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燃烧的星语，金色的回响
【PVE主线：分裂的帝国】
【地点：亚空间-护卫舰“爱森斯坦号”-星语者尖塔】
【视点人物：纳塔尼尔·加罗（死亡守卫第七连连长）】
重力失效了。
加罗感觉自己的胃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提到了喉咙口。
走廊里的灯光不再是稳定的白光，而是变成了令人作呕，不断变换色谱的紫红色。
墙壁上的金属板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呼吸，蠕动，铆钉变成了眼睛，接缝里渗出粘稠，散发着硫磺味的黑色油脂。
这是盖勒力场即将崩溃的前兆。现实与非现实的界限正在模糊。
“别看墙壁！”
加罗在通讯频道里大吼，声音被亚空间的杂讯扭曲成了充满静电的咆哮。
“盯着前方！只看敌人的脑袋！别让那些东西钻进你们的脑子里！”
嘶——！！！
一只长着七只眼睛，身体像是由破碎的彩色玻璃构成的半透明怪物，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它的利爪像液态金属一样伸长，抓向一名正在换弹夹的凡人船员。
砰！
加罗抬手一枪。
爆弹精准地打碎了怪物的核心水晶。
怪物惨叫着炸成了一团五彩斑斓的烟雾，但在烟雾中，那名船员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生畸变。
他的手臂骨骼瞬间增生，刺破皮肤变成了触手，疯狂地勒住了自己的脖子，直到颈椎折断。
“给他个痛快。”
加罗冷冷地下令，没有一丝犹豫。
身后的战斗兄弟扣动扳机。
砰。
凡人的痛苦结束了。
这就是现在的“爱森斯坦号”。
每前进一步，都在死人。
他们在向舰船顶部的星语者尖塔突击。
因为在这片混乱的亚空间风暴中，常规的超光速通讯设备全是废铁。
只有星语者，只有那些经过特殊训练，能够直视亚空间火焰的灵能者，通过燃烧自己的灵魂，才有可能把那个关乎人类存亡的消息送出去。
“还有多远？！”
加罗一脚踹开一扇已经开始长出牙齿的变形闸门。
“就在前面！那是最后的防线！”
药剂师默罗大喊道，他手里提着锯齿状的纳尔泰瑟医疗枪，正在给一名断腿的战士止血，动作粗暴而有效。
前方，通往尖塔的螺旋楼梯上，挤满了东西。
那是纳垢灵。
成千上万只绿色的小怪物，像是一堆堆会动的烂肉，嘻嘻哈哈地堆叠在一起，堵死了整条通道。
它们在啃食尸体，在排泄毒气，在用那种尖锐，如同婴儿啼哭般的笑声污染着每一个人的理智。
而在那堆烂肉的顶端，站着一头瘟疫行尸。
它生前是这艘船的大副，现在它的肚皮裂开了，肠子像触手一样挥舞，上面挂满了眼球。
“这里……是……游乐场……”
大副那颗倒吊着的脑袋发出了咕噜声，黑色的胆汁从嘴里流出。
“冲过去！”
加罗没有废话。
他启动了动力剑“自由意志”上的分解力场。
嗡——
金色的剑光在昏暗的楼梯间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噗嗤！噗嗤！噗嗤！
纳垢灵像是一堆堆装满脓水的皮球，被切开，被踩爆。
绿色的汁液四处飞溅，腐蚀着加罗的陶钢腿甲，发出滋滋的白烟。
但他没有停。
他像是一台推土机，硬生生地在肉堆里犁出了一条路。
身后，安格隆那标志性的咆哮声正在接近。
那个红色的原体正在后方断后。
他没有武器，就用那根从墙上扯下来的精金工字钢，将一切试图从后面包抄的亚空间实体砸成原子。
“快点，小个子！”
安格隆的吼声震得甲板嗡嗡作响。
“我快要……杀烦了！这些东西根本杀不完！”
加罗咬着牙，冲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轰！
他撞开了星语室的大门。
里面的景象让他心头一凉。
原本有十二名星语者。现在，只剩下四个还活着。
其他的都已经爆体而亡，或者是变成了流淌着灵能火焰的疯子，被同伴用拘束带死死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口球，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房间中央，首席星语者维斯帕正跪在地上。
他七窍流血，浑身颤抖，像是在狂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
“大人……”
维斯帕抬起头，那双原本瞎了的眼睛此刻正燃烧着白色的灵火，皮肤下可以看到血管在发光。
“风暴……太大了……”
“我们发不出去……声音会被吞噬……灵魂会被撕碎……那是诸神的屏障……”
加罗冲过去，一把抓住维斯帕的肩膀，陶钢手指几乎捏碎了凡人的骨头。
“必须发出去！”
加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恳求。
“泰拉必须知道！父亲（帝皇）必须知道！荷鲁斯背叛了！他在杀他的兄弟！他在毁灭帝国！”
“如果这消息传不到，整个帝国都会在睡梦中被杀死！我们将万劫不复！”
“我知道……我知道……”
