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胖子都是高手
何清源的嘴角动了一下，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竟然只有两成！
明明是归云宗先探出的脉，到头来只拿两成！
但仙王殿的拳头大，这比什么道理都管用。
“老夫没有异议。”何清源吐出这几个字时，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楚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拨人的对话声渐渐低了下去。
……
更后方的甬道里。
李枫三人藏在一处凹陷的岩壁后面。
洞穴内的环境，远比外面看到的要复杂。
甬道两侧的岩壁湿漉漉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腥味，头顶的岩层极低，最矮的地方只有五尺来高。
李枫得微微弯腰才能通过。
岩壁上长满了一种灰白色的苔藓，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冷光，勉强照亮了脚下的路。
地面凹凸不平，碎石遍布。
道路四通八达，一不小心就能迷失方向。
胖子蹲在岩壁后面，两只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嘴巴就没停过。
“大哥，你看这岩壁。”他伸出手指，在那层灰白色苔藓旁边点了点，声音压得极低，但语速飞快。
“这种苔藓叫'引灵苔'，只在灵脉附近才会生长，苔层越厚，说明地下的灵气越浓。”
“你看这片苔藓的厚度，少说有两指宽，底下的灵脉品质绝对不低。”
他又抬手摸了摸头顶的岩层。
“还有这石头，你看这纹路。”他的手指沿着岩层表面的一道弧线划过，“这是典型的螺旋纹，按照堪舆术的说法，螺旋纹代表地脉在此处有一个回旋节点，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到这个点上，形成旋涡。”
“所以这条通道，其实就是天然的聚灵通道。”
他越说越来劲，两只短粗的手指在空气中比比划划。
“还有啊，你注意到没有？咱们进来之后，每走一段路，地面的裂纹就密一些。”
“这说明越往深处，地脉的活性越强，按照这个密度推算，最里面的核心区域，灵气浓度怕是外头的十倍不止。”
“另外，大哥你闻。”他使劲嗅了嗅，“这股味道里除了泥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硫磺气，这种气味只有地火灵脉才会有，也就是说，这条脉的属性偏火，产出的灵晶大概率带有火系亲和力。”
“对了，还有个事你们得小心，这种天然溶洞的岩壁结构不稳定，头顶这些裂纹要是连成了片，踩重了就可能塌方，所以走路的时候尽量……”
李枫偏过头，看了胖子一眼。
不是嫌他吵。
而是因为他刚才那番话。
引灵苔的判断，螺旋纹与回旋节点的关系，灵气浓度与裂纹密度的推算，甚至连地火灵脉的气味特征都信手拈来。
这一套堪舆术的知识，绝不是什么野路子能学到的。
这胖子，到底还藏了多少本事？
很显然，胖子完全没注意到李枫的目光。
他依旧在那儿滔滔不绝地说着，两只手划拉个不停，活像个导游在给游客讲解。
“……所以我估计，这条甬道至少还有三个分岔口，按照堪舆术的'三叉归一'原则，最终所有分岔都会汇聚到同一个节点上……”
话说到一半。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尖锐声。
铛！
那声音在狭窄的甬道里来回反弹，震得头顶的碎石簌簌往下落。
三人同时闭了嘴。
……
胖子的反应最快。
他那三百斤的身躯往旁边一缩，整个人贴着岩壁，连呼吸都没了声响。
李枫和孙二娘无声地靠近前方。
从岩壁的凹陷处探出视线。
前方的溶洞里，仙王殿和归云宗的人打起来了。
不，准确地说，是仙王殿的人在动手，归云宗的人在挨打。
“咦？”胖子从后面挤过来，探出半个脑袋，满脸困惑，“他们怎么打起来了？刚才不还好好的？”
李枫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后拽了半步。
“别出去。”
“哦哦，好。”胖子缩回脖子，但眼珠子还是往前瞪着。
李枫目光沉了沉。
他看得很清楚，仙王殿那几名弟子将归云宗的两人逼到了溶洞角落。
出手凌厉，招招封死退路。
不是切磋。
是下了死手。
前方的打斗声越来越近，还伴随着归云宗弟子的怒吼。
“你们在干什么？！不是说让我们在前面探路吗？你们这又是在闹哪出？！”
那个先前被派进来探路的归云宗弟子满脸是血，背靠岩壁，一手捂着胸口的伤口，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何清源挡在弟子前面，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对面的楚长老。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这个老家伙根本就没想让他们活着离开。
他想杀了他们。
……
楚长老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看着何清源，眼中毫无波澜。
“何长老，你以为……”楚长老的嘴角缓缓翘起，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仙王殿会真的和你归云宗分灵源？”
何清源浑身一震。
楚长老歪了歪头，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恶意，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就像在看蝼蚁。
“这处节点凝聚灵源，需要大量的精血作引。”
他抬起手，随意地指了指何清源几人。
“你们，就是引子。”
何清源的瞳孔猛地一缩。
原来如此。
从一开始，仙王殿就没打算给他们什么两成。
所谓的合作，所谓的份额，所谓的“你们先进去探探路”。
不过是把他们骗进来，当作炼制灵源的祭品。
何清源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他身后那几名弟子也反应过来了，一个个面如死灰。
“楚长老。”何清源的声音嘶哑，“你不怕宗主知道后……”
“你的宗主？”
楚长老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比任何威胁都让人脊背发凉。
“你觉得，你们几个人的命，你们宗主会在意吗？”
溶洞里安静了一瞬。
何清源张了张嘴，却没有吐出一言。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人说的没错。
他们的生死不会在意。
三个人的命，在隐脉的利益面前，轻如鸿毛。
就算他活着回去告状，宗主也只会让他闭嘴。
因为归云宗也得罪不起仙王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