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听说你们请了外援?正好,给我凑个整
第336章 听说你们请了外援?正好,给我凑个整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天跟漏了底似的,刚才还往下泼水,这会儿总算停了,就是天色还阴沉着。跟着就是一股让人绝望的闷热。
林子活像个大蒸笼,刚揭开盖子,地上的烂叶子在又热又湿的天气里发酵,一股子土腥味跟霉味直往鼻子里钻,让人犯恶心。
“咕噜……咕噜……”
高建军找了块还算干的石头坐下,捧着刚抢来的美式红烧牛肉罐头,吃的那叫一个风卷残云,也不怕腻,一大块牛肉塞嘴里,嚼的满嘴是油。
“还得是抢来的饭香啊。”
高建军抹了把油嘴,打个饱嗝,顺手就把空罐头盒往草丛里扔。
“别扔。”
一只手稳稳接住空罐头盒。
林枫站他身后,正拿块干布擦手里的刀,刀刃给雨水冲过,寒气逼人。
“在这种地方,一个人造垃圾留下的气味跟反光,能让五公里外的猎狗闻着味儿找过来。”
林枫把空罐头盒塞进密封袋,扔回给高建军。
“装好。这玩意儿洗干净了,回头还能做个诡雷。”
“老大,至于吗?”高建军拍拍肚子,一脸不在乎:“那帮杂碎给咱们炸的找不着北,仓库也端了,这会儿正哭爹喊娘呢,哪有空来追咱们?”
“如果是那个叫大熊的蠢货,确实在哭。”
徐天龙靠着树干,捧着缴获的通讯终端,脸色不轻松。屏幕上绿色的波纹,变成了一条死线。
“但问题是,他们闭嘴了。”
“闭嘴?”李斯正给腿上蚂蟥咬的伤口消毒,闻言抬头。
“对,无线电静默。”徐天龙推了下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神色凝重:“五分钟前,他们所有公共频道跟战术频道全断了信号。没咒骂,没调度,连求救信号都没。”
丛林里,最可怕的不是枪炮声。
是安静。
一群刚还歇斯底里的敌人,突然跟哑巴似的,只说明一件事——
正主儿来了。
林枫收刀入鞘,目光穿过层层藤蔓,望向来路。
“看来,那个大熊被换下去了。”
林枫的声音很轻,却有种金属质感。
“换上来了一群懂行的。”
“懂行的?”高建军一听这话,把背上的新火箭筒往胸前一横,“能有多懂?能扛得住老子一炮?”
“有些东西,不是靠炮就能解决的。”
林枫从地上抓起一把湿泥,在手里搓了搓,感受粘稠度。
“比如耐心,再比如……毒蛇般的忍耐力。”
“所有人,起立。”
林枫下了指令。
“把刚才吃剩的骨头跟包装袋全带走。地上的脚印,拿树枝扫平。”
“不走了?”李斯问。
“不走了。”
林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客人大老远来了,咱们总是跑多不礼貌。”
“就在这儿。”
林枫指指脚下这片烂泥塘,看似平静,实则要命。
“给他们摆一桌‘接风宴’。”
……
三公里外。
一支六人小队在丛林中无声穿行。
他们没穿臃肿的防弹衣,是一水儿的轻量化丛林迷彩,脸上涂着厚油彩,只露出一双双眼睛,冷漠的像爬行动物。
手里拿的也不是笨重机枪,而是改过的短突跟复合弓。
这支小队的代号叫“黑曼巴”。
在奥林匹斯的序列里,他们不攻坚,只负责“清理”。清理正规军搞不定的麻烦,或者……清理知道太多的自己人。
最前面的尖兵突然停步,竖起拳头。
队伍瞬间定住,跟雕塑似的,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尖兵蹲下,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开一片大蕨叶。
叶片背面,有道极其细微的折痕。
“三个钟头。”尖兵声音沙哑,通过骨传导耳机传给每个人,“折痕没变色,刚过去不久。”
“人数?”队长在耳机里问。
“五个主力,负重很大。那个大个子脚步很沉,刚才在那块石头上滑了一下,有擦痕。”
尖兵指指旁边长满青苔的石头,上面确实有道不起眼的新划痕。
“很业余。”尖兵冷笑,“真要逃命,不该背那么重的东西。贪了。”
“贪是好事。”队长从后面上来,扫了眼地上的痕迹,眼神不屑。
“贪婪让人变慢,也让人变蠢。”
“看来情报夸大了,不过是一群运气好点的武装暴徒。”
队长挥挥手,猎杀开始。
“散开。两翼包抄。把他们往沼泽地里赶。”
“他们不是喜欢拿咱们的物资吗,那就让他们抱着东西,永远沉在泥里。”
六人瞬间散开,如六条黑蛇,滑入灌木丛。
他们不知道,看到的每一个“痕迹”,甚至那个“滑倒”的擦痕,全是算计好的诱饵。
在真正的丛林大师面前,他们那套追踪术,跟幼儿园看图说话没两样。
……
二十分钟后。
黑曼巴小队进入一片地势低洼的区域。
这儿的树更高更大,遮天蔽日,地上全是没过脚踝的烂叶跟污泥。空气里安静的诡异,连烦人的蝉都不叫了。
“注意,前面有热源。”
侦察员看着腕上的热成像仪,低声示警。
“三点钟方向,大概两百米。他们在休息。”
“休息?”队长皱眉。这种地方休息?心真大。
“能确认人数吗?”