维斯帕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头皮被扯破，鲜血流下。
“但这需要……更多的燃料。需要一个……能够照亮亚空间的火把。”
他看向周围幸存的星语者，他们都已经透支了生命。
“我来。”
一个苍老，虚弱，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加罗猛地回头。
是伊阿克顿·克鲁泽。
第十六军团的老兵，外号“半听者”。
他是洛肯的朋友，也是极少数没有被荷鲁斯蛊惑的忠诚派。
这个老兵手里拄着一把断剑，满身是血，盔甲破碎，但他依然站着，腰杆笔直。
“不。”加罗下意识地拒绝，“你没有灵能。你只是凡人。”
“我有命。”
克鲁泽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老兵特有的豁达和视死如归。
“我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星语者需要生命力来燃烧，对吗？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灵魂作为灯塔。”
他看了一眼维斯帕。
“我是阿斯塔特。我的灵魂比凡人强韧。把我的命拿去。点燃它。让它变成你要的……火把。”
“老头！”
安格隆冲了进来。他浑身浴血，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你在胡说什么？！你是战士，你应该死在战场上！”
“原体。”
克鲁泽看着那个红色的巨人，第一次没有表现出畏惧。
“别拦我。这是我的最后一战。”
“我这一辈子，都在被人嫌弃啰嗦，被人嫌弃老迈。但今天……”
老兵走到维斯帕面前，盘腿坐下，卸下了所有的防御。
“……我要做一件，让所有人都闭嘴的事。”
“动手吧，巫师。为了帝皇。”
维斯帕看着这个老兵，感受到了那个苍老躯壳下如同烈火般燃烧的意志和忠诚。
他点了点头，眼中流出血泪。
双手按在了克鲁泽的头顶。
嗡————！！！
一股恐怖，纯净的灵能波动瞬间爆发。
克鲁泽的身体开始燃烧。
那不是普通的火。
他的皮肤干枯，剥落，他的肌肉萎缩，碳化。
他的动力甲在灵能高热下融化。
但他没有叫。
他只是看着安格隆，看着加罗，用最后一点力气，露出了一个鼓励的微笑。
“为了……泰拉……”
借着这股庞大，纯粹的生命力，维斯帕发出了一声穿透维度的尖啸。
【荷鲁斯……背叛了！！！】
这道灵能讯息，化作一束耀眼，无法被遮蔽的白光。
它刺破了亚空间那混沌，浑浊的迷雾，跨越了数千光年的距离，无视了时空的阻隔，向着银河系中最坚固的那个坐标……飞射而去。
……
【地点：太阳星域边缘-帝国之拳旗舰“山阵号”-战略大厅】
【视点人物：罗格·多恩（帝国之拳原体/泰拉禁卫）】
多恩站在“山阵号”那宏伟得如同城市般的舰桥上。
他穿着金黄色的精工动力甲，神情冷峻如岩石，手中拿着一块数据板。
他正在审视着第十三次泰拉防御演习的报告，寻找哪怕微米级的漏洞。
突然。
啊————！！！
舰桥上所有的星语者同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那个被层层保护，用于接收最高级别讯息的主灵能信标，爆发出了一阵刺眼，令人致盲的白光。
水晶球瞬间炸裂。
警报声大作。
“原体！收到……收到特级紧急讯息！”
首席星语者颤抖着跪倒在多恩面前，七窍流血，身体因为灵能冲击而痉挛。
“来源……第十四军团护卫舰……‘爱森斯坦号’。加密等级：VermiliOn（朱红）。”
“内容？”
多恩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一座大山。
“……战帅……荷鲁斯……”
星语者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他……背叛了。”
“伊斯特凡三号……大屠杀……病毒炸弹……原体……内战……”
死寂。
整个舰桥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数据员停止了输入，军官们张大了嘴巴。
他们恐惧地看着他们的原体，等待着那雷霆般的怒火。
多恩没有动。
他的脸上甚至没有露出一丝惊讶或愤怒的表情。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宇宙，看向泰拉的方向。
但在他身侧。
那张由实心精金打造，厚达半米的战术桌。
正在他的手掌下……无声地粉碎。
金属扭曲，变形，最终化为齑粉，从他的指缝中流下。
“全舰队。”
多恩的声音低沉，却像是一座正在崩塌的山脉，压得人喘不过气。
“——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封锁太阳星域的所有跳跃点。激活泰拉皇宫的所有防御系统。”
“派出惩戒舰队，目标：伊斯特凡星系。”
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楚，但转瞬即逝，只剩下钢铁般的冷酷。
“——准备……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