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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绿皮火车上发现的新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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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别那天,二妮儿忍着没哭。
    她站在院门口,围裙上还沾着早上蒸馒头溅的面粉,两只手绞在一块儿,嘴巴抿得紧紧的。
    王大山站在她身后,烟杆子别在腰上,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口袋。
    “路上吃。”他把布口袋往林挽月手里一塞,“兔肉干,昨晚烤的,够你俩嚼两天。”
    林挽月接过来,掂了掂,沉甸甸的。
    “王叔,你们回去吧。”
    “嗯。”
    王大山应了一声,转身就往院子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没回头。
    二妮儿的嘴巴抖了一下。
    “大姐,你到了京市……”
    “给你写信。”
    “地址我记着呢,你别忘了。”
    “忘不了。”
    林挽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手指头冰凉的,但二妮儿的脸热。
    “好好干,你王二妮儿往后就是这清河沟的大老板。”
    二妮儿的鼻头红了,使劲点头,嘴巴还是闭着,一个字没哭出来。
    顾景琛站在板车旁边等着,把行李理好了,冲二妮儿点了一下头。
    “保重。”
    就俩字。
    二妮儿嗤了一声,鼻涕差点没兜住。
    “姐夫你能不能多说两个字?”
    “不能。走了。”
    板车轱辘在土路上碾过去,吱呀吱呀的响,林挽月坐在车上,回头看了一眼……二妮儿还站在院门口,背挺着,手臂高高举过头顶,使劲晃。
    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了巷子口的一个点。
    林挽月收回头,手搭在肚子上,没说话。
    接下来六天,两人马不停蹄地跑了三个矿点。
    都是林挽月用万物之瞳提前锁定过的,位置偏,藏的深,平常人走到跟前也发现不了。
    但她的眼睛不是平常人的眼睛。
    黄翡、白玉、碧玺,一个矿点比一个矿点出的猛。
    空间里的积分疯狂往上蹿。
    小团子抱着计数板在空间里跑来跑去,毛茸茸的屁股一扭一扭,嘴里叭叭报数。
    “九百八十万……九百九十万……姐姐!破千万了!一千万!一千万积分!!”
    它兴奋原地翻了个跟头,滚到了灵泉池边上,差点掉进去。
    林挽月没花。
    一分都没动。
    积分这东西,攒着才有底气。
    往后回京市要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空间里的存货和积分就是她最硬的后腰。
    六天走完,两人在县城坐上了回京的绿皮火车。
    汽笛拉响的时候,站台上灰扑扑的,人挤人。
    扁担和蛇皮袋堆了满地,林挽月被顾景琛护在最里头,一只胳膊横在她身前挡着人潮。
    刚上车,车厢过道里塞满了人,花生壳和橘子皮踩在脚底下,空气里全是汗味、烟味和方便面的味道。
    “往前走,软卧在前头。”顾景琛拎着两个包,在人群里扒开一条缝。
    走到第三节车厢交接处,一个穿铁路制服的中年女人从值班室里探出头来,打量了他们两眼。
    “哎……是你们!”
    林挽月抬头。
    是上回打黑龙那趟车上的乘务员大姐,姓周,四十出头。
    圆脸盘,说话嗓门大。
    周大姐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一把拉住林挽月的手。
    “妹子!可算又见着你了!哎呀你这肚子又大了不少……快快快,别在过道里挤着,我给你们安排包厢!”
    她扭头冲后面吆喝了一嗓子。
    “小刘!七号包厢腾出来!把铺位上那两床新被褥换上!热水壶灌满了送过去!”
    七号包厢在软卧车厢最里头,靠窗,安静。
    四个铺位只住两个人,被褥是刚从库房里拿出来的,叠的整整齐齐。
    搪瓷缸子搁在小方桌上,热水冒着气,旁边摆了一碟子花生米和两个苹果。
    周大姐忙前忙后,又是倒水又是铺床,嘴巴一刻没停。
    “上回你们在车上帮了大忙,那帮人被抓了之后,我们这条线路太平了好几个月。列车长说了,以后你们坐车,包厢随便挑。”
    林挽月笑了笑,道了谢。
    周大姐又叮嘱了两句,才出去了。
    门关上,车厢里安静下来。
    铁轨上传来有节奏的哐当声,一下接一下,晃的人发困。
    林挽月歪在下铺的枕头上,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苹果,在衣服上蹭了两下,咔嚓咬了一口。
    嚼着嚼着,目光落到了走廊里经过的一个乘务员身上。
    那姑娘二十出头,扎着辫子,端着茶壶往前头走。
    身上穿的深蓝色铁路制服松松垮垮的,肩膀那块堆了一团褶子,袖口长出来一大截,卷了好几道。
    布料洗得发白,领口的缝线都起毛了。
    林挽月的苹果停在嘴边。
    这衣服,真不好看啊。
    她想起后世的高铁乘务员,笔挺的西装制服,修身剪裁,丝巾打的板板正正,往车厢里一站,精气神全出来了。
    还有公安干警的警服。
    校服。
    银行柜员的工装。
    一个接一个的画面在脑子里炸开。
    她的手指头攥着苹果,掌心湿了都没感觉。
    八零年代初,全国的制服市场是个什么状况?
    几乎是空白。
    铁路、公安、学校、银行、邮电,所有公家单位的制服,都是各地小裁缝铺子照着统一版型裁出来的。
    面料差、版型差、做工粗糙,穿在身上全是褶子,没有一家大厂专门做这个。
    没有人做。
    因为没有人想到。
    林挽月把苹果往桌上一搁,整个人坐直了,心跳得厉害。
    “景琛哥!”
    顾景琛在对面铺位上靠着,正闭着眼歇神,听见喊,眼皮掀开了。
    “你过来,我想到个事儿。”林挽月朝他招手,声音压着,但压不住里头的兴奋劲儿。
    顾景琛起身,两步迈过来,在她铺位边坐下。
    “怎么了?”
    “你看那个乘务员。”林挽月指了指走廊的方向,“她身上制服。”
    顾景琛顺着她手指看了一眼。
    “嗯?”
    “不合身,面料差,做工粗糙。”
    “嗯。”
    “全国铁路系统多少人?公安系统多少人?学校多少学生?每年换季,换装,淘汰旧的换新的……这个需求量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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