“三个。另两个可能在放哨,或者拉屎去了。”
“动手。”队长不再犹豫:“狙击手占制高点,突击组左右合围。十秒解决。”
“明白。”
一个狙击手跟猴子似的,三两下爬上大树,架好枪。透过瞄准镜,他果然看见灌木丛后有个人影,靠着树干一动不动,手里好像还拿着家伙。
“锁定目标,头部。”
狙击手深吸一口气,手指预压扳机。
“噗。”
一声轻响。
子弹精准击穿“人影”的头。
可没有血雾,也没有倒地的声音。那颗被击中的“头”,跟漏气的皮球似的,瘪了。
“啥?!”
狙击手一愣,从高倍镜里仔细看,哪是人头,就是一个塞满干草,外面套着破头盔的——空军粮包装袋!
“陷阱!假的……”
警告没喊完。
“嗖——!”
一支削尖的硬木箭,不是弓射的,是拿树枝回弹的力道射出来的,跟古代床弩一样,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侧后方树冠里飞出!
“噗嗤!”
木箭精准贯穿狙击手胸膛,把他整个人死死钉在树干上。
血顺着树皮往下淌,像条红蛇。
“妈的!有埋伏!两点钟方向!”
队长反应极快,抬枪就是一梭子。
但回应他的,只有子弹打在树干上的闷响。
“啊——!”
左翼一个队员惨叫。脚下的烂泥地塌了,他整个人掉下去,底下不是深坑,是插满倒刺竹签的陷阱。
竹签刺穿大腿跟小腹,动弹不得,越挣扎越疼。
“别动!别过去!围尸打援!!”队长大吼,喝住想去救人的手下。
就在这片混乱里。
一道黑影,跟从烂泥里长出来似的,悄没声地出现在队伍最后头。
是林枫。
全身涂满黑泥,眼睛只留一条缝,不动的话,就算踩他身上,也只当是截烂木头。
他手里是那把带锯齿的军刀。
离最后那个断后的敌人,不到一米。
“嘘……”
林枫在心里轻轻吹了声口哨。
左手猛探,捂嘴,后扳头。右手反握军刀,刀锋在对方颈动脉上轻轻一抹。
“滋——”
一声微响。
那精锐没来得及挣扎,眼神里的光就散了。
林枫扶着尸体慢慢放下,没半点声音。
这才是猎杀。
不用重武器,不用咆哮。一把刀,一颗冷静的心,还有这片吞噬一切的丛林就够了。
剩下三个敌人背靠背围成一圈,枪口死死对着四周的黑林子,额头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滚。
恐惧,跟毒气似的蔓延。
他们是猎人,习惯了追猎物。但猎物突然消失,开始反过来猎杀他们时,那种落差跟对未知的恐惧,足以让最精锐的战士崩溃。
“出来!有种出来!”
队长歇斯底里的吼,手指死死扣着扳机。
“砰!”
一声闷响,跟敲在心脏上一样。
是陈默。
这一枪太刁钻。
子弹没打人,打在队长手里的枪机匣上。
“当!”
步枪炸了,飞溅的零件把队长脸划的鲜血淋漓,巨大的冲力震裂虎口,手里的枪直接飞出去。
没了枪,就跟拔了牙的老虎一样。
“别动。”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
是高建军。他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树,那挺硕大的六管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底下仅剩的俩人。
“俺这玩意儿容易走火,一走火就是一千发子弹。你们那小身板,不够塞牙缝的。”
高建军咧嘴一笑,那张满是油彩的大脸在树叶间若隐若现,活像个吃人的妖怪。
战斗结束。
从第一声惨叫到最后一人缴械,不到三分钟。
所谓的丛林精锐,在真正的“幽灵”面前,脆的跟纸一样。
林枫从阴影里慢慢走出,拿块破布擦着刀上的血。
他走到吓傻的队长面前。
“刚才,你说谁贪?”林枫淡问。
队长捂着流血的手,咬着牙,眼神不甘:“你们……你们耍诈!有种正面对决!!”
“正面?”
林枫笑了。
“这里是丛林。只有活人和死人,没有正面和背面。”
“而且……”
林枫弯腰,捡起炸飞的枪械残骸,看了看编号。
“作为‘外援’,业务水平有点让人失望啊。”
“本来以为能好好玩玩,结果也就够热个身。”
林枫把残骸扔地上,目光扫过几个俘虏。
杀,还是留?
不,留着没用,费粮食。
“高建军。”
“到!”
“把他们的装备都扒了。衣服裤子鞋,一样别留。咱们的战士正好缺几双好靴子。”
“好嘞!这活儿俺熟!”高建军兴奋地跳下来。
“然后呢?人咋办?”徐天龙问。
林枫指指旁边通往敌人大本营的小路。
“埋了。”
“别埋太深,脑袋露外面。”
“他们不是喜欢追踪,喜欢看路标吗,那就给后面来的人,留个清楚点的路标。”
“告诉他们,这片林子,姓林。”
“不管来多少,来多硬的角儿。”
林枫转身,背影冷硬如铁。
“不想死,就给老子把爪子缩回去。”
“想伸手,这就下场。”
半小时后。
后续的敌军搜索队赶到这儿,看到了让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必经之路上,六颗人头齐刷刷“种”在泥里,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死前的极度恐惧中。
最前面那个队长的额头上,用血写着一行大字,笔锋如刀:
【听说你们人多?正好,凑个整。——你二大爷 留。】
这一刻,一股叫恐惧的寒气,顺着每个敌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丛林里的风还在吹。
但风里带来的,不再是猎杀,是审判。