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取名‘昭野’
“吃饭了。”赵暖叫人。
“好。”沈明清先回答了赵暖,然后叫小一他们,“先洗手吃饭吧。”
“好。”
少年们用井水擦干净手脸,赵暖她们也把饭菜都端上桌了。
周文睿在刘臣、崔利的撮合下,跟聂松聊得很是愉快。
他在听到赵暖喊吃饭的时候,马上站起来去洗手,准备去厨房端饭。
崔利、刘臣与赵家山的人相熟,知道他们的习惯,于是也站起来主动帮忙。
唯有聂松看到这一幕有些奇异:“你们都是自己动手?”
周文轩抱着孩子,听闻后笑笑:“饭是吃进自己嘴里的,自己动手是应该的。”
“哈哈哈,好像是这个道理。来来来,我也去帮忙。”聂松早就闻到菜香了,馋得不行。
他也未曾成亲,只见过其他人家都是女人做这些,所以才有一问。
聂松还没走进后院,就见到毛嫂子推着崔利出来。
“去去去,今天让你享受一把,光吃不动手。”
“哈哈哈,那感情好。”崔利看着毛嫂子笑眯了眼,“聂将军、刘大人,走咱们回去坐着。”
赵暖对周文睿也点点头:“妹夫去坐着吧。”
聂松手下虽然都是些残兵,可她听刘臣说过了,放粮的时候这些残兵依旧能手拿武器震慑随州百姓。
希望周文睿一定要把握好,跟这人成为朋友。
饭菜上桌,大家先后落座。
毛婶子、赵暖、肖三碗挨着,周文轩把孩子也还给了肖三碗。
“二位大人、聂将军,都动筷。”
“还有李大哥、张大哥、小白,都动筷。今日也算给你们接风洗尘了。”
赵暖招呼着,请大家动筷。
不分官职,按照年纪,大家都等刘臣动了第一筷。
然后聂松的筷子直接伸向青椒回锅肉,夹了一大筷子青椒。
“早就馋这一口了,随州除了白菜、土豆、萝卜,其他蔬菜难买到。”
说完,他将青椒喂进嘴里,美美地咀嚼起来。
崔利笑道:“黄瓜、豆角还是能买到的,关键是你会做嘛!”
聂松摇头:“我不会做,随州厨子也不会做。”
随州饭馆儿就那么几家,不知是没什么菜给厨子练手还是怎么滴,做的菜没一个好吃的。
菜炒得黄耙耙的,肉就知道卤……
他能吃得起肉,但老吃卤肉也不行啊。
周文睿看出聂松可能是肉吃腻了,专挑菜吃。
他指了指瓜豆汤:“将军尝尝这个。”
“这白水煮的?”
“嗯,蘸蘸旁边的料水再吃。”
看得出聂松对瓜豆汤抱怀疑态度,他只夹了一小块嫩南瓜。
周文睿淡笑不语,聂松喜欢喝酒,喝酒肯定配卤肉。
卤肉盐重,香料重,吃多了口干发闷。
等他尝一口单吃鲜甜,蘸料咸鲜味的瓜豆汤,肯定会惊艳。
“哎?”聂松咂吧嘴。
“咋了,好吃还是不好吃啊?”崔利问他,“我瞧着这一碗清汤寡水的,都没胃口试。”
崔利有钱、还有个勤快媳妇。
所以吃食上面,他比其他几人好上太多。
“别催,我再尝尝。”聂松又夹了一大筷子豆角蘸料,喂进嘴里。
“嘿嘿,这豆角子还能这么吃。”
说完,他又夹了一块嫩南瓜直接放进嘴里。
软烂清甜,很是清爽。
崔利、刘臣见聂松只吃都不说话了,也纷纷把筷子伸向瓜豆汤。
吃了一口后,纷纷问道:“这是什么菜?”
赵暖答道:“嫩南瓜。”
毛嫂子也吃了一块,夸道:“嗯,清香微甜,不蘸料很清爽。”
赵暖失笑:“没想到这碗最简单的菜,你们反而最喜欢。”
她招呼小一几个:“咱们平日里缺肉,大人们缺菜。今日正好,咱们交换着吃,小一、小五你们几个快夹肉吃。”
大家纷纷笑起来,大家今日算是都认识了。
吃得差不多了,大家开始聊天。
李奎、老张从京城来,他们俩也不像一般人那么木,会主动关心时事。
所以聊着聊着,就变成了男人们聊京城那些个事儿,赵暖几个女人聊孩子。
赵暖轻轻戳了一下肖三碗女儿的脸蛋,小家伙也不怕生,咧嘴笑得流口水。
肖三碗给女儿擦去口水,说道:“一路走来晒得黑黝黝的。”
“哎,黑怕什么。”赵暖越看爱笑不闹的小姑娘越喜欢,“身体壮实,你养得很好。”
赶了这么久的路,孩子状态还这么好,肖三碗是个很负责任的母亲。
毛嫂子多年没有触碰过这么小的孩子了,她拉着小姑娘的手:“碗娘,还没问你孩子叫什么名儿呢。”
肖三碗看向赵暖,鼓起勇气:“还没取呢,就等着见到赵娘子,帮忙取一个。”
“我?”赵暖有些吃惊。
这种事一般是德高望重的人做的,肖三碗请自己取名,不介意自己做过下人吗?
肖三碗点头:“还请赵娘子给孩子赐名。”
“你知道我是奴仆还良吗?”
“知道!”肖三碗认真点头,“听李大哥,还有我男人说起过。”
“那你不介意?”
“这有什么介意的。赵娘子能一个人带着两个幼儿千里奔波来随州,我肖三碗佩服还来不及呢。”
此时白胜听到她们说话,也凑过来:“赵姐姐,我回家的时候碗娘还没生。白家族老说给孩子取名,寓意她能生个男孩,都被她拒绝了。
她就心心念念等您取名,想让孩子沾染上您的几分英武气息呢。”
“赵姐姐,您就给取一个呗。”小一探头看了看小姑娘,把小姑娘逗笑。
“就是,取一个。”刘臣也起哄。
其他人也放下筷子,纷纷起哄让赵暖给取个名儿。
“容我想想。”赵暖从肖三碗怀里抱过孩子,与她面对面。
六七个月的丫头笑着看她,满是口水的小手非要朝她脸上伸。
赵暖见小丫头笑的明朗,也希望她继承肖三碗强有力的身姿。
“叫昭野如何?明朗开阔,野性张扬。”
这是她的祝愿,她愿小丫头肆意生长,野性不灭。
除了她自己,没人可以驯服。
“我不懂,但这个名字我喜欢。”聂松最先开口。
野,一听就奔放肆意,是他求而不得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