮着灯。门口挂着的牌子上,用中文和当地文字写着“涉外招待所”。
    就是这里了。“方特派员”的驻地。
    沈冰没有靠近,而是在远处一个卖夜宵的、即将收摊的路边摊后面的阴影里,潜伏下来,仔细观察。岗哨的士兵看起来很警惕,不时扫视着街道。楼里亮灯的窗户,看不出哪一间是“方特派员”的。周围是否有暗哨?是否有“灰隼”的眼线?
    她需要了解更多信息,也需要找到一个绝对安全、能让她整理线索、制作举报材料的地方。直接硬闯或贸然接触,是下下策。
    她在阴影中又观察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夜宵摊主收摊离开,街道上几乎空无一人,只有招待所门口岗哨的灯光孤独地亮着。她记住了周围的建筑布局、可能的观察点、以及几条便于快速撤离的小巷。
    然后,她悄悄退开,开始在镇子里寻找过夜和藏身的地方。她不能去正规旅店,那需要登记。她需要的是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比如废弃的房屋、仓库,或者……24小时营业的、混乱且不需要登记的低档场所?
    最终,在镇子另一头,靠近一个嘈杂的、通宵营业的货运停车场附近,她找到了一个半地下室的、门口挂着“浴室、住宿、长话”破旧灯箱的小旅馆。这里环境脏乱,气味难闻,进出的人大多形迹可疑,但正因如此,反而适合隐藏。她用“玛蓉”的假身份和最后一点钱,开了一个没有窗户、只有一张破床和一张摇晃桌子的最小房间。
    锁上门,用桌子顶住。沈冰瘫倒在冰冷潮湿的床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但她不能睡。她挣扎着爬起来,从贴身口袋里取出那些被油纸和防水袋层层包裹、已经有些潮湿的线索纸张,小心地在摇晃的桌子上摊开。又拿出阿昌给的布包里那支短铅笔和几张废纸。
    昏暗的灯光下,她开始工作。高烧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手指也因为寒冷和虚弱而颤抖,但她的意志如同淬火的钢铁,冰冷而坚定。
    首先,是整理关于“灰隼”加密资金流向的线索。她将“影子路径”上看到的加密货币钱包地址片段、****名称、与林之恒ID的关联、关键时间点,以及之前U盘里关于离岸公司资金流向的概要,用清晰、逻辑的方式重新誊写、串联。她刻意隐去了“韩晓案”和父亲的直接信息,而是将其描述为“一笔与东南亚某暴力团伙(‘鬣狗’)有关联、时间上与境内某桩疑点重重商业欺诈案高度重合的可疑跨境资金流动”,并附上简单的资金流向示意图和时间轴。她重点突出了资金的隐蔽性、跨境性和与犯罪组织的潜在关联,以契合“方特派员”反洗钱的调查方向。
    接着,是整理关于“镜像沙盒”伪证工具技术破绽的线索。她将“老猫”提供的NTP服务器池异常时间窗口、受影响的IP段、随机数生成器版本瑕疵、可能留下的文件头特征等,用更技术性的语言描述,但尽量做到清晰易懂。她同样不直接提及“韩晓案”的伪证,而是暗示“该工具特征与某桩已结案、但证据链存在技术疑点的重大商业伪证案高度吻合,可能涉及专业犯罪团伙”,建议进行深入的技术分析和溯源。
    两份材料,她都使用印刷体字母和数字(模仿打印机效果)书写,避免笔迹鉴定。她反复检查,确保没有遗漏关键信息,也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或“信鸽”这条线。
    做完这些,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沈冰几乎虚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前阵阵发黑。高烧似乎又猛烈起来,伤口也疼得厉害。但她看着桌上那两份简陋却凝聚着她所有希望和挣扎的“举报信”,心中涌起一股冰冷的、近乎悲壮的力量。
    线索看似中断,但她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将它们编织成网,试图去兜住那些隐藏在黑暗深处的巨兽。下一步,就是如何将这两张“网”,安全地、有效地,抛到“方特派员”的脚下。
    她需要找到一个绝对可靠的投递渠道,一个能确保材料直达“方特派员”或其核心技术人员手中,而不被中间环节截留或泄露的途径。这同样困难重重。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小镇开始苏醒。沈冰将两份材料重新用防水袋小心包好,贴身藏起。然后,她强迫自己吃了一点干粮,喝了几口水,吞下最后两片抗生素。她必须尽快恢复一些体力,因为更艰难、更危险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她躺在冰冷的床上,闭上眼睛,却无法入睡。“老猫”惨死的画面,“灰隼”保镖冰冷的眼神,阿昌忧虑的面容,还有父亲慈祥而冤屈的脸……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旋转。最终,定格为那两份静静躺在怀中的、单薄却沉重的纸。
    这不是结束,甚至不是结束的开始。但这或许是,开始的结束。在无尽的黑暗与血腥中,她终于亲手,点燃了第一簇,试图烧穿这罪恶铁幕的、微弱的火焰。尽管这火焰,可能下一秒就会被狂风吹灭,也可能将她自己,焚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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