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6 开始吃醋了
进入七月,气温又热上几分。
暑假前一周,宁姮将手头的兼职暂时停了,老老实实待在学校,把所有要交的课程论文、文献汇报、实验报告全部赶完。
忙活到七月四日,终于长舒一口气。
老话说,只要专业选得好,年年期末像高考。
幸好研一的课程还没那么紧张,还能有一个半月的暑假。
对于别人来说,这个多月可以出去旅游、回家躺平当咸鱼,干什么都行,但宁姮得抓紧时间搞钱。
当然,如果导师有课题要赶,再忙也得回学校。
其实赵青松虽然平时严厉居多,要求也高,随时都可能垮脸,让学生双腿发抖,但私下里是个能开得起玩笑的小老头。
放假当天中午,他请组内所有人吃海底捞——除了陆云珏。
当然不是厚此薄彼,区别对待什么的,是因为陆云珏今天告了假。
聚餐后,师兄师姐们各自找借口溜了。
读过研的都知道,跟导师聚餐吃饭,堪比上刑,就怕什么时候问些要命的问题。
可能是宁姮比较省心,很少挨训,赵青松俨然将她当成陆云珏之外的第二亲传弟子。
“小宁啊,过两天就是小陆的生日,你有没有准备什么礼物?”
生日?
宁姮一愣,“师兄没告诉我,我不知道。”
自然就没什么准备了。
赵青松听罢,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唉,你们现在的小年轻啊,一个两个都是缩头乌龟,说个生日能把他怎么着?”
宁姮:“……您说得对。”
某人就是随时能把脑袋缩进龟壳的小乌龟来着。
其实宁姮知道赵青松有意撮合她和陆云珏,也隐约知道陆云珏可能喜欢她,但人家太含蓄了。
她总不可能直接把人堵在墙角壁咚,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况且豪门世家都看重门当户对,他们差距太大,不合适。
她的目标是赚钱,男人会影响她赚钱的速度。
所以目前,宁姮都处于那种“敌不动我不”动的观望状态。
“这是小陆给我的生日请柬,老头子对那什么宴会没兴趣,尽是些小年轻,有代沟,到时候你替我去一趟就行了。”赵青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请柬,不由分说地塞给宁姮。
宁姮:“……”谁家邀请函还随身携带啊?
“行了行了,这么热的天,杵在这儿流汗干什么,早点回去。”
宁姮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嫌弃地轰走了。
“好吧。”
望着她的背影,赵青松叹了口气,按他们这个进度,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喝上喜酒啊?
一天天的,真的是操碎了心。
……
作为陆家独子,陆云珏的生日宴排场不会小。
宁姮看了眼请柬上的地址,是陆家的半山别墅,基本不对外开放。
按这个排场办一场生日宴下来的钱,都够买她的命了。
“姐姐,你不打算去吗?”见宁姮将请柬放在旁边就不管了,阿婵好奇发问。
“嗯,我不喜欢人多的场合。”
最关键的是,人家都没有正式邀请,拿着导师的请柬去凑热闹算怎么回事?
不过师兄师妹的,送个生日礼物意思一下倒还是可以的。
预算的话,五千块左右。
她知道陆云珏不会缺礼物,这点小钱也根本瞧不上,但这已经是宁姮看在他人好的份儿上,能给出的最大方的预算了。
宁姮想着第二天就去挑礼物,没想到当天下午就收到了陆云珏本人的生日邀约。
他像是掐算着她忙完的时间打电话来的。
说要来亲自送请柬,并且接她和阿婵去挑选礼服。
这种上流社会的生日宴,大人物云集,肯定不能穿得寒酸。
宁姮下意识就想拒绝,非亲非故的,又是人家生日,怎么好意思好让人给自己买礼服?
但陆云珏说他已经到她楼下了。
宁姮没办法,只能问阿婵的意见。
自从截肢后,除了必要的去医院,阿婵出门的次数少之又少。
她拒绝了陆云珏的好意,却很支持宁姮,“姐姐,你去吧,我支持你追求幸福。”
宁姮失笑,轻轻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小孩子家家,追求个什么劲儿。”
换件衣服出门,正好碰见那个酒鬼邻居趿拉着拖鞋晃出来,手里攥着个垃圾袋,显然是刚从屋里出来扔垃圾的。
见到宁姮,他咧开半口黄牙,“哟,美女,出门啊?”
“巧了不是,咱们正好一起下电梯。”
说着,他还往前凑了半步,烟味、汗味和隔夜酒的酸腐气从男人身上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宁姮眼神很冷,“你确定要犯贱,真想试试那把电锯的威力?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想起轰鸣的电锯,心里还是有几分发怵。
不过看到宁姮无任何瑕疵的白净脸庞,喉咙里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要是哪天能找个机会……把她给睡了,就算事后进去蹲个三五年,这一辈子也算值了。
叮——
电梯到了。
宁姮径直走进去,按下关门键。
那男人喉结滚了滚,到底没跟进去,电梯门将两人隔开,依旧能看清他眼底带着贼心不死的贪婪。
宁姮皱了皱眉。
前几天交的是最后一季度的房租,等这三个月过后,她们必须得搬走了。
其实宁姮早就想搬的,奈何当初押金交了一万块,如果提前毁约,一分钱都拿不回来。
这都是她的血汗钱,不能不要。
……
走到楼下,陆云珏果然已经等着了。
夏日炎炎,他靠在车边,袖口挽到小臂,身形清瘦修长,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肩上落了一小片金色的光斑。
见到宁姮出来,陆云珏眉眼弯了弯,朝她招手,“阿姮。”
七月的风都是滚烫的。
宁姮刚出来这一会儿,额角就沁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抬手挡了挡光,“这么热的天,怎么不先进车里等着?”
话没说完,就看见旁边的伞下,是另一张熟悉的脸。
宁姮:“谢总也在?”
他们最近碰见的次数会不会有点太频繁了?
一两次是巧合,次数多了就巧合不起来了。
陆云珏将遮阳伞撑到她头上,笑眯眯道,“我拉表哥来付款的,今天所有的消费,由表哥买单。”
原来是金主爸爸。
宁姮瞬间变得和颜悦色,“早说谢总是来爆金币的啊,您先请。”
她侧身做了个“您请上车”的手势,态度诚恳,就差在脸上写“谁付钱谁是爹”六个大字。
谢临渊:“……”
他摁了摁额角,认命地走到驾驶位。
正要上车的时候,目光不经意掠过单元门口,微微一凝。
“表哥,你在看什么?”陆云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就见到有个男人拎着垃圾袋不扔,低头在翻手机,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谢临渊收回目光,“没什么,上车吧,里面有空调凉快。”
陆云珏拉开后车座,宁姮正要弯腰进去,谢临渊突然道,“宁姮,你坐副驾驶。”
宁姮不在意坐哪儿,想了想,让堂堂的京市太子爷给她当司机,这待遇多少有点折寿。
她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语气熟稔。
“好的谢总,咱们目的地是哪儿?我给你导航。”
车内冷气很足,和外面是两个世界。
谢临渊没有第一时间发动引擎,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偏过头看她。
“你叫怀瑾师兄,叫我就是谢总,我们就这样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